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茬接着一茬，我放松身體癱在椅子上，大腦裏一片空白，這一刻我什麽都不想去想。
将電腦關上，我捏了捏發脹的額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找誰去調查這件事情。可沈輕鸾昨天在我面前嚣張跋扈以及信誓旦旦的模樣，讓我的心始終懸在半空中。
在腦海裏轉了一圈，我還是電話喊來娛樂部主管。
她以爲我又要詢問關于陸澤事情的發展，所以上來就把最新狀況告訴我，我雖然在聽，但神思已經飛遠了。
Lee身上到底有沒有問題？我腦海裏不停的盤旋這個問題，如果隻單憑房門門口的喊話就确定什麽，未免太武斷了。
“陳總，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啊，我聽到了。”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嗯，繼續請人将陸澤那天的采訪傳播出去，記得内容要強硬一點。”
“行，我馬上去做。”
“等等，”我喊住已經轉身的她：“那個關于陸澤最近的工作安排你怎麽看？”
原本我是想直接問她關于Lee的事情，但不知爲何，話到嘴邊，我又轉了個方向。
她微微皺眉：“雖然陳總讓他暫時不要出來，但我覺得越是這樣恐怕越引人注意，會不會讓别人會以爲他是在有意逃避這個問題。”
“那你覺得怎麽辦才好，他身邊那個Lee能看好他嗎？”
“Lee？Lee不錯的呀，這次發布會現場您不是也在場，看起來和陸澤關系，不容易的。”
“哦，是嗎？”
“我還準備将他調離呢。”
“啊，爲什麽，他做的不好嗎？”
雙眸直視面前的主管，我易錯不錯看着她臉上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剛剛我說将Lee調離的時候，她的臉上好像有一閃而過的僵硬？
“挺好的啊，但是我想陸澤現在身邊不太平，想換個更加有經驗的，至于Lee，讓他多帶幾個新人你覺得怎麽樣？”
這下我終于可以确定她是真的不對勁了。
“陳總這不太好吧，有點大材小用的感覺，要不這樣，我們可以再請一個執行經紀人，就像楊怡現在，兩個人共同管理陸澤的事務，你覺得怎麽樣？”
心一點點下沉，她剛剛着急，恐怕都沒發現自己到底說了什麽吧。
“你對楊怡那邊的事情很熟悉？”我靠在椅背後面，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雖然是站立看着我，但我卻察覺她在聽到我這句問話時，臉上閃過的不自然的神情。
“也沒有很熟……”
“那你對她身邊的事情倒是挺了解。”
她尴尬的呵呵一笑：“都是一個圈子的嘛。”
“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說停就停，半天停頓都沒有，她也沒想到我會這樣，眼中透露着微微的詫異。
“那好，我先出去。”
我看着她走到房門口，還是忍不住再次開口：“文婷，你來公司多久了？”
“怎麽突然提起這個……已經兩年了啊陳總。”
我淡淡一笑：“是啊，都兩年了，你也算是看着心婉在成長。”
她回頭，露出一個奉承的笑容：“對，心婉在您的帶領下真的很優秀。”
我盯着她好了一會兒，半響點點頭，低低的嗯了一聲。
從人事那裏調出兩份檔案，我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都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問題。深呼一口氣，我正準備查詢他們之前任職過的公司，我的電話就想起來了。
“我不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都要把我忘記了？”
“沒有啊，我在忙呢。”
宋未臣的聲音裏帶着些不滿：“忙什麽？”
“很多事情啊，你有事情嗎？沒事别煩我了。”不自覺的，我的語氣裏就帶着煩躁。
“脾氣這麽大，誰惹你不高興了？”他嗓音沉沉的，隔着電話，我都能感受到。
“沒有，是我在忙點事情。”
和他說話的時候，我還是翻看手中的兩份檔案，刷刷刷的聲音他好像也聽見了。
“關于陸澤？”
“是也不是吧。”我無心回答，三言兩語就想打發他。
明知道這樣會惹這個男人生氣，我還是不想多說什麽。
“說。”
他單單一個字，卻有些不容置喙會的意味。
我微皺眉，神經反射回答他的話：“比上次的事情還要棘手。”
說完，我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幹嘛這麽聽他的話？
“什麽事情，和我說說。”
事已至此，我不說也不行了。
隐去和沈輕鸾對話的那段，我含糊其辭說道自己從其他消息裏知道，心婉還會發生其他事情，現在正在排查原因。
在他面前，我也沒有藏着掖着，把自己懷疑的一些問題都告訴他。
“你在煩惱哪裏他們有問題？”
他一針見血，我嗯了一下：“我看了他們檔案，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看财務。”
“财務？”我又重複了一遍，頓時有種醐醍灌頂的感覺。
“宋未臣，我知道了！”我驚叫一聲，聲音裏滿是喜悅。
他輕笑一聲：“這麽快？又變聰明了？”
“當然，我要去忙了，拜拜。”
我連他說再見的機會都沒給，就啪的将電話挂掉，也不管他在那邊會不會生氣。
這個點，财務那邊應該還沒下班……我起身在房間裏轉了好幾個圈，最後還是決定讓财務部的領頭人過來。
“查德集團郵件我，說下周要對賬，你今晚加班把财務賬單都發給我。”
“對賬？怎麽這麽突然啊，我們才合作幾個月，現在有什麽帳好對的，折騰人又沒有效果……太奇怪了。”
财務主管是位中年大叔，做财務能做這麽久的，大部分嘴巴都很碎，我現在算是見識到了，他在我面前都敢這樣，那下屬？我的腦袋上不禁畫了三根黑線。
“停，重點不是他們要怎麽查，而是我們的帳，你今晚可以給我嗎？”
他點點頭，也收起臉上的不滿：“今晚啊，我加班應該沒問題。”
“行，那麻煩你了，對了這件事情，你不要和别人說，查德集團那邊要求保密，我也不想公司裏的人都慌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