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記不得蕭楠折騰了我多少次,隻記得到了後半夜,我趴在他身上,他的手像以前一樣,漫無目的地撫/摸着我的背。
我覺得有些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輕笑了一聲,說道:“你想這樣挨着我睡?”
我的臉一紅,捶了一下他後郁悶道:“不然呢?我去睡沙灘?”
“嗯,就這樣挨着我睡吧,我喜歡你挨着我睡。”蕭楠低聲說道。
我愣了愣,撐起身子看着他,說道:“蕭楠,我覺得你似乎有點變了。”
蕭楠摸了摸我的頭發,說道:“我還是我。”
有了他這句話,我覺得安心了一些,重新趴回他的胸口,眼皮也開始困到打架。
又是一陣沉默後,蕭楠說道:“一一,我們複婚吧。”
他的話讓我一下子清醒了不少。我的心有些痛,忍不住低聲說道:“我今晚跟你……隻是了結我一個執念而已,到了明天,我們回歸原點,互不打……”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蕭楠抓住了手腕。他的聲音帶了說不出的憤怒:“爲什麽要回歸原點?還是說,你已經喜歡上了吳越?”
我皺了皺眉,說道:“你已經跟蔣甜訂婚了。”
“誰說我跟她訂婚了?”蕭楠挑了挑眉。
我一愣,說道:“可是媒體都宣布了,她的手上也有了戒指……”
“戒指是她自己買了後戴上的,我從來沒有和她訂婚,那些消息都是媒體傳言,我沒有當衆立刻否認,是因爲我想知道你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雖然你的質問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晚。”蕭楠輕拍了下我的背。
“你、你和蔣甜沒有訂婚?你明明說她比我好。”我太過于驚訝,連說話也開始結巴。
“那隻是想氣你而已,你不是也說吳越比我好麽?”蕭楠一副無辜的表情,“所以說,你糾結的是這件事?”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我後知後覺發現,原來我心中最在意的是這件事。
蕭楠摟過我,在我額頭印下一吻後說道:“我很開心,你心裏是有我的,蔣甜和我沒有那方面的關系,不過是媽一廂情願而已。”
我無言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将大衣搭在了我的身上,低聲在我耳邊說道:“這輩子你都隻能是我的,如果有地獄,就讓我們一起掉進去。”
我和他一起掉進地獄麽……聽起來,似乎也不錯……
我仰起頭,親了親他的下巴,重新被他的新一輪動作淹沒。
第二天一早,蕭楠開車送我。
那條禮裙已經皺巴巴的了,我完全沒辦法穿,蕭楠将他的大衣給我裹上,打電話強行讓商店開了門,給我拿了一套衣服換上。
我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連忙對他說道:“一會兒經過藥店停一下。”
“怎麽了?你不舒服?”
“我去買點藥,昨天一整夜你都沒有……”我說到後面,臉有些紅,沒好繼續說下去。蕭楠不是什麽浪蕩子,不會随時在車上準備東西,所以他昨晚并沒有做什麽安全措施。
蕭楠按住了我的手,沉沉說道:“你的身體哪裏适合吃什麽避孕藥,你應該知道,如果有了孩子,對我來說,比收購任何公司都要有意義。”
我想起了那兩個孩子,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爲了轉移注意力,我拿出了手機,這才發現我的手機不知什麽時候關了機。這一定是蕭楠幹的!
“我們辦事,爲什麽要被其他人打擾?”蕭楠迎着我質問的視線,坦然說道。
我不想跟他多說什麽,打開了手機,讓我有些意外的是,沒有鋪天蓋地的信息和未接來電,除了顧芷媛打了兩個電話外,吳越隻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我的心情一下子有些複雜。
蕭楠摸了摸我的頭,說道:“你跟他說清楚就好。”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沒過一會兒,蕭楠将車子開到了吳越家的小區門口。
他皺了皺眉,說道:“我記得吳越好像就住在這裏。”
“嗯……樂小異的事情後,我暫時搬到了他這裏。”我老老實實承認。
“你沒事住他家幹什麽?你不知道他對你虎視眈眈很久了嗎?”蕭楠一副很不爽的樣子。
我想起了那次吳越确實對我情不自禁的事情,有些尴尬地輕咳了一聲,說道:“他是我的男友,我借住一下,沒什麽毛病吧?”
“今天開始就不是了,因爲你要跟我複婚了。”蕭楠一闆一眼地說道。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如果将他吹上天的媒體們知道他幼稚起來是這傻樣,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我和吳越談談,你先回去。”我隻得哄他。
“吳越這個時候不一定在家吧,你跟他打個電話或者發短信說也是一樣的。”蕭楠堅持道。
“今天周日,他都會在家裏補覺,一般都在的。”我說道。
“你倒是了解他。”蕭楠露出了吃醋的表情。
“你有完沒完了?”我哭笑不得地說道。
“說完byebye立刻回來。”蕭楠撇了撇嘴。
“好。”我應了一聲,便下了車,向小區裏走去。
吳越早就給了我房門鑰匙,當我打開房門時,那種鋪天蓋地的愧疚感重新襲來,我站在門口,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但有些事情必須得解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本想到卧室叫醒吳越,哪知我走到客廳,便看到吳越坐在沙發上。他還穿着昨天的外套,眼裏布滿血絲,旁邊的煙灰缸裏塞滿了橫七豎八的煙頭,看起來一夜未睡。
“你回來了啊。”吳越擡頭,鎮定地看着我,唇角甚至有一絲微笑,如果不是他的聲音有些啞,我甚至不會相信他一夜未睡。
“爲什麽要抽這麽多煙?”我隻問得出這一句話,話一出口,我就想打自己。
這根本就是個沒用的問題,如果不是我在求婚現場被人帶走,他哪能這樣?
“難得失眠,以後不會了。”吳越笑了笑。
他看起來很冷靜,冷靜到就像是平時在雜志社跟我交代公務一樣,我的心越來越沒底,我又深呼吸了一口氣,對他說道:“我們談談吧,我有話想跟你說。”
“嗯,我也有話想對你說。”吳越平靜地點了點頭。
他如此坦然,我反而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我斟酌了一會兒,說道:“吳越,我……”
哪知我還沒說完,吳越便搶在我面前開了口。
他說:“胡一一,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