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衆巡邏隊員狠狠揍着我,我有心想要反抗,無奈雙拳難敵四手,我也不是什麽1V多的牛人,頂多身子骨結實一些,根本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擊,拳腳如同疾風驟雨一般落在我的身上,我隻能護住要害強忍着疼痛沒有哼出聲。
張浪出手最狠,完全是将我往死裏揍,邱娴幾次想要沖進來,卻都被推了出去,張浪已經完全沒了調.戲她的意思,被我拿刀挾持這件事以他的暴脾氣哪裏忍得了,對我的恨意猶如滔天,一門心思隻想要打死我。
像他這樣的狠茬,發起瘋來,是很可怕的。
“求你們,别打了,再打他就死了!我做什麽都可以,隻求你們别打了!”周圍的幸存者都是默默圍觀着,沒有一個人吭聲,使得唯一在尖叫呐喊想要阻止巡邏隊員對我毆打的邱娴顯得格外的凄涼,落在我的耳中,讓我心揪了起來,甚至都超過了拳腳帶來的肉.體疼痛,我被打死了她怎麽辦?
然而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倒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一般被狠揍着,看這架勢如果沒人阻止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被活活打死。
一想到我死後邱娴會受到的遭遇,我心頭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後悔之意來,早知道我就特麽的殺了張浪了。
就在我懊惱不已的時候,落在我身上的拳腳很突兀的停歇了下來,卻不是張浪就此放過我,而是巡邏隊員們都打的有些累了,張浪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來,拽起了我的衣領,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殺意,很顯然,他是打算要了解我了。
被張浪拽着衣領的我很想暴起發難,然而渾身都酸痛無比,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氣,唯一能做的,就是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口水到了張浪的臉上,也算是臨死前做出的最後反擊。
打不赢就吐口水,在以前我看來是很可笑的一句話,然而現在我卻是笑不出來了,我勉力擡了一下眼皮,目光越過張浪看向了不遠處跌倒在地一臉絕望之色望着這邊的邱娴,心頭歎息了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眸,等待着張浪将匕首送入我的身體了解我的生命。
張浪确實是想要殺了我,然而還沒等到他将匕首送入我的身體,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住手!”
開口的是一直冷眼旁觀的陳道明,很簡單的兩個字,聲音并不大,語氣也很平淡,然而卻讓張浪硬生生的将已經遞出了一半的匕首給停了下來。
對于張浪這樣的狠茬來說,小區内大部分的人都沒放在他的眼裏,然而有一個人他卻是必須得放在眼裏,這個人就是陳道明。
盡管他很想殺了我,陳道明的話他卻不得不聽,這并不是因爲陳道明那個小區自救委員會臨時主.席的身份,而是因爲陳道明本身,别人或許不知道,但是同在道上混的,他卻是知道陳道明的大名,和他這種混迹于街頭更像是無業遊民的小混混相比,陳道明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般不可逾越,盡管現在是末日了,但是他對于陳道明的畏懼卻是沒有減少分毫,末日對于他這樣的街頭混混來說是一個機遇,對于陳道明也是一樣,如果說他張浪是一頭狼的話,陳道明就是老虎,狼要成群才可怕,而老虎隻需要一隻就足以震懾叢林,張浪不是沒有野心,但是現在,還不到時候,因爲他知道,陳道明手上肯定有槍,以陳道明在道上的地位,也不可能沒有槍,所以盡管不甘心,張浪還是隻能停下了手。
我也聽到了陳道明的聲音,剛開始還不以爲然,并不認爲他單憑一句話就能夠阻止張浪,然而我卻沒想到張浪真的是聽了他的話,這讓我的眼眸重新睜了開來。
陳道明走到了張浪的面前,看着他,很冷的眼神,讓張浪莫名有些發寒,讪讪一笑。“明哥,怎麽了?”
“你是不是讓她脫衣服了?”
陳道明嘴裏的她自然是邱娴,語氣很漠然,帶着幾分質問的意思在裏面,張浪臉色有些不自在。“就是找個樂子而已!”
