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聲在空曠的地下室内回蕩，不遠處的警官們都在用感慨的眼神看我，或許他們心裏都在想，愛情果然是條單行線，不容别人插足……
别人的目光我都不想管，但秦素的手想要從我手裏抽出去的時候，就讓我十分緊張，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哪怕捏疼她，我也不會讓她離開。
“張羽，這就是你最後的選擇，對嗎？”
手機裏再次傳來楚旭陽陰沉而充滿瘋狂的語調。
我把手機又舉高了一點，“我想明白了，秦素與我的情意，親情多于愛情，好在我并沒有碰過她，希望她以後可以找到一個好男人，托付終身。”
違心之言，但我不得不這麽說，除了穩住楚旭陽，我還要讓他心裏升起求生的希望，哪怕隻是一個可能性不高的希望，那就是秦素有可能還會接受他。
這是智力的比鬥，我必須赢！
果然這話才說完，楚旭陽的表情就變了，雙目亮的像是燈泡。“張羽，你不怕我殺了唐棠，讓你失去最愛的人嗎？”
“怕，但我不想再糾結了，唐棠就是我的愛人！”我用嘴真摯的語氣回應。
秦素并沒有對這句話有什麽反應，反倒是手機畫面中被綁在椅子上的唐棠，嘶吼般的叫道：“張羽，你是笨蛋，全天下最笨的笨蛋！這個家夥在誘導你的思維，他想破壞……”
“砰！”
唐棠的話還沒說完，楚旭陽就用刀柄砸在了她後腦上，一下就讓她垂下了頭，生死不知。
“楚旭陽，你到底要幹什麽，不要再傷害唐棠了，你特麽是個男人！”我看得呲目欲裂，忍不住狂吼。
“我隻是不想讓她呱噪而已！”楚旭陽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但旋即臉色就變得激動起來。
他顫聲問道：“秦素，張羽是個王八蛋，你爲他做了那麽多，甚至頂着罵名也要去找他。可你看看他，你付出的情意，就換來了親情這兩個字，值得嗎？”
“沒有什麽值得不值得的，這就是愛情！”秦素淡淡的笑着，依舊那般溫柔、婉約。
我卻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可化解的失落與絕望。
那句話，她也當真了……
“對對，這就是愛情啊！”楚旭陽似乎找到了内心的共鳴，聲音越發顫抖，還用充滿希望的語氣問：“秦素，我們重新開始，好嗎？婚約就當沒發生過，什麽時候你覺得我值得你托付一生，我就什麽時候娶你，我等你一輩子！”
秦素還沒有反應，我卻在心裏歎息：楚旭陽也是個情種，隻可惜他因爲愛情，迷失了心智。
半晌，秦素微微一笑：“楚旭陽，你做了這麽多讓人害怕的事情，我怎麽相信你？”
“我……我……”楚旭陽慌了，緊張的渾身發抖，突然發現手上有一把染了血的匕首，慌忙扔開，“秦素，這些都是誤會，我什麽都沒做，不是我做的！”
他就像是個孩子，開始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可事情已經發生，他說的話，根本沒用。
這個時候，耳機裏再次傳來趙隊長的聲音：“張羽，秦素在按照我說的方法做，你跟她一起繼續想辦法拖延時間，救援的辦法已經找到了，你要停住。秦素那裏由我來解釋，放心！”
真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連忙扭頭看了一眼秦素，果然看到了她耳朵裏面，塞着一個黑色的耳機，很小。
剛才憋在心裏的積郁，瞬間就被這句話給掃飛了啊！
“楚旭陽，你冷靜點，我現在不敢相信你任何一句話！”秦素皺着眉說道，似乎有些失望。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趙隊長在背後指揮，更不知道趙隊長會怎麽幫我安撫秦素，我隻感覺到，她被我攥住的手，根本沒有任何力量，像是已經放棄了。
而視頻中靠在椅子上，垂着頭的唐棠，手臂依舊在流血，而且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鍾了，她早就失血過多，再不把她救出來，很快就會死。
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我沉聲說：“楚旭陽，我已經想明白了，秦素是我的親人，我希望她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我覺得你很合适，不如你先出來，跟秦素重新開始？”
爲了要給楚旭陽一個活下去的目标，我特麽都開始胡說八道了。老子從沒打算把秦素推給别人！
話已出口，楚旭陽猛的盯住了攝像頭，兇殘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間，戳疼我的皮膚。“張羽，我們的比試，還沒結束呢！”
“咯噔！”我的心也沉了下去，不知道那句話到底哪裏刺激到他，讓他再次發瘋。
秦素還想安撫楚旭陽，卻被他一句話打斷，“秦素，你現在也站在他那邊，對嗎？”
“我……沒有！”秦素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滿了糾結，她真的被剛才那些話影響到了，即便有找隊長的指揮也不行。
我不知道楚旭陽是不是被秦素的眼神影響，他獰笑着又說：“張羽，剛才那個問題就算你通過了，咱們二比一，你領先一局，下面開始第四個問題！”
“好！”我用力點頭，爲今之計，隻能順着他的意，繼續拖延時間。
“很好，你越來越識相了！”楚旭陽冷笑幾聲，又說：“你背後的牆壁上有個消防水箱，打開它，裏面有一把匕首，我要你拿着它再回到秦素身邊！”
匕首……
我心裏突然緊張起來，那個瘋子又要鬧什麽幺蛾子？
來不及多想，怕他傷害唐棠，我放開了秦素的手，快步走到消防箱前，打開，裏面果然放着一把雪亮的匕首。
看着它，我渾身汗毛直豎，一股驚悚的感覺從腳底闆直沖頭頂，弄得我忍不住打了幾個擺子。
但是爲了唐棠，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闖一闖！
我咬着牙抓起匕首，反身回到秦素身邊，對着手機低吼道：“我拿到了，你可以說了！”
“好！”楚旭陽的眼神變得越發瘋狂，獰笑着說：“這一題，你赢了，我就放了唐棠。既然你說愛唐棠，那就拿出證明來。殺了秦素，我就相信你愛的是唐棠，或者自殺，這樣你不用傷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