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怎麽又出現一輛車,這孫子誰呀?!”
看着面前貼着我飛奔進岔路裏的奧迪車,我心裏簡直詫異到了極點。
因爲此時此刻這輛車的出現可太不尋常了,我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如果它裏面坐着的人也是綁匪,那今晚别說是方曉楠了,恐怕連我也走不掉。
我心裏一時間有些着急,猛踩油門向着奧迪車追了過去。
跑在平坦闆油路上,奧迪車沒有“卡雷拉GT”的速度快,也就幾秒鍾的時間,我貼着奧迪車的車身飛速沖過,想要看看裏面開車的家夥是誰。
結果那個孫子的玻璃是貼膜的,黑乎乎的一片,我根本就看不見對方的臉。
心裏有些惱火,我再次變換檔位直接超過了奧迪車,我本以爲對方會做什麽出格的舉動,比如撞我車之類的,但對方的行爲卻讓我感到很詫異,他竟然在我超車的一瞬間,把車速降了下來,讓我順利的闖過了他的身邊。
這一來我的處境就有些尴尬了,前面是瘋狂逃竄的黑色面包車,後面被一輛銀色“奧迪A8”死死的跟着,我駕駛方曉楠的“卡雷拉GT”被對方兩輛車夾在了中間,顯然這是一個被人包餃子的局面。
心裏暗道了一聲不好,我緊張的從後視鏡去看“奧迪A8”駕駛員的舉動。
讓我感到萬幸的是,對方并沒有做什麽讓我驚恐的事情,他隻是一路穩穩的跟着我,這讓我覺得事情越來越不對勁,暗自猜測對方到底是什麽意思。
在我的想法裏,如果我後面的“奧迪A8”也是綁匪的話,那他如今對我如此“溫柔”,不外乎隻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他們想把我帶遠一些再殺我滅口。
而另一個更糟糕,說明前方他們可能還有接應,他是想把我趕過去,然後和方曉楠一樣全部被他們抓住。
默默的想着這兩種可能,我苦笑着在車裏歎了一口氣。
瞧瞧前面越來越近的黑色面包車,又看看後面不動聲色的銀色奧迪車,我心想這事看來靠我一個人是不行了,我得找幫手,于是我連忙拿出了手機,快速給龔叔撥打了過去。
今晚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平日裏打龔叔的電話,那老王八蛋不管什麽時間,都會在幾聲之後就接通電話。
可今晚倒好,我連續給他撥打了五遍電話,電話竟然始終無人接聽,這讓我本就急躁的心情變得越來越不爽,我大罵了一聲“不靠譜的東西”,随後一咬牙,就猛踩油門把車速再次提升。
說實話,我此刻的心裏有些後悔了,後悔我剛才冒冒失失的追過來。
但是不追過來又能怎麽樣呢,難道我要像所謂的“路人”一樣,裝作看不見方曉楠被綁架嗎?
我想這種冷漠的事情我是做不出來的,今天别說是方曉楠了,就算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我感覺自己都會毫無猶豫的跟過去。
當然,這個“陌生人”裏可不包括男人,哥的七分江湖氣,還有骨子裏的“假仗義”,那可都是爲美女服務的。
我心裏無奈的想着,也不再去考慮事情的結果會如何了,反正不管怎麽說,我絕不能讓對方在我眼皮底下帶走方曉楠,我全然擺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勢。
就在我一路疾馳,再次拉近與黑色面包車的距離眼看隻有十幾米的時候,我所駕駛的“卡雷拉GT”的車身,卻突然突然不知爲何開始猛烈的搖晃了起來。
這種晃動是來自底盤的,這讓我心裏大驚,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通過我多年開車的經驗,我猜想自己一定是撞到了什麽東西,我變換近光燈向地面一看,當時整個人是徹底無語了。
娘的,隻見我們這條岔路上并不全是柏油的,也就半公裏的長度,我們面前的道路就變成了一片凹.凸不平的荒土地。
那坑坑窪窪的路面,像“卡雷拉GT”這種底盤底的跑車是根本無法行駛的,顯然對方很了解這一點,所以他們是故意将我引到了這條路上。
“狗日的,太他媽大意了!有錢買什麽跑車呀,中看不中用,還不如搞一輛越野破吉普呢!”
我心裏此時的郁悶就甭提了,暗自埋怨方曉楠這個敗家娘們有錢都不會花。
就在我坐在車裏幹着急的時候,我很快就被前面的黑色面包車甩開了一大段距離。“卡雷拉GT”越颠越厲害,聽着底盤與地面摩擦的吱吱聲,讓我甚至擔心這輛車會不會随時報廢。
就在我着急又沒轍的時候,後方的銀色奧迪卻發出了一聲轟鳴,我驚愕的回頭向它看去,隻見這輛車猛然瘋狂加速,但它卻沒有對付我,而是揚起了一路煙塵與我擦肩而過,随後在我錯愕的目光中,滑着一道弧線,向前方的黑色面包車怒沖了過去!
我靠,這是鬧哪樣啊?
難道我想錯了,這輛奧迪裏坐着的哥們……不會是朋友吧?!