話音剛落,一記耳光扇在了張浪的臉上,動作不算快,以張浪的身手完全能躲開,他卻是沒有躲,不是不想,而是不敢,然而他不動,卻不代表其它人能夠忍住,畢竟他是巡邏組的隊長,幾個巡邏隊員眼睛一瞪就待要動手,卻被張浪給伸手攔下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它都無所謂,就是不能欺辱婦女這一條不能壞!”陳道明看都沒看周圍蠢蠢欲動的巡邏隊員,目光隻落在張浪的身上,和藹可親的模樣在他身上已經消失無蹤,有的隻是凜冽冷然的氣勢。
“明哥,好歹我也是巡邏組的隊長,沒少爲小區的安全做貢獻,你現在爲了個女人打我臉,有些不合适吧?”雖然害怕陳道明,挨了一巴掌卻讓張浪臉上也有些挂不住了,眼眸陰冷了下去,周圍的巡邏隊員往前逼了兩步,使得氣氛一下就緊張了起來,反而是我這個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家夥變得無人問津起來。
“怎麽?想要動手?”陳道明眉頭皺了起來,掃了一眼周圍的巡邏隊員,手似有意又似無意的放在了腰間。
陳道明的動作讓張浪眉心挑了挑,原本依仗着人多蠢蠢欲動的心思消減了下去,臉上露出了一個虛假的笑容來。“哪能呢,你是自救委員會主.席,當然你說了算,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最好沒有下次!”陳道明也并沒有不依不饒,給了張浪一個台階下,張浪笑了兩聲,沒吱聲,帶着巡邏隊的人離開了。
在張浪他們離開後,邱娴快速跑到了我的身旁,看着我遍體鱗傷的模樣,眼淚水一下就下來了,俏臉上滿是心疼之色,這讓我心頭暖了不少,最少這姑娘還是關心我的,我沖她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然後看向了陳道明。“謝謝!”
這兩個字很言不由衷,然而卻是必須得說出口,這是态度問題,畢竟剛才如果不是陳道明,我怕是早就被張浪給捅死了,不過我卻并沒有多少感激,畢竟也正是因爲他攔下我,才使得張浪脫開了掌控反客爲主。
陳道明自然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冷哼了一聲。“我不是爲了救你,隻是覺得你還算是個男人而已,也不想張浪壞了我的規矩!”
陳道明的話并不是假客套,我也很清楚這一點,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這點從張浪他們揍我他沒開腔就看的出來,一直到張浪真的動了殺心想要殺我他才出聲,畢竟如果真的讓張浪當衆殺了我會有損于他的權威,助長張浪的氣勢,揍人和殺人,是兩個概念,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就會種下一顆不安定的種子,随時可能爆發。
陳道明在丢下這句話後就離開了,周圍圍觀的幸存者也散了開來,場間就剩下我和邱娴兩個人。
我很想要爬站起來,然而卻怎麽也辦不到,邱娴攙扶了幾次都沒成功,最終隻能放棄了,看着抹着眼淚的邱娴,爲了讓她寬心,我故作輕松的開口調侃道。“我又沒死,哭什麽!以前都沒看到你這麽關心我!”
“啊呸,誰爲你哭了,我隻是眼睛裏進了沙子揉一下不行啊!”邱娴噘着嘴呸了一聲,我卻并不覺得刺耳,反而是笑了起來。“行行行,你長得漂亮說什麽都是對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臭流氓,就知道口花花!”邱娴的臉頰一下就紅了,低聲罵了一句,然而嘴角卻是忍不住微微上揚,顯然很受用我那句不動聲色的吹捧,這讓我心頭一下就動了念頭,想要來個告白,然而不知道爲什麽,我卻隐約有些害怕,如果她拒絕我了,事情就變得尴尬了,到時候說不定連朋友都沒的做,還不如就保持現在這個關系。
越在乎,就越害怕,這大概是暗戀最大衆的一種常态,而我,正陷入這樣的情緒中。
随着心神的松懈,疼痛也開始變得劇烈且難以忍受起來,雖然我沒有被張浪給一匕首幹掉,但是他們那一通狠揍也要了我半條命,别說移動了,就連動一下都不行,肋骨更是斷了好幾根,而邱娴隻是個女人,根本沒力氣拖動我。
就在這時,幾個人跑了過來,帶頭的是一個女人,她身後跟着四個男人,擡着一張床闆,到了我身邊後就将我搬到了床闆上,女人俯身而下,湊到了我的眼前,衣領下的一抹雪白隐約可見。
“不管怎麽樣,你都不能昏過去!否則在這缺少醫療條件的狀況下,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