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是真心不想再跟陰嬰打交道,這玩意兒太吓人,雖然它平時就裝在帆布袋裏,不過我一看到袋子,就能回想到它飄蕩到我跟前的那一幕。
而且養活陰嬰也麻煩得很,按照靜清的說法,每天晚上子時,還要用鮮血喂養它一遍。
可我又不敢不聽靜清的話,我在《陰陽》裏看到過,像她這樣給人掐算,對陽壽有損,她前後爲我掐算過幾次,已經讓我欠她很大一個人情了,哪兒能不遵照她的安排?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把帆布袋帶在身上,跟靜清道了一聲謝,就回到了俺家屋子裏。
王娅看到我回來,就猛地一拍腦袋,說是差點兒忘了一件事兒,而後着急忙慌的撂下郭玲,往她家跑去。
我盯着王娅那圓了咕咚的屁股,暗暗舔了下嘴唇,心說這丫頭可比胡妮子那小插座強多了,要是啥時候能讓我粗溜一回,那得多過瘾啊。
自從王娅住進了俺家,還真是給我省去了不少麻煩,王娅很利索,眼睛裏能瞅着活兒,不是幫着我照顧傻妹子,就是燒炕燒水洗衣服啥的。
可惜,她性子太潑辣,就跟一頭小母老虎似的,沖我兇巴巴,我現在手背上還有那幾道凜子呢,都是我昨晚偷摸王娅時,讓她給撓的。
沒一會兒,王娅跑了回來,又遞給我一個小盒子,說這是她娘臨死前交代過,要是我再能挺過頭七夜,就把這玩意兒送給我。
我這才想了起來,王娅的确說過這話,不過頭七夜後,忙活的事情一樣接一樣,都把我給忙活忘了。
我打開小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個“凹”形的小東西,看樣子,它和我脖子上的小玉杆是同一材質。
我擺弄了幾下,就試着把它倒扣在小玉杆上,沒想到還真讓我猜對了,這倆玩意兒正是配套的,嚴絲無縫的就合攏在了一起。
這樣一來,這就變成了一個小挂墜。
我心說,還是這個樣子比較好,要是脖子上挂着個小玉杆,總聯想到胡妮子自玩兒用的那玩意兒,我心裏說不出有多别扭。
戴好了挂墜後,我笑呵呵的問王娅,是不是還有啥東西,也要交給我的?别跟懶驢拉屎似的,一團一團往外擠,要是還有,幹脆一次性.交給我得了。
我也說不準是因爲我說的話太不中聽,還是王娅又想到了别的事兒,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起來,扭捏半天才說,還真有最後一樣,不過那得等到我快死了,才能給我。
我頓時大怒,心說啥玩意兒,這大早上的,就詛咒我是不?
剛想發飙罵她幾句,突然間看到她那張俏生生的小臉,我不由得又心軟了下來。
這丫頭剛死了相依爲命的親娘,在村兒裏也沒啥親人,孤苦伶仃,挺可憐的。
算了,就不和她計較了,我就當她是烏鴉嘴,順嘴那麽一說而已。有陰嬰護在我身邊,還能有多大事兒咋滴?
