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一愣,心說這是啥意思?表情有些怪?
丫蛋解釋說,一共有四隻陰殇,看着道行都不低,境界和丫蛋和狗蛋相比,也就隻差那麽一丢丢。
它們臉上的表情有些焦急,想要朝着我的方向飄來;可不知爲啥,距離十幾米後,它們又倒飛了回去。
此外,在它們身子外面還籠罩着一些灰黑的薄霧,看着就像是它們被禁锢在裏面似的。
丫蛋還想再多跟我解釋幾句,不過旋即它就頓了頓。
此時洪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勝利,好奇怪啊!一陣紅光閃過,那些陰殇就都不見了蹤影;不知是被攆走了,還是——”
不知爲啥,在洪舒說到這裏時,我心裏猛然咯噔一下子,趕緊追問,“還是啥?”
洪舒苦笑了一笑,說道,“陰殇突然沒了蹤影,要麽是被攆,要麽是被殺;不過我覺得後者可能性太小了。這世上,怎麽可能有髒東西,當着我的面兒,無聲無息間、整死四隻這樣境界的陰殇呢?”
我半天沒說話,在反複琢磨着洪舒的話。
結果這麽一溜号,那破自行車不知硌到啥,前車輪蹭的一下翹的老高;下一秒,自行車在旁邊一打滑,我跟王娅倆就叽裏咕噜摔了出去。
自行車也滑出去五六米遠,後輪在不停地轉圈呢。
王娅摔得七葷八素,剛起來時身子直晃;背着的書包,都摔到她腦瓜殼子上了。
等王娅穩下身形後,幾步走到我跟前,咣當就給我一杵子;我剛站起來,就讓她給怼趴下了。
我把腦瓜子上的狗屁帽子正了正,納悶的問王娅,你這是要幹啥?
“幹啥?郭哥,我就問你,剛才你是不故意的?故意想摔死我?”王娅氣呼呼的說道。
這話說得,更讓我一臉蒙圈了;我說别鬧,我這不是着急忙慌、要送你上學麽?
王娅指了指我旁邊,那裏,冰雪路面上正擺着一塊石頭,能有足球大小。
“你逗呢?這麽大一塊石頭,你看不着?你起開,我騎自行車,你坐後面。”
我心裏這個委屈,心說真是光尋思那四隻陰殇還有那紅影的事兒了,都忘了仔細看路。
媽B的,這是哪個敗家玩意兒幹的?在路上整這麽大一塊石頭幹啥?愚公啊?山炮!
王娅在我身上一扒拉,三兩下就把自行車扶了起來,把掉的鏈子重新安巴上,就示意我坐後面,她騎車帶我。
我也沒去管她,反正我就是個陪護,是坐是騎,全由她說了算。
等我倆到校門後,王娅就把自行車交回我手裏;我瞅她那小老樣兒,騎期行車帶我一回,她好像挺得意。
我跟王娅犯沖的勁兒又上來了,我說二丫,等今兒個放學,你還騎自行車帶我不?
王娅愣了愣,說行啊,正好當鍛煉身體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越結實越好。
我點了點頭,說那行,往後就這麽着!不過你可别怪我沒提醒你!
我聽大狗子說過,縣城有小娘們騎自行車上學,不知咋地,就把那啥膜給騎丢了,咋找都找不着。
還有的小娘們,成天上、放學騎自行車;等高中三年下來,那腿粗的,大象看了都得哭。
爲啥呢?大象自卑呗!
王娅讓我刺激的不輕,有心想要過來錘吧我,不過這會兒校門口已經陸續有學生從旁邊經過,她不好意思下死手,免得破壞她形象。
王娅沖我呲牙咧嘴,跟小老虎似的,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說,“你給我等着,看我晚上回去,咋收拾你!”
說着話,王娅就猛地一甩頭,蹶嗒蹶嗒朝校門走去。
我心裏一樂,心說呦呵,二丫這窩裏橫的勁頭又上來了。
她也就跟我厲害厲害,在外人面前,還不是個小面兜?
想過這些沒用的,我就推着自行車,一邊慢悠悠往花淑芬那裏趕,一邊仔細問洪舒剛才的經過。
洪舒說,那道紅影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不知是個啥來路;那四隻陰殇也是生面孔,以前從來沒有在荒溝村兒遇到過。
洪舒兩次提到了那紅影,瞬間就讓我聯想到藍大先生的血鬼上面。
藍大先生說過,他血鬼有最大的優勢,就是速度快。
我琢磨着,剛才出現的紅影,會不會就是它呢?
可奇怪的是,那玩意兒隻是速度快而已,道行卻很低,咋就能瞬間把那四隻陰殇給攆走?
而根據丫蛋的描述,它們身上籠罩的薄霧,跟中了封口訣的症狀很像。
這又是個咋回事兒?
洪舒跟荒溝村兒的那些陰殇,都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連它都不認識,倒是有些奇怪的。
我揣着一頭霧水,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花淑芬家。
要說我跟花淑芬還真有緣分,想啥都能想一塊堆兒去。
我剛走到三杜家院子口,就看到花淑芬站在院子裏等我,時間掐的那個準。
三杜和花麗娟倆這回都在家,他們還勸我進屋暖和一會兒;我沒幹,說跟淑芬在外屋地唠會兒磕就成。
花麗娟笑着說,瞅俺這小兩口,這都親密成這樣了,一天不見面都不成。
我嘿嘿幹笑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花淑芬落落大方,沖我微微一笑,又把她那倆梨渦笑了出來。
“瞅瞅你,咋又把自個兒造的埋了咕汰(髒)的呢?你呀,身邊沒個體貼的小娘們照應,還真是不行!”
到了外屋地,花淑芬一邊在我破棉襖和狗皮帽子上拍打,一邊輕聲嘀咕道。
她說話的動靜很小,八成是她爹娘還在小屋歇息着,生怕吵到他們。
等花淑芬給我拍打完,我就抓過她的手,并排坐在竈坑前的小闆凳上烤火。
瞅着上下蹿騰的火苗子,我就聯想到以後的日子,我覺得往後跟花淑芬過,那日子肯定紅火。
“那啥——那紅冠長蟲精,再來找過你沒?”我冷不丁想起了這茬問道。
花淑芬搖了搖頭,說自打我給她瞧過病後,再沒夢到過奇特的場景。
“對了,勝利,你說人做的夢,都是真的嗎?”花淑芬順着做夢的話題問道。
我愣了愣,沒弄明白她到底是個啥意思。
我心說,要是真的,那還能叫做夢麽?
不過這話我沒說出口,因爲我冷不丁想到了大狗子跟王娅的事兒來。
當澤傑迷惑活人,鑽進活人的夢境裏時,那些發生的事兒,算不算真的呢?
“淑芬,你是不是有啥話要對俺說?咱倆都處到這份兒上了,你也不用對我掖着藏着的。”我笑了笑說道。
在說話時,我有心想要在花淑芬的臉蛋子上親一口,想了想,沒敢。
我怕老花頭冷不丁從小屋裏竄達出來,再看到俺“欺負”他閨女,一煙袋鍋揍我一個大包。
“我從半年前開始,就時不時的開始做夢了。”
“奇怪的是,我總是同一個夢呢。”
說話時,花淑芬臉上就挂着疑惑不解的表情。
[PS]還有最忙的7天!這段時間,蛋蛋盡量保證3更;缺少的章節,等15号後一并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