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顧雲時的神經本就緊繃,這提示音更像是催命符一般,讓他恐懼。
顧雲時摸出手機一看,來信是一條彩信。
照片上的人就是他讓人找的肇事司機!
該死的!
看見這個,顧雲時是如何也無法繼續坐在這裏,他擡起頭,雙目犀利的瞪着顧雲庭,恨不得将顧雲庭撕碎!
“大哥說,這個總裁位我坐得還是坐不得?”顧雲庭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啪!”顧雲時重重的的拍響桌案,被氣得臉色鐵青,沒有再看在座的股東,直接站起來氣沖沖的離開會議室。
顧雲庭神情冰冷,平靜的看着顧雲時離去的背影。
這一次,他不會再客氣,他會讓顧雲時再也翻不了身!
顧雲時這一走,底下的股東也不曉得發生什麽事,就算是支持顧雲時,但是現在顧雲庭才是最大的股東,這些人自然也不敢在吭聲。
如果顧雲時不走,或許和還能和顧雲庭一争高下,因爲這兩人的股份基本是持平的,顧老爺手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顧雲庭兄弟一人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握在顧夫人手裏,顧雲庭本來是沒有任何勝算的,但是段沉西的股份給他,于是兩人就能分庭抗禮。
而這邊,蘇喬坐在車裏眼巴巴的給顧雲庭打電話,這邊的人卻是一直沒有接聽,蘇喬隻能将手機歸還給司機,然後灰溜溜的下車了,實在是太狼狽。
現在本來就是冬天,天氣寒冷,她站在路邊,簡直是寸步難行。
沒有錢,沒有手機。
此時,蘇喬不禁有些埋怨起段沉西,他就這樣華麗麗的丢下她了?
雖然她也有不對,但是噴水哪裏是她能夠控制啊,她已經道歉了的好嗎?
段沉西居然還和她杠上了!
蘇喬簡直覺得生無可戀,也沒地方可以去,好在她還認識路,隻能順着大方向,往龍騰集團走去。
蘇喬一邊走,一邊在心裏警告自己,以後惹誰也不要惹段沉西,她實在惹不起那位大爺!
不知道是不是她走得太過于認真,竟然沒有發現身後跟着她的轎車。
段沉西搖下車窗,朝窗外的蘇喬呼喊道,清俊的五官在晨曦裏越發顯得蒼白虛弱。
“我已經下車了……”蘇喬這時才回神,看向車裏的他,一臉的驚訝。
她都已經被趕下車來了,總不可能段沉西要告訴她,這條路不許她走吧?
“上車,我送你回去。”段沉西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憤怒。
蘇喬沒敢動,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沉西眼眸一眯,目光不耐:“你還這麽年輕,就耳聾了?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他的脾氣從來就不好,尤其是對女人,真的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話落,蘇喬卻一下紅了眼眶,她沒說話,隻是目光卻緊盯着段沉西,他的話,本來是無心的。
可是,這一刻聽在她心裏,像是帶着鋒利刀刃的皮鞭狠狠的落在她的身上,皮鞭所過之處,她的肌-膚仿佛正在一寸寸的裂開……
耳聾?
她就是耳聾啊!
“我承認是我剛才不對,我冒犯了你。可是,段沉西你憑什麽以爲你說什麽我就要做什麽?”蘇喬吸了吸鼻子,強忍住眼底的淚意。
段沉西一動不動的看着她,雖然她低垂着頭,但是他也能感覺到她的反常。
像是要哭了?
段沉西都被自己這個猜測吓了一大跳。
“我就是耳聾,我就是聽不見。”蘇喬發洩似的哭着說道。
耳聾……
顧雲庭從來不會在她面前提到這個,所以時間久了,她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體缺陷。
而她,本身就是不完美的。
一隻耳朵,她又能聽見什麽呢?
她沒有再停留,反而快步朝前方走去,步伐急促而又踉跄,一邊走一邊不停的用手擦淚。
段沉西沒再猶豫,低聲咒罵一句:“我靠!”
他倉促的将車停在一旁,然後迅速的下車追上蘇喬。
“站住!”段沉西快跑幾步追上她,蘇喬還要跑,他連忙拽住蘇喬。
“放開我!”蘇喬眼眶微紅,睫毛上還帶着未幹的水漬。
段沉西喘了喘氣,停頓一會兒,這才緩緩說:“你哭了?”
蘇喬倔強的别過頭,咬牙:“我沒有!”
“我剛才……是無心的……”段沉西忽然覺得有些内疚,尤其是面對蘇喬這雙含淚的雙眼時。
他就很愧疚。
他總算是知道蘇喬爲什麽這麽激動,蘇喬的資料他也查過,蘇喬曾經被前夫家暴,導緻左耳失聰。
剛才他的話,一定是讓她想起什麽不好的回憶。
“不關你的事。”蘇喬垂下眼簾,态度冷淡的掰開他的手指,而後連頭也未回,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她當然知道段沉西是無心的。
可是,她縱然理解,她的心卻還是那麽疼痛。
“我向你道歉。”段沉西仍舊不屈不撓。
蘇喬正要說話,段沉西的手機響起,他一手拽着蘇喬,一隻手接電話。
蘇喬也是服了段沉西,這樣都不放開她!
掙紮兩次無果之後,她也懶得再和他說,接完電話,段沉西的臉色不太好。
“上不上車?”段沉西一臉陰沉的看着蘇喬。
蘇喬剛張嘴想說不,還沒說完,段沉西竟然攔腰抱起她,往停車位那邊走去!
“你幹什麽!”懸空的感覺,讓蘇喬不安的掙紮起來。
段沉西低吼一聲:“閉嘴,你是不是要走回龍騰去啊?”
蘇喬被他這一吼,吼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沒在亂動,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被扔到車裏。
段沉西也是一點也不客氣,蘇喬摔在座椅上,撞得七葷八素的。
“段沉西你是不是有病!”蘇喬緩了好半響,才從座椅上爬起來,被摔得不輕,現在她還眼冒金星!
蘇喬一個人抱怨,前排座的段沉西根本不理她,蘇喬說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隻能憤憤的閉上嘴。
“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麽不繼續!”段沉西冷哼一聲。
蘇喬也沒回他,倒在椅子上,閉目眼神!
就比一比誰更高冷啊!
段沉西不回答她,難道她還能從車上跳下去啊?這不是胡扯嗎?
她本來以爲段沉西是要回龍騰的,但哪裏知道,前腳才離開醫院,這會段沉西又把車開到醫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