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文聽到沃利斯的這句話着實吓了一跳,“可是,您也知道如果這次展出效果不佳的話,分公司……”
還不等他說完,就聽到沃利斯淡然出聲:“分公司有什麽事情?”
斯蒂文一聽,瞬間反應過來,沃利斯的意思很明顯,他都已經這麽說了,那這次的展出無論怎麽樣都不會讓南城的蘭墨創藝關門。
僅僅憑着這一點,那他就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夏雲兮微怔,難道說她這兩個月的努力就僅僅憑着沃利斯的一句話就這麽輕描淡寫的略過了?
那她爲什麽還要這麽拼命地去做這件事情,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成小醜一樣耍了,心裏莫名的一陣窩火,手腕微微用力,卻絲毫沒有掙脫開沃利斯的鉗制。
“放手。”夏雲兮用僅能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咬道。
沃利斯像是沒有聽見一樣,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絲毫不顧及在場所有人的非議。
夏雲兮就這麽被他拉着走出了展廳,剛到大門外,夏雲兮就甩開了沃利斯的手。
“你是不是沒打算把這裏的分公司撤掉。”此時的夏雲兮怒氣遠遠蓋過了忌憚,看着沃利斯面具背後的雙眼,清冷的說道。
“沒錯。”沃利斯并沒有因爲她甩開他的手而生氣,更沒有回避夏雲兮的問題。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夏雲兮雙眸大睜,難以置信的看着沃利斯,他是一個商人,根本就沒有必要這麽做。
而且,她并不認爲他這麽做是因爲她的原因,畢竟他們算上今天才見過兩次面而已。
沃利斯沒有說話,緩緩的朝她靠近,他近一步,她退一步,直到把她逼到牆角,單手撐在她旁邊的牆壁上,低頭俯視着她愈漸蒼白的小臉,另一隻手勾起她散落的長發,圈在指尖,嘴角微勾,“本來我是想撤掉的,可當我确定是你了之後,就沒有必要撤掉了。”
夏雲兮伸手推拒着他的靠近,原本就對他忌憚,現在更是怕的輕顫,剛剛的勇氣在這個時候全然消失不見。
即便是這樣,也完全比不上他說的話讓她心悸,她似乎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麽。
夏雲兮一個彎腰,從他的胳膊下方鑽了出去,沒了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夏雲兮連忙呼吸了一口氣。
“你難道真的忘了我?”沃利斯轉身,再次朝着夏雲兮靠了過去。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夏雲兮慌亂的向後退去,他怎麽總是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自己還不解釋清楚。
沃利斯突然頓在原地,雙眸看着夏雲兮,擡手緩緩靠近面具。
夏雲兮看着他的動作瞬間屏住了呼吸,沒來由的一陣心顫,他這是要摘下面具的意思嗎?
她沒想到他會來,更沒想到他會摘下面具。
之前一直聽說沃利斯從來都沒有以真面目出現過,一定是因爲他長得奇醜無比才會這樣,可他長什麽樣子好像跟她沒什麽關系,她緊張個什麽勁兒啊。
夏雲兮後退的腳步頓在了原地,雙眸大睜的看着他手上的動作。
沃利斯見她頓住的動作,嘴角微微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一個健步上前,拉住了夏雲兮。
“很想看?”
夏雲兮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不想!你放開我!”
夏雲兮這次真的是被他吓到了,奮力的掙紮着,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低沉的嗓音與剛剛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的不同,就好像并不是從一個人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這聲音,像極了慕景墨,夏雲兮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這根本就不可能,或許隻是她幻聽而已。
沃利斯拉着她的手就朝着車子的方向走去。
等到夏雲兮回過神來,她已經在他的車上了,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慌亂與不安。
關于沃利斯,夏雲兮僅僅知道他是一個存在于别人口中的神秘男人,她就這麽坐上了他的車,她要不要給慕景墨打個電話。
萬一她要是真的出點什麽事情的話,他也能知道。
想到這裏,夏雲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原來她一直都在欺騙自己,在這種時候,她竟然第一時間想到了慕景墨。
“你帶我去哪?”夏雲兮看向身邊氣場強大的男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沃利斯認真的開着車,連一個眼角都沒有給夏雲兮。
夏雲兮懷着一顆忐忑的心,眼睛一直盯着窗外,他應該不會帶她去什麽荒山野嶺然後丢掉喂狼吧。
她應該沒有惹到他,不過,他什麽都不說,讓她心裏還是很沒有底的。
不消片刻,夏雲兮就看到遠處水天相接的大海,心中的疑惑更甚,随着車子距離目的地的接近,夏雲兮隐隐感覺似曾相識。
她之前來過這裏,而且是和慕景墨一起來的,不過,這裏似乎被慕景墨給買了下來,應該不會對外人開放的。
夏雲兮的疑惑直到沃利斯将車子停在那間小木屋的門口,夏雲兮算是被徹底的震驚住了。
沃利斯這麽淡定的開車過來,難道他跟慕景墨認識?
而且和邊晨安的關系比起來還要密切,竟然連這裏的小屋都能讓他随意帶人過來。
還不等夏雲兮多想,沃利斯就打開了車門,走了下去。
夏雲兮緊跟在他的身後,看着他站在木門外的身影,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走吧。”沃利斯轉身,見夏雲兮沒有跟上來,淡淡的說道。
“這裏……”夏雲兮猶豫着要不要跟沃利斯說這裏是慕景墨的地方,盡管她并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關系,不過,她還是很清楚慕景墨的脾氣的。
這萬一要是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過來的話,想必一定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而且這裏是慕景墨的秘密小屋,她清楚的記得裏面有幾乎是另一個女人的東西。
夏雲兮想到這裏,一顆心莫名的抽痛了一下,當年她就是因爲這件事情,心裏始終有一個解不開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