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又是紅酒又是刷微博的,這日子過得基本跟巴黎接軌了。”吳越一進我家門,就開始點評。
“脫鞋,脫鞋,我前天才請保潔打掃了一遍。”我追着他的背嚷嚷。
哪知吳越突然轉身,我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他的胸肌上。
我揉着額頭“哎喲”了好幾聲,等到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背抵着牆,而吳越則單手撐在我的臉頰旁,勾着唇角,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壁咚已經過時了。”我有些尴尬地移開視線。
“如果我來實踐,那就不算過時。”吳越微微一笑,慢慢湊近了我。
等等……這人該不會是想……
在我思考究竟是推開他還是告訴他我還沒準備好接受他的同時,這暧昧的距離已經讓我的臉紅了起來。
吳越在距離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伸手在我頭發上一拈,将面膜包裝紙的一角遞到了我面前,好奇地問道:“你敷面膜連着包裝紙一起敷?”
我:“……那是不小心沾上去的。”
他仔細地端詳了下我的臉,摸着下巴說道:“你這臉紅成這樣,該不會在期待其他事情發生吧?”
我“呵呵”一笑,說道:“我在期待你什麽時候回自己公寓。給你兩個選擇,一,進浴室趕緊洗了趕緊走,二,現在就滾。”
“讓你來巴黎,不是讓你學着暴脾氣的。”吳越幽幽地歎了口氣,直起身體,大搖大擺地朝浴室走去。
進浴室前,他又探出了頭,說道:“不要偷看,就算你想做什麽,我也沒有準備好。”
我恨不得将他整個人扔出去,“誰要看你了!滾進去!”
吳越一臉惡作劇的笑容,當着我的面關上了浴室門。
我徹底松了口氣。
吳越的身材的确是越來越好了,我橫豎是個女的,如果看了一點也不緊張,那才真的該懷疑下人生了。
爲了冷靜情緒,我折回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剛準備坐下來喝,便聽到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這麽晚了,隔壁家的阿姨又忘帶鑰匙要借電話了?
我拿着水杯走到玄關,一邊開門,一邊說道:“Mary阿姨,你又忘帶鑰匙了?”
但當我把門打開,看清來人時,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嘭”地一聲摔得粉碎。
蕭楠微微皺眉,看了看我腳邊的玻璃碎片,又重新盯着我,臉色冷淡。
“你怎麽會知道我住這裏?”我愣愣地問道。
“要找你并不是一件難事。”蕭楠挑了挑眉。
我下意識地說道:“你這是侵犯我的住宅隐私,我們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侵犯隐私?”蕭楠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說道,“如果真想不見,你就該像一年前一樣,離開時多買幾張機票,不讓我找到你。現在又堂而皇之出現在我的眼前,不就是希望引起我的注意麽?胡一一,每次都是同樣的套路,你不累麽?”
我先是一愣。離開時多買幾張機票?看來吳越當時爲了不讓蕭楠找到我,的确費了不少心思。
可蕭楠的語氣實在讓人太生氣,我氣極反笑,說道:“套路你?蕭總,你會不會太自戀了一點?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去釣小鮮肉和優質男,爲什麽你會覺得我還有空吊在你這棵歪脖子樹上?”
“小鮮肉?優質男?你說的是你那個小白臉助理?”蕭楠嘲諷一笑,“離了我,你已經饑不擇食到去選擇大學生了麽?”
“你!”
我氣得不行。時隔一年不見,蕭楠其他沒什麽變化,倒是毒舌的功力比之前更見長!
“你放心,我即使再饑不擇食,也不會去吃同款回頭草。”我也決定反擊。
蕭楠的眉毛高高地揚了起來。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裸着上半身的吳越舉着沐浴乳瓶子探出了身體,“一一,你在跟誰說話,這麽吵?你的沐浴乳已經空了,有沒有備用的?”
吳越說完後,這才注意到門口站着誰。他眯了眯眼,意味深長一笑,“蕭總大晚上光臨寒舍,真是稀客。”
蕭楠的視線上下掃視了一圈吳越,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我有幾分尴尬。這種莫名的修羅場氣氛是怎麽回事?
“你不過是租在胡一一旁邊的住客而已,這裏怎麽就成爲你的寒舍了?”蕭楠冷笑一聲。
吳越笑得一臉坦然,說道:“我都穿成這樣進屋了,難道還不夠證明我的身份?”
要論氣死人的功力,吳越真是跟蕭楠不相上下。
我看着兩人越來越冷的氣場,咽了咽口水,打算緩解下僵局。我在儲物櫃裏拿出了備用沐浴乳,遞給吳越,吳越再自然不過地接了過來,對我眨了眨眼,說道:“謝啦。”
像是爲了故意氣蕭楠一樣,吳越帶着奸夫一般的笑容,重新走進了浴室。
一時間,玄關處重新隻剩下我跟蕭楠兩人。
“胡一一,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蕭楠冷冷地開口道。
一年不見,他還是那麽霸道……
我突然覺得有些心累,擡眼看着他,淡淡說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蕭楠緊緊地盯着我,眼神像是結了冰一樣。
“蕭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一字一句地提醒他。
我能清晰地看見蕭楠的手握成了拳頭。
但他最後什麽也沒說,隻是冷冷地轉身離去。
“嘭”的關門聲後,我隻覺得全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隻能無力地靠在牆上。
吳越從浴室中走了出來,到我的面前,淡淡說道:“其實你也沒自己想象中那麽平靜。”
“你這個叛徒,剛才把爛攤子留給我,自己倒好,直接躲浴室了,沐浴乳還給我,自己回公寓凍死算了。”我郁悶地扔給吳越一個鄙視的眼神。
吳越笑了笑,說道:“我倒是希望爲你做完一切,可是一一,這真的是你想要的麽?關于蕭楠的事情,你不是從來都希望自己親手了結麽?”
吳越現在越來越了解我,一語道破了我藏在内心深處的想法。我一時語塞,隻能沉默。
吳越見我有些沮喪的模樣,突然靠近我,輕輕幫我把頭發挽到耳後,歎了口氣,說道:“我希望回國後,你已經徹底忘了他。這樣我就可以确認,自己的确能夠占據你心裏所有的位置了。”
“社長,你要不要擦擦臉上的沐浴乳泡泡再跟我說這種煽情的話?”我認真地提醒吳越。
吳越:“……”
那天晚上我睡得更不安穩,整個晚上都夢到了跟蕭楠從前的點滴細節。
我以爲我已經忘了,沒想到它們隻是藏在我内心深處而已。可是那又怎樣?
我跟他已經是路人了,而且小南這件事,是我無論如何也沒辦法邁過去的坎。也許……時間再久一點,就可以撫平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