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你真是想的周到，行，我會保密的。”
“謝謝。”
我沒有告訴他我沒有走。
心婉這個夜裏，除了一直在加班的财務，還有我，我數着時間，看差不多了，就到底下一樓。
财務主管辦公室的燈還開着，我特意發出一些聲音。
“是誰？”
老張的聲音裏帶着一點緊張和不安，我笑了笑，将大燈打開：“是我。”
“陳總，你還沒有走啊。”
“嗯，還沒走。”
他打了一個哈欠：“是等我手上的報表嗎？”
“我不着急，你慢慢弄。”
“快了快了，您先在這裏坐一會，我馬上好。”
“行。”手裏端着一杯溫熱的咖啡，我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麽晚了，外面還是星光璀璨，直到白晝來臨。
正發着呆，老張突然從裏面慌慌張張走出來：“陳總，有不對勁的地方啊。”
心中一凜，我将杯子放下：“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您看我手中的這份報告，這裏還有這裏的産出和資源分配明顯匹配不上啊。”
我蹙眉，看着手中一串串數字，老張很貼心的将問題的地方标出顔色。
“财務問題我每個月都有和你們過，這種問題再明顯過了，爲什麽之前沒有發現。”
我自己對自己小聲說着。
沒想到他聽見了，并且十分激動：“陳總，我敢保證我給您的那部分沒有任何問題的，每個月我都讓底下的人仔仔細細核對了。”
“你别激動，我隻是說說而已，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問題出在哪裏。”
“陳總，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老張突然支支吾吾起來，我擡頭奇怪看了他一眼：“怎麽了，你說。”
“财務部除了我這個主管，還有一個副主管……她手中掌握财務一半的權利，每個月呢，”說到這裏，他停下來，猶豫的看着我。
“沒關系，你繼續說。”
“交上去的報表有一部分是她負責的，因爲同爲主管，我不适合再複核一遍，剛剛我對過了，現在查到的問題都是出自她那部分……”
“你說陳潔嗎？”
“是的。”
陳潔，雖然是财務部副主管，卻很少出現在我面前，我對她充其量就是有印象罷了。
“你們現在是怎麽分工的？”
老張撓了撓頭：“一人一半，但财務底下員工全部挂在我的頭上。”
“是這樣啊，行，那老張，能不能麻煩你把陳潔過手的賬務都整理出來給我。”
“成，我馬上給你弄。”
“今晚算了，太遲了，明天給我吧。”我看了眼時間，也确實太晚了。
“不行啊，這不弄清楚我心裏老擱着一件事情，陳總您先回去吧，明天您上班，我保準讓您看到想要的東西。”
那瞬間，我突然get到這位大叔的可愛了。
“好，辛苦你了。”
走前，我手裏還那拿着他剛剛給我的文件。
回到家裏，除了客廳的燈還亮着，其他房間的門都已經緊閉，我打開卧室，裏面空空如也，再輕悄悄打開媽媽的，橙子果然在她這裏。
輕手輕腳退出來，我轉身進了書房。
隻打開一盞台燈，我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字，居然沒有一點困意，這要是讀書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
時鍾滴答滴答的響着，規律的節拍，讓我的心一點一點寂靜下來。
Lee，文婷，還有陳潔……他們中間肯定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除了現在看到的幾個有問題的數字，我毫無頭緒。
這夜，我幾乎是半夢半醒，腦袋裏一直盤旋這件事情，清晨天微微亮的時候，我就醒了。
丢了一個紙條放在客廳裏，我便匆匆趕到公司。
還沒人來上班，我先去了躺财務辦公室，老張果然沒走，正歪着頭在辦公椅上睡着了。
“老張，你回去睡吧。”
“陳總啊，你這麽早。”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是我，眼中露出驚訝。
“不用管我，你回去吧。”
“成，那我先走。”他站起身打了一個哈欠，眼底是明顯的疲憊：“陳總，你要的數據我已經都發給你了。”
我點點頭，又想起什麽：“好，對了老張，你要沒事就休假一周吧，陳潔不是在麽，有什麽事情我找她。”
他開始有點沒明白過來，待醒悟過來的時候，連忙應下：“好嘞，我這周開始休息！”
回到辦公室後，我臉上再無笑意。
打開數據報表後，我發現老張已經将可疑的地方标出顔色，但越看，我越心驚。再翻出之前批下的活動預算，除了個别能夠匹配上，其他都不行……
我的心一點點下沉，這單單憑陳潔一個人是做不到這樣的。心婉最大的支出就是在娛樂部門……
眼中漸漸冰冷，我将報表關掉，随即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Alice，我想請一個專業的會計事務所，你在國外有認識的人嗎？”
“要查賬？這麽突然？”
“是秘密查賬。”
她哦了一下：“行我懂了，等會推消息給你。”
一邊安排人查賬，我一邊叫來了陳潔。
恐怕連她都沒想到我怎麽會突兀的把她喊來，她就站在我的面前，可我卻連頭都沒有擡，依舊做自己的事情。
“陳總……您找我？”
陳潔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一樣，不仔細聽，我可能連聽都聽不到。
“陳總，陳總。”
“嗯？”
慢悠悠的擡起頭，我瞥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來了啊。”
“嗯。”
“坐。”
“好。”
她臉上帶着緊張和不安，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看到她這張不算熟悉的面孔，腦海裏在搜索幾次見到她的場面，好像印象都不深，她現在這個樣子，倒顯得我很嚴厲一般。
刻意放柔了聲音：“老張有事休假了，這段時間由你頂替一段時間可以嗎？”
“老張請假？”
我感覺她聽到這句話後，眼前一亮，聲音裏都是喜悅。
“嗯，是的。”
“陳總，他請，請多久啊？我這裏沒收到一丁點消息，不知道他那邊該怎麽接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