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旭陽的問題根本就是在戳我的心，而且他把秦素找來了，又當着唐棠的面，讓我說到底愛誰更多，算是要讓我做出一個選擇嗎？
這個選擇真的很難……
我扭頭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秦素，她被我緊緊握住的小手，同樣也在用力握着我的手。
再看手機屏幕畫面中的唐棠，她咬着牙，強忍着劇痛和血流如注的恐怖，卻專注的看着攝像頭。或許她也非常在乎這個問題。
如果我說更愛唐棠，楚旭陽會怎麽做？他會不會直截了當的割開唐棠的脖子，讓我眼睜睜看着她痛苦的死去，用以報複我奪走他的愛人的仇恨？
如果我說更愛秦素，那楚旭陽這個瘋子，會不會再次受到刺激，然後發狂的一樣殺了唐棠，讓她在絕望與痛苦中死去，同樣讓我痛苦一輩子？
好像怎麽選，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啊，主動權在楚旭陽手上。
這該死的防火門，是它隔絕了我救援唐棠的可能……
一時間，我都要絕望了，因爲我知道，我沒得選。
“張羽，時間已經過去半分鍾了呢，你想好了要怎麽說嗎？我很期待呢！”
手機裏傳來楚旭陽那充滿了嘲諷的聲音，驚得我立即回神。
“你說了是智力題！”咬着牙，我想要争辯一下，因爲那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
“張羽，你又一次想要退出嗎？難道你不在乎唐棠的命了？”楚旭陽還在笑，愈發兇殘卻瘋狂。
他是瘋子！
手機快要被我捏爆了，皮肉已經擠進了手機邊緣的縫隙中，很疼，但掩飾不了我心疼。
這時，我發現秦素在用力抓着我的手，猛的扭頭，她正在用堅定的眼神看我。
她是要給我勇氣嗎？
此刻，我腦子很亂，根本分辨不出秦素的眼神代表了什麽。
“還有十秒，張羽，做個選擇吧！”楚旭陽又在叫嚷，語氣中充滿了煽動性。
難道，我要賭一把？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就好想笑，唐棠的生命，豈容我用來賭博？
“六、五……”
楚旭陽開始倒計時，手中那把雪亮的匕首，跟着在唐棠修長的脖頸上滑動，或許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就會割開……
同時被切開的，會是我的心髒！
“三！”
倒計時，即将結束！
就在這一刻，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楚旭陽說的是智力比試！
這個念頭瞬間讓我回神，手機擡高，深吸口氣，我放聲說道：“楚旭陽，我知道自己到底更愛誰多一點了！”
“哦？”楚旭陽似乎有些意外，止住了倒計時，刀子卻不離唐棠的脖子。
他又說：“說說看吧，讓我滿意，我們就進行下一個問題，希望你給我們繼續比試下去的機會哦！”
挑釁的語氣并沒有影響到我，心緒異常冷靜，我平靜的說：“楚旭陽，我想明白了，多謝你！”
“謝我？”楚旭陽失笑道：“用不着，我恨不得食你之肉寝你之皮！”
“等我說完！”眼見楚旭陽又要發瘋，怕她傷害唐棠，我連忙搶着說：“我真的要謝謝你，因爲是你的逼迫，才讓我想通了這些天一直困擾我的問題，我到底愛誰？”
“誰？”楚旭陽眼神變得瘋狂，刀子動了一下，立即在唐棠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傷痕，血珠瞬間滾落，染紅了唐棠雪白的脖頸和襯衣領口。
“你不要激動，聽我說完，我們還在比試，對嗎？”我被吓得夠嗆，強壓着驚恐大叫。
耳機中也傳來趙隊長讓我穩住的聲音，我更知道，這個時候我要是不能把楚旭陽安撫下來，他就會傷害唐棠。鋼鐵大門的堅固程度，會阻斷一切救援……
拖延時間！
心中默念，強迫自己冷靜，見楚旭陽沒繼續傷害唐棠，我又說：“楚旭陽，你剛才的問題終于讓我想通了，其實，我更愛唐棠！”
這話一出，楚旭陽還沒什麽特别的反應，被我抓住小手的秦素，身子重重抖了一下。
我知道她很難過，但這種時候，必須要穩住楚旭陽，所以我立即用力抓緊秦素的手，不讓她掙脫。
“這就是你的選擇？”楚旭陽反應過來了，滿臉冷笑。
“對，你想聽理由嗎？”我努力擺出平靜的表情，看他沒反應，又說：“其實我想明白了，我和唐棠還有秦素的感情，其實是有區别的！”
不敢看秦素的表情，我隻是攥着她的說，繼續說：“先說唐棠吧，你可能不知道，她也是咱們的高中同學，我上高一的時候，她上高三！”
我不知道楚旭陽那天對我的當面挑釁時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但事到如今，隻能順着他當時的話說。
“我剛進高中那會，機緣巧合救了唐棠，所以她就喜歡上我了，後來她也幫忙傳訊，幫了我一次大忙，隻是我不知道，也沒有聯絡。前段時間，她又出現在我面前，跟我合租……一次次的經曆，讓我開始對她産生好感。”
“當我得知秦素訂婚的消息，我很失落，以爲純真的感情已然消失不見，等待我的将會是一個分手電話，或者短信。于是我自我放逐，就愛上了唐棠。沒錯，就是愛！”
“或許這是心情低落下的尋找取暖，但愛情就是發生了，我不否認。可我沒想到，秦素并沒有放棄我，她逃婚來江海找我，一個人……”
“楚旭陽，你知道我得知秦素一個人在火車站的時候，是什麽感覺嗎？”像是自言自語的說到這，我突然頓住，用平和的語氣問楚旭陽。
“很震驚，也很害怕，對嗎？”楚旭陽滿臉冷笑，似乎在鄙夷我對秦素的不信任，也在嘲笑我的移情别戀。
“不！”我直接否定了他，歎道：“是感動！”
這些都是真話，當時，我隻在幾秒鍾内感覺到了害怕，随後就被感動驅散了。
“撒謊！你剛才還說更愛唐棠！”楚旭陽的表情又變得瘋狂起來，眼看着就要對唐棠下手。
“不，我沒有！”我立即大吼着阻止他，慌忙又說：“我剛才已經想通了，我對秦素的感情，更像是親人，柔如水卻無處不在，但我對唐棠，是男女之間相互吸引的愛，男女之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