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猛地低下頭,帶着淡淡煙草味的唇瓣就這樣準确無誤的貼上她的唇,不斷的吸取,啃咬着。
蘇喬不停的反抗掙紮,他硬是沒有松開半分,反而還展開更加激烈的行爲,不斷的攻城掠地,他不斷的加深這個吻,蘇喬隻覺得她的空氣越來越少,而她差點窒息。
而她的雙腿在他的侵略下,逐漸的失去力量,有些發軟,若不是他的雙臂架住她的腰,她恐怕會摔倒在地。
眼前的一切是昏暗漆黑的,她什麽都看不清楚,可是他帶給她的味道卻是如此熟悉。
就在蘇喬快要窒息時,他終于放開了她,蘇喬趴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臉色被漲得通紅。
“你這算是欲拒還迎嗎?”耳畔響起他壓抑着情思的聲音。
這一刻,蘇喬隻覺得受到強烈的諷刺,她心一橫,毫不猶豫的張開口惡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此刻他穿得很是單薄,所以,她的牙齒輕而易舉的嵌入他的肩頭。
她發狠了,死死的咬着,像是要将自己心底的委屈統統發洩出來,恨不得将他的骨頭咬碎,她的嘴裏逐漸的有血腥味傳來,在這黑夜裏,蘇喬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報複的快-感,很是刺激!
“你這個瘋女人!”顧雲庭吃痛一把推開蘇喬。
“隻準你欺負我,難道我還不能反抗了嗎?我們是協議夫妻沒錯,顧雲庭你聽清楚,我不是你寂寞時來逗弄的小狗!”蘇喬咬着牙,冷冷的看着他。
她算什麽?
顧雲庭眼神十分陰冷:“逗弄的小狗?”
“難道不是嗎?”蘇喬壯着膽子反問。
“你錯了,蘇喬我隻是讓你履行夫妻義務。”顧雲庭說完,單手再次鉗制住她肩膀,另一隻手則撕扯掉她胸前單薄的睡衣。
“撕拉”一聲,布帛裂開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裏很是刺耳,倏然間,她胸前的肌-膚便裸露在外,冰冷的空氣蠶食着她的體溫。
“你放手!”蘇喬偏過頭,雙手拼命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她的每一拳像是打在柔軟的棉花上,他愣是沒有半點反應。
借着窗外的夜色,他的眸光偶然瞥見她胸口的刀疤,他像是魔怔一般停下手上的動作,修長如玉的手指撫上她的傷口,神色深邃而憂傷。
蘇喬的身體一顫,摸不清他這是什麽意思,她趕忙将她破裂的睡衣往上拉,試圖遮掩掉胸口那猙獰醜陋的傷疤。
她是一個女人,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的傷口。
良久的沉寂裏,顧雲庭長長的沉默着,若非這靜谧的空間内還有他的急促炙熱的呼吸聲,蘇喬恐怕會以爲他早已經離去。
她和他的呼吸聲,互相交錯,此起彼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空氣裏交彙。
顧雲庭的指尖一圈又一圈的劃過她的胸口,即便隔着一層布料,她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指尖的冰冷。
他收回目光,伸手按下牆壁的開關,隻聞得“嘭”一聲,瞬間漆黑的屋内便被大片明亮的光線吞沒。
蘇喬下意識的擡手,這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的眼睛刺痛。
等她的眼睛緩過來時,屋内已然沒有顧雲庭的背影,她的身體順着牆壁緩緩地滑落,瞳孔裏有着痛苦和掙紮,如此的明顯。
顧雲庭到底将她當作什麽?
寂寞時來逗弄的寵物狗嗎?她知道她根本就沒有選擇,顧雲庭對她算是不錯,并沒有逼她做不願意的事情。
那麽,剛才的事情是她矯情了嗎?她都能陪着沈城睡七年,顧雲庭比沈城好上千百倍,爲什麽她卻如此抗拒?
倏然間,蘇喬的心裏生出一個極爲恐怖的想法。
她該不會是對顧雲庭動心了吧?
不然,她爲何如此排斥顧雲庭将她當作周婉的替代品?此時此刻,蘇喬隻覺她渾身的血液像是被凝結成冰,一股冷意從腳底蹿起。
她不敢再想顧雲庭,她怕再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她會更加心緒不甯。
可是,蘇喬越是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她的腦袋像是根本不受她控制,偏偏就要去回想。
和顧雲庭初遇時的每一幕,在此刻無數遍的回放在她的腦海裏。
她的視線随意一撇,卻隻看見顧雲庭的背影,不曉得是不是她的錯覺,那一瞬,她好像看見他的後背被片片鮮血染紅,明亮幹淨的白襯衫和這猩紅的顔色,形成強烈的對比。
蘇喬整理好情緒,用冷水洗個臉,想讓她浮躁的情緒穩定下來,等她走出去時,顧雲庭卻沒回房,還是坐在剛才的位置,保持着剛才的動作,如若不是她這扯裂的睡衣,蘇喬恐怕會覺得廁所裏經曆的一切是個夢。
然而,現在她無比清楚,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發生過的。
顧雲庭僅是擡眸看她一眼,便垂下眼簾,慢悠悠的吸着煙。
蘇喬看見茶幾上的堆滿的煙頭,眉頭微微一皺,她想要說什麽,最後卻将關心的吞入腹中。
顧雲庭剛才那麽對待她,她是腦殼有病才會管他。
蘇喬狠下心來,擡腳走向卧室,她重新換了一件睡衣,蘇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一會用被子蓋住頭,一會又爬起來靜坐。
她的情緒早已經亂成一團,腦海裏都是顧雲庭,以及剛才那個瘋狂的吻。
“我想我一定是被你下毒了。”蘇喬用被子裹住身體,腦袋抵着牆,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的唇上還殘留着他的味道,那淡淡的薄荷香總是萦繞在她的鼻尖,她像是想到什麽,手指輕輕撫過她有些紅腫的嘴角。
實在睡不着,蘇喬下床走到窗邊,将拉簾扯開,坐在梳妝台前靜靜地望着窗外那片渾濁的夜幕,手心躺着那枚精緻小巧的翡翠胸針。
“可不可以不要在胡思亂想了?”蘇喬被這雜亂的思緒弄得腦袋都快爆炸。
她有些煩躁的拽住自己的長發,重重的的拉扯着,好像疼痛可以讓她的理智清醒。
忽然,客廳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響,蘇喬放下胸針,趕忙拉開門跑出去。
“打擾到你了?”顧雲庭扶起被他撞到的燈座,擡眸看向伫立在門口的她,語氣平靜而又淡然。
但若是細觀,便可看見他臉旁覆着的一層薄汗,這暖色的燈光,讓他的面容看起來更是蒼白得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