我心裏詫異的想着,那輛銀色奧迪已經十分彪悍的開始甩尾漂移了。
顯然開奧迪的人車技十分老練,他利用自己的車速比前方面包車快的優勢,一個大弧度甩尾之下,整輛車子像是特技表演似的,既精準又漂亮的來了一個九十度橫車滑行,随後不多不少,恰到好處的擋在了黑色面包車的正前方。
耳中就聽“咚”的一聲悶響,黑色面包車如我所料的撞在了銀色奧迪車的車身上。
我看見兩輛車同時停了下來,嘴裏頓時激動的大叫了一聲“漂亮!”
就在我叫聲響起的同時,我看見黑色面包車裏下來了四個男人,他們的全都穿着黑色的風衣,手裏提着仿制式手槍。
我盯着他們手裏的四把槍,心說大事不妙啊。我怕前面奧迪車裏的家夥被人幹掉,連忙探出頭去,對那四個殺手喊道:“兒子們,老子在這呢,你們往哪看呢?”
“媽的,給我弄死他們!”
我話音剛剛出口,對面的四人裏已經有一個男人惱火的大罵了起來。
他的罵聲落下,我看見這四個孫子同時對我和夜色奧迪舉起了手槍。我躲在車裏大叫了一聲“我草”,連忙低頭改變方向,心說哥們,兄弟我隻能幫你到這了,能不能跑,可就看你小子的本事了。
我心裏想着,對方的槍聲已經響了起來,那一發發子彈打在我的車上,吓的我連頭也不敢擡。
也就是一瞬間的空檔期,我偷眼向車外看去,隻見那個開銀色奧迪的家夥也不儍,他趁我吸引對方注意力的時候,把車重新發動,向前跑出了一段距離,直到感覺自己安全了,這才停了下來。
看到對方沒事,我心裏長出了一口氣。就在我替别人擔心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的一顆子彈,竟然打的這麽準,他直接幹掉了我的引擎,讓“卡雷拉GT”瞬間冒煙熄火,那旋轉的車身好懸沒把我甩出去!
刹那間車子失控,我的腦袋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盤上,疼得我呲牙咧嘴。
等我緩過這口氣後,我偷眼一看路上的情況,隻見有兩個持槍的綁匪已經向我這裏奔跑了過來。
我不敢大意,連忙在車裏翻找能用的東西,結果看了一圈,我認命了,方曉楠的車裏竟然幹淨的連張紙都沒有,這讓我赤手空拳的玩個屁呀?
臉上無奈的翻個白眼,我隻好把自己的褲帶解了下來,拿在手裏推門下車,我像條泥鳅似的溜到了車子的另一側。
我下車的同時,前方開銀色奧迪的那個家夥也從車裏跑了下來,他跑的太快,我沒能看清,但他和我一樣,也藏在車後等着對方過來發動攻擊。
就在這個檔口,路上的四個綁匪可能也看出了我們想要近身戰的意圖,他們竟然很老道的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和我們保持着一段距離,開始一槍一槍的點射射擊。
“耿浩,你手裏有槍嗎,幹他們!”
嗯……這個聲音……怎麽像是關少良呢?
就在我低頭躲着子彈的時候,我詫異的聽見了關少良的聲音。
這讓我滿心詫異,連忙偷偷向對面張望了一眼,結果我剛把腦袋探出一半,耳邊就傳來了“啪”的一聲脆響,隻見一顆子彈打在車門邊上,砸出了一片火花,貼着我的頭皮飛了出去。
這一槍可差點把我吓尿了,我心說狗日的,你們他媽的給爺爺我等着,隻要你們敢靠近,老子一定弄死你們!
我心裏惱火的想着,關少良那孫子又大叫了起來:“開槍,快開槍啊!耿浩,等一下對方靠近,我們可就全完了!”
這他媽的,他讓我開槍,可老子我也得有槍才行啊,難道他是想讓我比劃手指頭出去,大叫一聲孫子們别動,然後“砰砰砰”的用嘴發射六脈神劍嗎?
嗯……等等,這事不對!
心裏想到“六脈神劍”這個詞,我突然好像明白了過來。
暗想關少良是什麽人,他可不會那麽儍,他執意讓我開槍是什麽意思呢,娘的,看來這裏面……是有内容啊!
心裏一瞬間明白了關少良的用意,我猜出了他是想讓我吸引火力。
我躲在車後猶豫了一下,暗想都是倒黴催的,死就死吧,于是我大叫了一聲“關兄,你看好了!”,随後我一咬牙,就猛地從車後站了起來。
當我起身的一瞬間,我對面的四名綁匪也被我這“作死”的舉動吓了一跳。
他們一臉緊張的看着我,而我的臉上卻對他們洋溢起了自信的笑容。
我潇灑的抖動衣服,學着香港電影裏帥氣的造型,伸出雙手比劃成手槍的動作,在對面四人看白癡的目光中,嘴裏的發出了一連串“啪啪啪”子彈出膛的聲音。
看着我的這個幼稚舉動,前方的四名綁匪徹底無語了。
在一陣眉目傳情的默默對視後,我大叫了一聲“姥姥”,緊接着就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槍林彈雨,在我頭頂好像爆豆子似的響成一片。
就在我蹲下身子,抱頭大叫的時候,對面那個先前說話的男人也再次大罵了起來:“媽的,敢玩爺爺,先搞死這個!”
這個男人話音落下,緊接着就是一聲驚呼。
我心中好奇,連忙偷眼看去,隻見在我成功吸引了火力之後,關少良那個家夥,竟然手提一把明晃晃的軍刀,像是夜色裏的幽靈一般,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對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