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被綁在椅子上的唐棠手臂上血流不止，片刻間就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血窪，我的心就像是被人反複的刺殺，早已經千瘡百孔。

“心疼麽？”楚旭陽見我不說話，又問，表情卻像是在看熱鬧，眼神越發興奮。

這個家夥已經徹底瘋了，明知道警方就在監控我們的視頻通話，他卻依舊做出傷害人質的舉動，等他被警察抓住，判刑少于十年，我特麽跟他姓！

可問題不能不答，我咬着牙說：“心很疼，但我更恨你，爲什麽非要這麽做？”

“因爲我也恨你啊！”楚旭陽非常平靜的回應，語氣中的寒意，卻讓人打心眼裏發冷。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隻能努力不讓自己爆發，沉聲道：“就因爲秦素嗎？我說過，沒碰她！”

“但你把她從我身邊搶走了！”楚旭陽臉色又變得陰狠起來，還掃了一眼咬着嘴唇不讓自己發出痛呼的唐棠。

女人很堅強，看着讓人心疼，男人卻讓人心生殺意。

手機都快被我捏爆了，我不敢亂說話，等着他的下文。

“張羽，我們的比試還沒完呢，剛才兩個問題，我們一勝一負，下面是第三題，我赢了，唐棠就死，你赢了，我們繼續第四題！”楚旭陽陰陽怪氣的說道，似乎要欣賞我接下來的表情。

我不會讓他如願的，強笑一聲道：“反正無論我如何回答你的問題，最終決定權都在你手上，這個遊戲根本沒有多少繼續下去的意思，反正都是我輸！”

這話話明顯超出了楚旭陽的預料，他愣了一下，臉色接着就變得兇惡起來，吼道：“張羽，現在是我做主，你沒資格退出遊戲，從你碰了秦素的身子那一刻開始，你就必須完成這個遊戲！”

我真的沒碰……

無奈，我隻能壓住火氣，沉聲道：“楚旭陽，我再奉勸你一句，适可而止，你還有退路！”

“我特麽不需要退路，你要不要繼續比試？”楚旭陽嘶吼，随即“砰”的一聲悶響傳來，那把匕首被他釘在了桌子上。

這一切都在告訴我，對方完全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隻能穩住他，絕對不能激怒。

如果不是那扇四米多寬、半米厚的鋼鐵防火門擋着，我現在就會沖進去，跟楚旭陽拼命。

“張羽，穩住，千萬不要感情用事，我們有機會救唐棠！”

耳機裏又傳來了趙隊長沉穩的聲音，稍微平複了一下我的心緒。他說的沒錯，唐棠受傷了，我要盡快想辦法救她，否則她會流血過多而死的。

眼看着手機屏幕中唐棠緊咬牙關卻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的樣子，我強忍心痛，沉聲道：“楚旭陽，即便你隻是想要折磨我的心也無所謂了，來吧，老子奉陪到底！”

“這才像是個男人嘛！”楚旭陽眼神瘋狂，來了句風涼話，這才用陰寒的語氣說：“下面這個問題，我要你把秦素找來，讓她看着你回答！”

“什麽？”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把秦素叫來，讓我看到她就在你身邊。”楚旭陽笑的越發陰險，接着又補充道：“給你三分鍾，見不到她，唐棠就死！”

“秦素！讓秦素過來！”

沒時間浪費，我不确定救護車是不是已經走了，轉身便放聲嘶吼。

不用我吩咐，趙隊長已經分派人手去找秦素了。好在她和劉田都隻是吸入了麻醉氣體，本身并沒有什麽大礙，救護車也因爲還有人質被困，所以并沒有開走。

不一會，秦素被兩名女性警員扶着小跑着出現在停車場中，遠遠看着就知道她手腳無力，應該是麻醉還沒完全過去。

可到了我身前十幾米的地方，秦素直接推開了兩名警員，沖着我微微一笑，倔強的走了過來。

我連忙扶住她，低聲道：“楚旭陽要我們一起面對他的問題，堅持一下，好麽？”

“我沒事，唐棠她……”秦素問到一半就捂住了自己的嘴，應該是趙隊長交代過，不讓她亂說話影響到楚旭陽的情緒。

我沖着她點了點頭，這才把手機擡起，讓我們倆都出現在鏡頭中。

“秦素，你來了！”手機畫面中的楚旭陽臉色瞬間變得溫柔下來，那雙眼睛裏面的情意，看得我都心生感歎。

這家夥也是個癡情的人。當然如果他不用如此過激的手段，我會欣賞他，現在隻有痛恨。

“楚旭陽，你想幹什麽就說吧，我聽着！”

秦素表情嚴肅，但我知道她很緊張，說話的時候抓着我的手很用力。

我也用力握着她，給她一點利索能力的支持。

其實我更緊張，唐棠的情況，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

“秦素，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你徹底拒絕了我，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切。那麽就請你陪我玩最後一個遊戲！”楚旭陽的臉色從溫柔變得猙獰，隻用了一句話的功夫。

話音才落，他就把攝像頭再次扭轉向唐棠，讓我和秦素都看到唐棠的危機狀況。

她腳邊的那一灘鮮血，已經有臉盆口那麽大的範圍了！

“唐棠姐！”秦素猛的瞪圓了眼睛，驚恐至極的吼道：“楚旭陽，你這是在殺人，快點給唐棠止血，她會死的！”

楚旭陽根本不理會叫喊，提着匕首出現在唐棠身邊，手臂一揚，匕首就橫在了唐棠脖子上。

“張羽，第三個問題：你對秦素和唐棠，到底愛誰？”

這個問題一下就震到我了，幾乎是本能一般，張口就問：“你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說比智力嗎，爲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其實我根本沒辦法回答，因爲我對秦素和唐棠的感情，根本分不出輕重。

我和秦素從小學就認識，一直到大學才确定關系，整整十六年，那是已經變成親情一般的情意，根本無法衡量輕重。

而對唐棠，我知道那是不能掩飾的愛慕，已經到了我無法割舍的地步。

楚旭陽的問題，根本就是在戳我的心。

“給你一分鍾哦，不能給我滿意的答案，我立即割開唐棠的脖子，她會在幾分鍾内死掉！”

楚旭陽再次擺出了看熱鬧的興奮表情。可我的心，卻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