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很雜,但是能從這些雜亂不堪的武器當中聽到一些音調高頻的子彈聲音,雖然聲音很細,但是引人注目,而且打的位置也很準,在黑夜之中,能夠準确找到我們的位置,雖然不是狙擊手但是對我們的反沖鋒,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我和貪狼的反應相當一緻,對方人群當中肯定有高手!
“隊長對方人群中有高手,必須撤退了,在不撤退等到敵人圍上來,想走都走不了了。”論起看戰場形勢,老兵油子貪狼無疑很在行,這個家夥的确很嗜殺,即便是在對方占有絕對優勢的前提下,也從來不會輕易放棄,但是這不代表他傻,那種情況可以留那種情況不可以,他心裏面就跟明鏡似的。
隊長也急了,看着那群難民兵就跟不怕死一般的繼續盯着槍林彈雨的在哪裏搬物資,氣的都快罵娘了!
“你們是不是他娘的有病!讓你們撤退!聽不見?”隊長氣的在無線電裏大吼道。
過了一會兒,悠悠的傳來了另類司令的聲音,“這麽多的物資,實在是太可惜了!”
剛想撤退的時候,無線電那邊傳來了一個沙啞的聲音,“這些都是底蘊不能随便丢棄,你們零組的可以在抗一會兒!”
聽到這話,我恨不得調轉槍頭幫着政府軍把這幫丘八給突突了!說的這叫什麽話,用我們零組弟兄的命來給你争物資!這種話你也好意思說出來!
我狠狠的一梭子往黑暗中子彈來源的方向打了回去。
聽到了這般無恥的言論,就連隊長都楞在無線電那邊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貪狼最爲果斷,眼中紅光閃爍,臉都繃起來了,就像是一塊黑鐵一般,我知道這厮是真生氣了,雖然沒說出來,但是我了解他,自打從鷹眼受傷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憋着一股火氣,現在那個高層的論調更是将貪狼徹底的激怒了。
掏出手槍,對着散落在外面的一箱彈藥就是一槍過去,吓得我差點心髒都沒有背過去。
你還真是不要命啊!
一槍下去,瞬間引爆,幸虧也就是離軍火庫很遠,要不然這一槍,就送所有人上了西天。
“現在撤!否則死!”冷如追入冰窟一般,聽到貪狼凝聚着巨大殺意的話語,那幾個本來還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高層人員不說話了。
“拿的也差不多了,現在撤退!”另類司令還是十分不開心的說道。
貪狼切換了無線電頻道,在零組内部頻道中,憤憤的罵道,“就他麽都是賤骨頭,不收拾不舒服!”
看着在槍林彈雨中交替前進的難民兵,我心說這作戰的本事不怎麽樣,可是這逃跑的功夫可真是太溜了。
對方也不敢把我們給逼急了,更不敢接近這個地方,估計是生怕我們同歸于盡,一切上天。
就這樣邊打邊推,早就準備好的退路,資源占領大隊,以事先要求好的順序迅速後撤。
坐在回行的車上一路沉默,我知道回去之後可能會面臨新一輪的交涉。
那是一種沉默的敵意,我感覺得出來,更能從貪狼他們身上感覺出來,因爲還是一個個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樣子。
“一會兒回去要開打嗎?”我問道,“可是鷹眼還在他們手裏啊!”
他們幹什麽,我跟着就行了,但是一想到鷹眼還在他們手裏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貪狼突然對我咧出一個笑容,“放心他們沒有那麽蠢,而且零組不會受到任何形式的要挾。”
“這點倒是真的!”隊長突然說道,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良久,等着車緩緩的停下後,隊長下了車,看着周圍寂靜悄悄的夜色,和郁郁蔥蔥的密林,才說道:“隻不過這也要看其他幾個人是怎麽想的才好吧。”
難民兵在沉默中将冒着生命危險繳獲的物資,往軍營裏面搬,還沒有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其中一個反對派的高層人物出現在了我們的身邊,而且還有幾個随性的士兵,“我把你們當做客人,但是在戰場上,你們居然将槍口對準我們居心何在?”
“咔咔……”那是拉開保險的聲音,看得出來這些人用槍很是熟練,動作沒有一絲多餘,最快最準!
可是隊長和貪狼他們就像是沒有反應一般,不約而同的舉起手來,貪狼更是“一臉害怕”的樣子對着他眼前的難民兵笑了笑,“嘿,小夥子你可别把槍對着我,萬一走了火怎麽辦?”
他面前的難民兵生生讓貪狼吓得退後了一步。
那名高層軍官,面色爲嗔,惡狠狠的看着貪狼,“一會兒有你兇的時候。”
被這些人“押解”着往軍營裏走,還沒有等到走進去的時候就感覺不對了。
被繳獲的物資整整齊齊的碼放在前院之上,而基地中的士兵卻全部不知道到了哪裏去了。
“你是在找他嗎?”金剛的聲音從一邊的帳篷裏傳了出來,那個另類的司令直接被金剛就跟掐小雞子似的提留了出來。
衛兵和巡邏的士兵不知道什麽時候都被拖到了隐蔽之處,看起來隊長早就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高層軍官本來昂揚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我們幾個瞬間将“劫持”着我們的人拿下,這一場鬧劇也就是時候結束了。
“恩,馬克,前馬龍反對派武裝中的一份子,後來馬龍一夥,在中部戰争中被政府武裝剿滅,馬龍戰死,其餘手下也死的七七八八,但是也有的人被政府軍擒獲,其中應該有你吧。”隊長看着手中的儀器像是念個人信息一般将站在眼前的高官的名字念了出來。
“你……”而那個人就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整個人眼睛都瞪大了。
“一般反對派落在政府軍手裏面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啊!你是怎麽逃出來的?”貪狼就像是捧哏一樣打在高官的肩膀上。
“還是說你做了内奸,負責打入敵人内部?”
一席話,冷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