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甜左右看了看,不太懂現在的古怪氛圍,用一種再自然不過的表情挽住了蕭楠的胳膊,問道:“蕭楠,現在我們是不是該過去準備等待開幕式開始了?”
雖然我已經盡量克制自己不去看蔣甜挽蕭楠的手,但我的心終究還是沒剛才那麽平靜了。
蕭楠勾了勾唇角,放柔聲音說道:“等下就過去。”
正當我思考着要不要在繃不住表情前直接走開時,吳越突然湊到了我的耳邊,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對我耳語道:“Smith先生等在那裏,你是下屬,不應該讓上司等太久。”
明明是這麽公事化的一句話,吳越幹嘛非得湊我耳邊說……
“吳社長,雖然你現在住Vera旁邊,可不代表你可以靠她這麽近,你這是職場潛/規則!”Eric在一旁抗議。
我抽了抽嘴角,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怎麽樣?走嗎?”吳越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有些無語,但還是依言點了點頭。
“蕭楠,你怎麽了?臉色怎麽有些不太好?”蔣甜問道。
“開幕式馬上就開始了,走吧。”蕭楠轉過身,大踏步離開,蔣甜愣了愣,也連忙跟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蕭楠的背影看起來比剛才還要冷,他所到之處,周圍的人明顯抖了一下。
會場燈光已經暗了下來,開幕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收拾起了有些紛亂的思緒,正了正表情,跟着吳越到了Smith先生那邊。
Smith先生跟我握了握手,笑着說道:“剛才聽論壇的工作人員說了你英勇救人的事迹,我們爲有你這樣的員工感到自豪。”
“主編您過獎了。”我連忙欠身回道。
Smith這回見我,似乎印象更好,這讓我放下心來,安安靜靜地聆聽主辦方緻辭。
在一通介紹後,對于蕭楠這回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我也大概聽了個明白。
Onedream的确是這次旅遊論壇備受矚目的新星之一,而view則是它背後的真正老闆,論壇主辦方特意邀請蕭楠出席。看來一年過去,view在蕭楠的親力經營下,版圖擴張得越來越快。
在生意上,蕭楠從來就是個天才。
吳越見我有些心不在焉,低聲問道:“我還以爲這一年下來,你已經爲自己練就了銅牆鐵壁。”
我不服氣,回嘴道:“當然是銅牆鐵壁,還是三米那種厚度。”
“這樣最好。”吳越微微一笑。
雖然我嘴巴上這樣說着,但蕭楠的出現終于還是擾亂了我平靜了很久的心。
我歎了口氣,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在開幕式後跟着Smith一行人進行着提前安排好的計劃。
一晚上折騰下來,終究還是有點累。
我回到家後,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看來電顯示,雖然我離開時扔了手機,那個号碼我也已經許久沒見到了,但看到的第一眼,我可悲地發現,自己依然對那串号碼爛熟于心。
我沒有理會那通電話,直接躺在了床上。
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還是歸于平靜。又過了幾秒後,電話屏幕重新亮了起來。
我拿過來一看,發現蕭楠給我發了一條短信。
“胡一一,你比我想象中心狠。”
心狠嗎……
我的唇角不知不覺多了一絲苦笑。
我将電話扔到了一旁,擡手擋住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論壇要忙的事情太多,一連幾晚我都睡得不太好。白天我能精神百倍地按計劃進行工作,但到了晚上,回到家裏卸了妝,我對着鏡子,總能看到一張憔悴不已的臉。
我并不想承認蕭楠至今對我依然有影響,隻能加倍地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Eric見我這模樣,忍不住感歎道:“Vera,你一定是我見過最拼的工作狂。如果放在中國的古代,你這勤政程度都可以做女皇帝了,像武則天一樣。”
“如果我是女皇帝,估計後宮連個男寵都沒有。”我幽幽地歎了口氣。
“我來做你的男寵啊。”Eric笑眯眯地說道。
我的額頭露出冷汗,說道:“Eric,你知道男寵是什麽意思嗎?”
“不是最愛的男人嗎?”Eric無辜地看着我。
我:“……”
在這幾天的論壇會上,蕭楠沒有再跟我們直接接觸過,偶爾蔣甜見了我們,倒是會甜笑着打招呼。
他這樣做,我反而松了口氣。我怕我再見他一次,也許戴上的所有面具就會碎掉了。
副刊的推廣很順利,轉眼到了論壇會倒數第二天。
Smith的心情很好,給大家放了一晚上假休息。
我特意獨自溜回家,給自己簡單做了頓飯,又敷了張面膜放松心情。
正在敷着面膜刷微博期間,有節奏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吓得我的手機差點砸到臉上。
……我就知道吳越不會放過我。
我郁悶地起身,走到門口,一邊開門,一邊抱怨道:“大哥,這都晚上十一點了,您老能放過……嗚哇!”
我剛打開門,便看到裸着上半身、腰間裹着一條浴巾的吳越站在門口,一臉愁怨地看着我,吓得我臉上的面膜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你這是幹嘛啊!”我抖着手,指着他,“你”了半天才說順暢一句話。
“需要上門服務嗎?小姐。”吳越堆了個笑容。
“這裏禁黃,不需要!”我扯了面膜,臉色嚴峻地準備關門。
“哎,哎,等一下等一下。”吳越連忙伸手把門按住,“我公寓的熱水器壞了!”
“明天再洗!”
“可我都洗到一半了,你看我頭上還有洗發水的泡泡。”吳越難得露出了可憐兮兮的表情。
我仔細一看,發現他頭發确實濕漉漉的,上面還有洗發水的泡沫。隻是……吳越的身材也是出了名的好,他這樣站在我面前,我的視線很難不往下移啊!
我别開臉,不自然地說道:“孤男寡女,不合适。”
“姐,你再腐朽下去,我明天鐵定會重感冒,明天閉幕式上我還得緻辭,你真的忍心嗎?”吳越無奈地說道。
“……”
我想起了他明年的确還要代表《colour》和環球雜志緻辭,終于還是心軟下來,将他放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