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之後我才知道,耿員外這是被人借助了邪靈物,在他身子裏種下“鬼挺咒”。
“鬼挺咒”和“鬼挺棺”可是大不相同,“鬼挺棺”是有幾個陰鬼,在棺材下面托着,挺了沒一會兒,就把棺木放回葬坑底。
“鬼挺咒”屬于怨咒,必須通過邪靈物才能施展,中了怨咒的爺們,一到天黑就挺,支楞巴翹的整宿不倒,等到公雞報曉後,才會自行癱巴下去。
一天兩天的,沒準兒還挺新奇,尤其怼小娘們時呼呼生風,那是倍兒有面子;可時間一長,誰都受不了,一折騰就大半宿,誰有那好體格?
耿員外折騰了這一宿,心情無比美麗,都開始琢磨着,等天亮後就讓人四處尋覓,看看有沒有姿色差不離的小娘們,再多娶幾個進家門;瞅着自個兒那彪悍勁兒,恐怕現有的這些大小娘們,都不夠他禍禍的。
耿員外躺了下來,琢磨了一會兒,就打算閉眼歇息一下。
沒成想,剛把眼皮合上,就發現不對勁兒了,眼前的場景突然快速的轉換,沒一會兒,耿員外就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一處荒郊野嶺。
這地方到處都是墳圈子,土包一個挨一個;周圍陰氣森森,冷風吹的耿員外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不由得一愣,靜清說的這種地方,我太熟悉了,這……這不是陰怨弄出的陰煞境麽?
我前後曾經有兩次,被那個紅衣娘們拘去,就是在這樣的陰煞境裏。
我就納了悶,陰煞境不是隻有陰怨才能施展的麽?這個耿員外又沒招惹到陰怨,咋會突然來到這個地方?
靜清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釋道,“陰煞境是陰怨的本能手段,不過一些境界高深的活人,同樣可以施展。動用陰煞境最大的好處,就是讓被困其中的活人,無法找到施法者的真實位置。”
我點了點頭,心說還真是這樣,那紅衣娘們鬼鬼祟祟、接連動用陰煞境,别說我了,就連靜清都沒法找到她老巢。
要不是這樣,我早就喊上張大俠,拎鎬頭去刨紅衣娘們的墳茔地去了。
王娅在旁邊插嘴道,“那和尚真是心眼小,挨了頓揍,就去請這個壞道士幫忙;不僅坑害了耿員外自個兒,還讓他的那些媳婦兒遭了罪,真是可惡!”
剛才我還沒注意,這會兒等王娅說話時,我才發現,她臉蛋子上飄着兩朵紅霞,粉裏透紅,顯得又俏皮、又可愛;估摸着,王娅聽到耿員外折騰他那些妻妾時,這丫頭片子沒少腦補。
我心說,誰說那些小娘們遭罪了?
别看叫喚的哽哽唧唧、像是挺痛苦似的,實際上,指不定多得勁兒呢。
也說不準兒這些小娘們個個變噴泉,汁兒多、皮顫,舒坦的身上骨頭都輕了二兩。
不過這些話我可沒敢瞎秃噜,這可當着靜清的面兒呢,我可不能跟二杜似的,啥J8都往外抖摟。
靜清搖了搖頭,她是在回應王娅的話,“你猜對了一半,始作俑者,當然是那個曾經受過耿員外欺負的髒和尚,不過那道士卻不是他請來的。”
我一愣,心說從剛才講的這些事兒裏,就能聽的出來,隻有那窮B和尚跟耿員外有仇,除了他,還能有誰?
那老道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會禍害耿員外去啊!
我剛冒出這些想法,靜清就直接給出了答案。
“這道士就是一年前的和尚,隻不過當時他蓬頭垢面,耿員外也沒記住他的模樣;再之後,道士仙風道骨的樣貌,頓時就讓耿員外放下了戒心,這才讓後面釀成了大禍。”
我低頭琢磨着,原來這倆是同一個人,那就對路了,和尚變道士,也不複雜,往腦瓜子上扣個發套就成;又興許有了道行後,他還學會點障眼法啥的,所以沒讓耿員外瞅出來。
隻是這和尚當初是大面兜一個,讓人追的,差點兒沒把褲衩子跑丢;一年後再回來,就變得牛哄叉叉,這一過程,說不定他又有什麽奇遇了。
靜清接着往下說,耿員外在發現來到了詭異的所在後,頓時有些懵圈,站起身想要瞅清情況,就在這時,從面前的一處墳圈子裏,鑽出一個人來,正是那鶴發童顔的老道。
耿員外先是一驚、随後便是大喜,趕緊上前扯住老道的袖口,問他這是怎麽回事兒。
此時,道士就變了臉色,不再對耿員外和言細語,而是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那會兒耿員外就像是中了魔怔似的,躺在地上動也不能動,任由道士的拂塵,一下接一下的抽在他臉上。
沒多大會工夫,耿員外臉蛋子上就皮開肉綻,血肉模糊一片,淌出來的血,把眼睛都迷住了。
那道士看看抽打的差不多了,這才露出他的真面目來,對耿員外說,他就是一年前的窮和尚,讓耿員外跪地下給他磕頭道歉。
耿員外倒是嘴硬,罵罵咧咧,死活不肯說軟話,他還說,等他翻過身來,非得扒皮抽筋,整死對方不可。
道士冷笑兩聲,撂下句話,說耿員外這輩子也别想再有這機會了,說着,他就在耿員外頭頂的百彙穴上一拍,頓時就讓他昏睡了過去。
“耿員外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五年啊!”靜清輕歎一聲說道。
我不由得一愣,趕緊問道,“這怎麽可能?睡覺睡五年,那餓也餓死了啊!”
旁邊王娅也是好奇的湊過小腦袋,不知啥時候,她的小手摟過了我的胳膊彎兒,我就順勢輕握住了她的小手。
興許王娅正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靜清這兒,也沒反抗,就這麽任由我抓着她小手,這讓我心裏這個舒坦。
靜清說道,“這倒沒什麽稀奇,那心胸狹窄的和尚,既然後來有了奇遇,擁有極高道行,那就有多種方法可以保證耿員外睡而不死。比如佛教中的密宗夢魇,道教中的胎息等,都可以做到這一點。”
我點了點頭,心說那犢子玩意兒既然列開架勢,想要禍禍耿員外,當然沒有讓他痛快死去的道理,後面還指不定有多殘忍的手段沒使用呢。
“然後呢?等他醒來,家裏人都吓壞了吧?”王娅在旁邊插嘴問道。
靜清搖了搖頭,“等到耿員外醒來,他發現并沒有躺在家裏,而是躺在——棺木裏!”
聽着靜清越說越吓人,王娅不自覺的又向我這裏湊了湊。
我卻是感到有些好奇。
躺在棺木裏?
他是這些年,一直躺在棺木裏麽?
誰把他葬在這兒的?
是他的家人,還是那心術不正的和尚?
我琢磨着,就算抛開這些問題,等耿員外回到家裏,找到他的家人後,就會想法瘋狂報複。
這和男子代代爲奴、女子世世爲娼,又有什麽關系?
這麽一琢磨,我就覺得,那賊秃好像不會這麽簡單。
他一定撒好了一張大網,等着讓耿員外,往裏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