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時間,我接到吳亮的電話,吳亮說:“老闆讓你到省府招待所一号餐廳,現在就來。”
我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老闆什麽事兒,能不能透露一點?”
吳亮說:“東北亞的事兒吧,好像他們從加國派來了接管的人,老闆要你過去商量對策,老闆好像挺着急的。”
我馬上叫宋學軍開車送我去省府招待所,吳慶章跟着我,到了省府招待所,這裏是不對外的,我憑着顧問證進去,吳慶章和宋學軍等在車裏。
來到一号餐廳,這是省府老大的專用餐廳,李明翰的秘書吳亮在門口正等着我,見到我匆匆趕來,說:“快進去吧,老闆剛在電話裏罵什麽人,我沒敢聽,你小心點。”
我拍拍吳亮的肩膀,懂得他伴君如伴虎的感覺,推門進去。
李明翰坐在桌前,這張小桌兒不大,可以坐四個人,他一個人坐着,桌面标準的四菜一湯,一碗米飯,可是李明翰明沒有吃。
我在李明翰對面坐下,李明翰開口就說:“省廳的新來的廳長,常雲鵬,什麽東西,公安部下來的怎麽了?我這個省府老大的面子都不給?”
我掏出煙來點上,問道:“出什麽事了?明天不是要開拍賣會了嗎?”
“常廳長不同意,理由是人家總公司來人了,目前還無法界定這些資産就是犯罪工具,我們無權罰沒,所以,常廳長意思是,即便是要拍賣,也要由人家總公司定價。”
我疑惑道:“這麽大的案子,鐵血十字軍的資産,都是犯罪的經濟保障,這有什麽可含糊的?”
李明翰拍了桌子道:“我就是這麽說的,可是常雲鵬卻跟我講什麽國際影響,什麽外事關系,要等待公安部的最後指令。”
我說:“那麽,您叫我來,希望我怎麽做?”
“省廳不作爲,你來辦,把加國來的人搞定,讓他們同意把東北亞的所有資産變現,這樣,就不需要公安部的狗屁指令了。”李明翰眼睛布滿了血絲,盯着我小聲說道。
“我?這麽做有風險。”我實話實說。
“我不管,煮熟的鴨子,我不能讓它再飛了,馬上辦,他們在馬蒂爾酒店總統套房,這是來人的資料,你研究下,你去跟他們談!我等你的結果。”李明翰下了逐客令。
我起身,對他點點頭,拿起一個優盤,走了出去。
幹休所的一樓還在裝修,樓上依舊休整完畢,我還是回到幹休所住下感覺安全。
我還沒吃晚飯,吩咐吳慶章出去買點吃的給我拿回房間。我坐下,打開了房間的電腦,将優盤插進去,點開。
三個加國人,一個華裔,兩個加國老外,這三個人的照片、年齡和公司職位都很清楚,他們前來省城處理東北亞投資公司的善後事宜,但是,我知道,不可能他們就來三個人,這三個人在明面,背面不知道有多少殺手已經潛入。
我苦思冥想,怎麽樣才能把東北亞的資産全盤接收,門開了,燕燕拎着兩兜便當盒進來了。
“哥,吃點東西吧,吳慶章買回來的,不知道你想吃什麽,就每樣都買了些,還有啤酒,要不要我陪你?”燕燕一樣一樣把從對面酒店買回來的十幾個菜擺了一桌子,六瓶啤酒也擺上了。
我點點頭,說:“坐下一起吃,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開兩瓶啤酒。”
燕燕在我身邊坐下,給我倒酒,将兩份肉菜推到我跟前。
我喝了一口酒,說:“燕燕,你看我已經沒事兒了,你明天還是回去吧,吳總也回去,你們都出來了,家裏不能沒有人主事兒。”
“嗯,好的,我明天跟吳總回去,那麽,讓何副總留下吧,她跟在你身邊,或者讓她在總部這邊照應下也好。”燕燕也喝了一口酒,說道。
我笑笑說:“燕燕,你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你的好,哥都記在心裏,回去幫我把雲上仙境經營好,我打算,等忙完眼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在省城開一家雲上仙境的分店,你來主持。”
燕燕莞爾一笑:“好呀,到時候我要在省城買一套房子,哥來省城的時候,就不用住在幹休所這樣的危險地方了。”
“這地方危險嗎?”我四下看看,的确感覺這裏有種危險的氣息,具體是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當那一枚火箭汽油彈打進大廳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決定了,這個地方我覺得固若金湯,其實真的不安全。
一瓶啤酒還沒喝完,門又開了,何香進來了,看到燕燕跟我坐在一起,說:“你倆偷着喝酒,不叫我。”
燕燕連忙站起來,對何香點頭道:“何總,我是給林總送飯進來的,林總讓我坐下陪他喝酒,您來了,我就先出去了。”
何香笑着說:“别地呀,我們三個一起吧,我也沒吃飯呐,這麽多好吃的,燕燕,給姐也倒上一杯!”
燕燕趕緊給何香滿上一杯瓶啤酒,對我說:“林總,我還是先出去了,晚上跟吳總出去,時間差不多了。”
我擡頭問道:“你等下要跟吳總出去?”
“是,這次來,本來是聽說您出事兒了,同時我們還有工作,就是吳總一直要考察下省城的幾大夜店,比較下我們的差距,回去好改進我們的夜場,我先去準備下,不能讓吳總等我,你們好好吃喝,需要什麽吳組長就在門外。”
燕燕說完就轉身出去了,這姑娘越來越懂事兒了,她知道我跟何香的關系,故意給我們留出時間和空間。
何香看着我,跟我碰杯,我有些走神。
何香眉頭微皺,道:“你有心事?燕燕走了你不高興?我陪你不好嗎?我聽說燕燕是你捧紅的小姐,在江天酒吧你們就有一腿是吧,她在那邊是副理,過來這邊你送房送車,林衛東,你的口味不會如此低俗吧?”
我看着何香,說:“小姐也是人!她一點都不低俗,何香,我不想再聽你說這樣的話,對,燕燕是我的女人,你也是,我同樣愛着你們,你如果覺得這樣不好,你可以退出,我不留你,我尊重你的選擇。”
何香不認識一樣看着我,突然就眼淚汪汪,她低聲說道:“就爲了一個裱子,你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