走在清邁的街頭,這個文明世界的旅遊城市,在今晚竟然沉默的十分統一。
無論是小販還是遊客,都沒有閑暇到在街上溜達,仿佛無形之中散溢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氛。
“有點不對勁,小花好像很緊張的樣子。”方芳跟在我的身後低聲說道。
“不知道爲什麽,今天街頭的陰氣比平常夜晚重了許多,要小心!”我點了點頭,動物的靈覺往往要比人類靈敏很多,之前在陳家村的底下遺迹當中如果不是小花的警覺,我們早就中了不知多少的招!
此刻小花示警,我們必須相信,并采取措施。
不一會兒的時間便來到了方芳雖說的友誼賓館,相較于其他的小賓館來說,這裏毫無疑問夠得上檔次的賓館了,高大的賓館,看起來相當的古舊,如果是在白天或許還會有一種新鮮的感覺,但是在晚上隻會讓人覺得陰森不已。
尤其是現在我和方芳兩個人站在大樓之外,隻感覺樓内鬼氣森森,甚至陰氣濃郁的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很難想象,一個白天還好好的賓館晚上居然變成了一個陰氣森森的鬼窟,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現在連我在外面看的都頭皮發麻,這樣的地方能不進去當然不進去最好,可如果光是外八門的人就算了,可偏偏田大師還在裏面,别人可以不救,但是田大師不能不救,從奶奶假死去世之後,真正用心對我的也隻有田大師一個人,雖然這個人行事莫測,也有些不着調,但的确是我的好朋友之一。
“方芳,你在外面接應我,我去把田大師撈出來,之後再出來你彙合!”我說道。
“你騙誰!”方芳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自己就像鬼氣森森的大樓内走了進去。
“小心!”我大叫了一聲,就在方芳往前走的一瞬間,我擡頭便看見了大樓之上,一個黑影從上面經過,還沒來得及想,便一把将方芳拉了回去,一塊石頭從天而降,砸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微妙的大坑,可以想象如果這地面換成方芳的腦袋必然是被砸的連腦漿子都找不到。
方芳也被吓了一跳,臉色都白了,當我們兩個再向上看過去的時候,我愣住了了,剛才如果因爲情急沒看清楚,那麽這次我算是徹底的看清楚了,站在樓頂上的人居然是田大師!
隻不過現在他面色蒼白,一臉死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并不是田大師的本人,而是他的鬼魂!
剛才扔的那塊石頭,并不是想要傷害我們誰,而是提醒我們不要進去!
不光是我連方芳也看清楚了頂樓往下看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方芳臉色蒼白的一邊搖頭一邊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等我在想呼喊田大師的時候,發現上面早已沒有了田大師的任何蹤影,隻剩下了他離開時候看向我的眼神,那眼神中蘊含着警示!讓我們不要跟過來!
人有生死!有的時候雖然是事在人爲,可還是要看天命所歸!
但是我做事,向來是無愧于心!
根據方芳所說,田大師是因爲我和奶奶才被卷進的這個事情,那麽真的能讓我看着田大師在這異國他鄉做一個不得歸家的幽魂?
或許大多數人會選擇聽從田大師的警告,但是既然我來了,縱死何妨,閻羅地獄都闖過一次,我還怕什麽?
我看向方芳,“這一去,怕是生死未知,如果做好準備就跟着過來吧!”
都是獨立的人,方芳雖然話不是很多,但是我知道是個面冷心熱的好姑娘!
果然看着跟在後面的方芳我歎了一口氣,“進來之後跟緊我!”
說着已經将破魔的短劍拿在手上,子彈數目雖多,但是身處鬼樓之中,誰知道會呆多久!
就在我們進去的那一刹那,賓館的大門周圍明明沒有人,卻突然猛地打了開來!
“這算是歡迎我們嗎?”我冷笑着嘟囔道。
雖然從外面看上去,這棟大樓仿佛被黑暗籠罩一般,可當我們進來的時候,幽黃色的落地燈,卻将大堂照的燈火通明,如果不是在身邊遊移而過的森然鬼氣,那麽我肯定會以爲這就是一家正常的酒店。
走到賓館的前台,裏面站着一名身形腐朽的老太太,低着頭仿佛在算着什麽東西。
站在她的神情,我說道,“給我開一間房。”
老人擡起了頭,形容枯槁的臉龐上,眼睛已然沒了眼珠,紅色的血絲滿布在蒼白的眼球上。
“已經是個活死人了嗎?”我心中默默的想到。
老太太隻是這樣盯着我們也不說話,我恍然間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了兩章青灰色的紙錢,這是和隊長要來觀察的兩張東西,這玩意兒要知道即便是生死道上的人屠都分外珍惜,後來我詢問過後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閻王錢。這玩意兒的制作過程極其繁複,即便是隊長的庫存也不多,首先就是完整的亡人皮和死人發,混合在一起壓榨而成,然後放在閻王像前供奉七七四十九天,如此反複才有賄賂鬼神的效果。
此刻之前拿出來的一瞬間,感覺老太太的表情都變了,一隻手已經牢牢的抓住紙錢。
隻不過我并沒有松手,而是拉着長聲說道,“房間……鑰匙……”
我能清晰的看到老太太在聽說我要到鑰匙以後,變得有些不耐煩,可是耐不住閻王錢的誘惑,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把鑰匙,對着我陰沉沙啞的語調道,“四零四!”
我接過了鑰匙松開了手,臨着上樓之前,我從背包裏掏出了僅剩下的幾張閻王錢,擺在了老太太的眼前問道,“老奶奶,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提醒?我們是外地來的遊客,不太懂規矩!”
老太太盯着我明顯呼吸都急促了一些,我笑了笑将破魔匕首露出在外面半截,“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我!”
老太太身形微微向後一退,開玩笑一百萬美金,我的破魔短劍在神童的鑄造下但從材質而言盡管比不上隊長的七星,也相差不遠,豈是一個尚未成鬼的活死人能夠抵擋。
“晚上聽見敲門聲,别開門!屋子裏的鏡子不要照!實在不行床底下!”
如同說繞口令一般,老太太說出了三個句子後,猛地将我的錢抽了出去生怕我收回去一般。
“多謝!”我笑着說道,帶着方芳想着四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