這會兒才早上十點鍾,眼下又沒有啥着急要緊的活兒,我就幹脆脫鞋上炕,扯過被子蓋在腿上,依着牆琢磨着靜清跟我說的那些話。
我這傻妹子體質是有些特殊的,常年身子冰涼,就算大夏天的,她身子也是涼哇的,都沒見她冒過汗。
所以一到冬天晚上睡覺時,我就把她脫的光溜的,在被窩裏摟着她,生怕她凍着,這倒不全是因爲我想占傻妹子的便宜。
随後我又想到了附體的事兒。
靜清剛才也跟我說過一些,像是黃皮子這樣的髒東西,附體後會擠走活人的一魂一魄,就算髒東西被攆走了,也不會很快恢複,所以昨晚兒我那麽折騰胡妮子,她都沒立馬清醒過來,隻會憑借着本能在配合哼唧着。
不過附體也分情況,要是被死人變成的陰鬼附過體,等髒東西離開後,活人就會立即醒過來,因爲陰鬼會變幻身形,在身子裏不占地方。
一上午,就在我胡思亂想中度過,等吃過了晌午飯,我心裏就開始長草(活絡)了,眼巴巴的盼着天黑,趕緊去胡妮子家粗溜她去。
太陽漸漸往西邊挪,我躺炕上迷楞了一小會兒,又睡不着,幹脆翻出《陰陽》,在裏面學了一段驅鬼、養鬼的事兒。
我還驚奇地發現,原來陰陽先生可以跟有靈性的髒東西做交易,交易的籌碼有些血腥,基本都是拿命來換。
度日如年的熬到了傍天黑,剛做好晚飯,我就聽到院子裏有腳步動靜,推開門,正是胡妮子找來了。
胡妮子跟王娅熟悉得很,她倆唠了一小會兒之後,胡妮子這才催我,讓我趕緊去她家幫個忙。
王娅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說不定正猜測,我咋還跟胡妮子走得這麽近了?
我才沒工夫尋思王娅是咋想的,反正等過了今晚,往後我再不跟胡妮子聯系了,今兒個這就是一錘子的買賣。
臨走時,我囑咐王娅,讓她幫着照看下郭玲,我去胡妮子那兒忙活一會兒,約莫着晚上十來點鍾才能回來,又讓她别忘了去喊靜清過來吃飯,王娅都哼哈答應着。
我套上破棉襖,想了想,又拎上了帆布袋,這才跟着胡妮子身後,朝着她家走去。
因爲還沒出嫁,胡妮子住的地方也不固定,冬天願意跟她那兩個哥擠在一塊兒,夏天她就喜歡回到這個小院子裏。
我還是頭一回進到胡妮子的小院子,獨門獨院,裏面牲口、家禽一概不養,所以院子裏幹淨得很。
進到了屋子裏,我才發現,她家地面上貼的都是瓷磚兒,锃明瓦亮,瞅着老幹淨了。
小屋子不大,隻有一個裏屋和一個外屋,外屋也幹淨得很,有電飯鍋和電磁爐,看着都像新的。
這可比俺家強多了,俺家外屋常年胡亂堆積着幾綁柴禾,牆壁又被煙熏火燎,造的烏漆麻黑的。還有喂豬水筲也放在俺家外屋,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酸性味兒。
進了裏屋,我聞到一股清香味道,跟胡妮子身上噴的香水,是一個味兒;裏屋牆上還挂着幾幅畫,上面都是一些娘們露着肚臍眼兒,穿得很少站在水池子邊兒,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叫泳池。
“郭哥,還愣着幹啥?趕緊脫鞋上炕啊!”
胡妮子看我還在往四周打量,就趕緊催促我說道。
在地炕正中央,炕桌已經擺在那裏,四菜一湯,正冒着熱乎氣兒,明顯是她剛準備好後,就着急忙慌把我喊來了。
我心裏偷着樂,卧槽,這夥食,都趕上村長他們了。
等我做好後還發現,胡妮子給我準備的白酒不是散摟子,是瓷瓶裝的高檔白酒,我還從來沒喝過呢。另外還有一個紅盒的煙卷,拆了封,裏面整整齊齊裝着二十顆,看樣子是特意給我準備的。
胡妮子去外面一趟,然後很快就挨着我坐在了一塊,給我夾了一塊雞肉,喂到我嘴裏。
“來,郭哥,老妹兒先喂你吃塊雞肉啊!”
“郭哥你千萬别見外,就當到了自個兒家裏。你放心,現在屋子裏就咱們倆,我剛才把門都鎖上了。”
胡妮子把雞肉喂到我嘴裏後,就用她那兩大隻蹭了我兩下,貼着我耳朵邊兒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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