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沃利斯像是沒有看到夏雲兮震驚的神情,打開小木屋的門,擡腳就走了進去。
盡管夏雲兮心裏有所顧忌,可看到他這麽坦然的走了進去,她真的想看看他到底想帶她看什麽東西。
夏雲兮走進去的一瞬間,五年前在這裏發生的事情瞬間湧入了腦海,眼前閃過慕景墨那張略帶愁緒的臉和深邃的眼眸,心不由得跟着一顫。
原來,她隻是表面上覺得自己忘了,而實際上根本就沒有忘記關于慕景墨的任何事情。
“還記得這裏麽?”沃利斯背對着夏雲兮站在窗邊,推開窗戶,迎面吹來一陣涼涼的海風,白色的窗簾随着風的吹動而飄蕩在空中。
夏雲兮看着他的背影,恍惚覺得他随時都有可能消失,隻是他的話讓原本就心存疑惑的夏雲兮更加弄不明白了。
她是該說記得,還是說不記得。
還沒有等她開口,夏雲兮就看到沃利斯擡手,而後一張精緻的面具被他解了下來,放在了桌子上。
夏雲兮一瞬間忘了呼吸,他這是把面具摘下來了,隻要他轉過身來,她就能看清楚他的樣子了。
隻是,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兩個人誰都沒有任何動作,海風吹起了夏雲兮的裙角,同樣也吹動了她的心。
夏雲兮隐隐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有故事,盡管她并不知道他爲什麽單獨找她,然後又摘下了象征着他神秘色彩的面具,可她還是覺的沃利斯周身散發的憂傷感染到了她。
“你想知道我是誰嗎?”沃利斯背對着夏雲兮說道。
不等夏雲兮回答,他又接着問道:“你想知道我爲什麽會帶你來這裏嗎?”
夏雲兮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個聲音,她心裏清楚,即便她什麽都不說,他也會如數說出來的,畢竟他都已經把她帶到這裏了,不會無聊的隻是帶她過來問這兩句話。
沃利斯說完,緩緩轉過身來,在面對夏雲兮的一瞬間,深邃的眼中帶着濃濃的暖意。
夏雲兮在看到他那張刀刻斧鑿般立體的面容時,眼眶不自覺的泛紅,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哽在喉嚨。
她想了那麽多,唯獨沒有想到沃利斯竟然是他---慕景墨。
可是,她怎麽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是沒有任何聯系的。
不過,夏雲兮轉念一想,或許沃利斯并沒有要來,這隻不過是慕景墨演的一出戲而已,可是,他沒有必要這麽做。
夏雲兮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被這個讓人震驚的事情給折磨的炸掉了,看着慕景墨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怎麽,會是你?”夏雲兮好不容找回聲音,沙啞的說着。
“丫頭,我給你講個故事好不好?”慕景墨深邃如淵的眼眸滿是疲憊,卻夾雜着一股柔情,看的夏雲兮完全将之前的想法抛在了腦後。
夏雲兮走上前去,近距離的看着他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這一刻卻感覺到了陌生。
不是因爲他瞞着她,而是覺得她似乎自始至終都不曾了解過他。
“你說吧,我聽着。”夏雲兮嘴角微微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看到了他眼底的那抹孤寂和悲涼,她不忍心去拒絕他,即便他剛剛在展廳确實吓到了她。
可她願意聽完他所有的解釋之後再考慮接下來該做什麽。
慕景墨拉着夏雲兮的手坐在了床邊,擡手拿起床頭櫃上的照片。
夏雲兮看着照片上的女人還和五年前看到的那樣,笑的燦爛,完全沒有任何時間的消磨,隻是這笑永遠被定格在了那個瞬間。
“她是我媽,很漂亮吧。”慕景墨骨節分明的大手在鏡框外摩挲着,聲音喑啞而充滿磁性。
夏雲兮聽了慕景墨的話後,微微有些愣住,這個女人是他的母親,那當年是她誤會他了。
慕景墨絲毫沒有察覺夏雲兮的變化,自顧自的說着,“她是一個追求自由的服裝設計師,她熱愛生活,喜歡大海,她就是在這裏遇到的老頭子,那個時候的慕城祥成熟穩重,知識淵博,沒多久他們就在一起了,後來就有了我。”
夏雲兮聽着慕景墨低沉的聲音娓娓道來,她似乎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心底的那種悲涼,不自覺的伸手附上了他的,然後握住。
慕景墨低頭看了一眼她柔弱無骨的小手,反手握在了掌心。
“隻是,我媽并不知道那個時候的慕城祥其實是有老婆的,很可笑對吧。他沒有等到我出生就丢下我媽一個人回去了,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直到我八歲那年,我媽終日郁郁寡歡,再加上過度勞累,在回家的路上被車撞了。”
夏雲兮聽到這裏,握着他的手不自覺的緊了緊,她能體會到那種失去親人的痛苦,那種禍從天降讓人難以預料更難以接受的現實。
看着慕景墨眼中的那抹痛,她的一顆心也跟着疼,夏雲兮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他,她隻能默默的在他身邊,聽他說完他想說的話。
慕景墨深吸了一口氣,沖着夏雲兮揚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可看在她的眼裏卻是在掩飾他内心的不安和悲傷。
“我一直都在懷疑那次車禍并不是意外,我買下了這片海岸,親手建了這間木屋,而後用我媽的名字創立了蘭墨創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能夠有一天查清楚那件事情的原委。”
“所以,你真的是沃利斯?”夏雲兮揚起小臉,看着慕景墨深邃的眼眸。
“嗯,你還記得五年前你在許淩辰的party上遇到的人嗎?”慕景墨看着她充滿疑惑的樣子,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
他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她坦白一切,是因爲他不想再錯過她,不想再讓他們之間再有什麽誤會。
“是你?!”夏雲兮雙眸大睜,她說怎麽會覺得這麽熟悉,可偏偏她就是沒想到慕景墨身上,“你那個時候不是在國外出差嗎?”
“我剛到歐洲就被許淩辰拉走了,之後第二天我又飛回去了。”慕景墨淡然的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