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着吵着，蘇玉梅終于是聽不下去了，一拍桌子，道：“都給我閉嘴！我讓你們選老大，沒讓你們争老大，你們一個個都在那扯着嗓子叫喚什麽呢？這一會兒功夫，我腦袋都快被你們吵爆了！信不信我把你們全換了？”

太上皇一發威，小鬼們全都不敢鬧騰了。

蘇玉梅皺着眉頭看了看她們，眼神突然停在了芳姐身上，問：“芳姐，你這幫姐妹都快打破頭了，你怎麽還有心思在那玩手機啊？看什麽呢？”

芳姐擡起頭看了看蘇玉梅，很着急的樣子，道：“我在百度知道上打聽蝴蝶到底會被判什麽罪呢！這上頭的網友也不靠譜，有的說是死刑，有的說是無期，還有的純粹是跟着亂，說什麽現在的女子監獄就跟過去的慰安所一樣，我這心都被他們搞謊了！”

張律師一笑，道：“百度知道是最不靠譜的東西，你看它有什麽用啊？現成的律師在這坐着，你問我不比問他們可靠啊？”

“對呀！我還忘了你在這呢！張律師，你說蝴蝶這次能判什麽罪啊？”

“這得看蝴蝶在藏張泰的時候，有沒有順道藏張泰的制毒工具。如果沒藏，窩藏罪最高可以判五年，但如果藏了，那她就是這個制毒團夥的同犯。按照張泰案的嚴重程度分析，她除了死刑沒有别的可能。咱們省可是中央号召全國學習的禁毒模範省，在這裏制毒不光光是打省裏的臉，更是在打中央的臉。”

我的天啊！看來那倒黴劉局長還真不是吓唬我，我可得把他交代的事兒辦成，不然蝴蝶就死定了！

張律師轉頭看看蘇玉梅，又道：“蘇老闆，在座的諸位都想坐蝴蝶的位置，你讓她們自己選無異于讓她們吵架，我的建議是你來指定一個代替蝴蝶的人，這樣她們就能消停下去了，你看如何啊？”

楊嬌妍眼珠子一轉，突然來電了，插話道：“張律師，你說這話是不是要爲推薦芳姐當老大做鋪墊啊？”

張律師瞅她一眼，道：“蘇老闆向來看重義氣，我剛才在這坐着看了你們半天，我發現這裏也就阿芳的脾氣和她比較像，我推薦阿芳難道有什麽不妥的麽？就算是有不妥的地方，輪得着你這個私下裏背着你姐妹們單幹的叛徒幹涉麽？”

“我知道這事兒被發現之後，我就别想在花樣年華混了，我也不是想幹涉誰，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規矩！”

“什麽規矩啊？”

“我們這個駐場團隊不是花樣年華養的人，而是蝴蝶姐出錢組建維持的，我們跟花樣年華就是單純的合作關系，蘇老闆可以做出把我們換掉的決定，但她卻沒權做主誰當我們的老大，你這個建議提得違反行規了！”

這是什麽意思啊？我好不容易求來一個讓你們不失業的機會，你咋還跟着搗起亂了呢？

我氣呼呼地看着楊嬌妍，搶在其他人表态前開口，道：“楊嬌妍，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是不是你知道東窗事發後，自己肯定在這個團隊呆不下去，這就打算利用大家都想争老大的心理，說這些話來來挑起事端氣氣蘇老闆，讓她一氣之下更改留下駐場團隊的決定，先把水攪渾再渾水摸魚啊？”

楊嬌妍瞅我一眼，道：“我能摸着什麽魚啊？我就是覺得張律師不太了解我們的行規，想指出他的錯誤而已！”

“摸啥魚你不知道啊？這個團隊現在群龍無首，隻要蘇老闆把她們更換掉，這個團隊就得樹倒猢狲散，你到時候就能把大批下面的公主弄到你新開的那個店裏去，這不算是渾水摸魚麽？”

“你胡說八道！”

“你強詞奪理！我告訴你，那個傻逼一樣的三下哥都能從你身上騙财騙色，你說你都這個智商了，你還想騙别人啊？”

“你……”

“怎麽？提到三下哥你就紮心了？就這心理素質，你還好意思跟我對話啊？你給我豎起耳朵聽着，這次的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我爲這幫姐妹求情也是在替自己贖罪，你要是爲了自己的目的不顧姐妹們的生計，我他媽一定會像在熱聊裏跟人打架那樣，天天幫你回憶三下哥的奇聞異事！”

“你……”

“還敢犟嘴是吧？行！我讓你見識見識我在熱聊裏練就的紮心神功！我問你，你的三下哥是不是以爲南方紫砂壺三十五一套，就往北方倒騰紫砂陪了個驢操樣？你的三下哥是不是拿你的錢加盟了兄弟拉面，結果還挂上自個兒名字的招牌？你的三下哥是不是以爲海麻線就是農村喂豬的紅藻，包包子往外賣最後被打得頭破血流啊？”

“你……”

楊洪軍的傳奇故事一講，會議室裏的人都跟着笑了起來，想要挑事兒的楊嬌妍當場就被我氣了個面紅耳赤，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尋思尋思，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芳姐趕緊拍她後背安慰，看了我一眼，道：“你幹什麽啊？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她再怎麽說也是個女人，你……太過分了！”

我切了一聲，點上一根煙，道：“不是我太過分了，而是這娘們兒的心太壞，你的心又太好了！人家都這麽擋着你的路了，你咋還有心思安慰她啊？你上學的時候難道沒讀過那篇《農夫與蛇》的課文啊？蘇老闆，我覺得張律師的建議不錯，與其讓她們在這争，不如你來給她們指定一個老大，我也覺得芳姐合适！至于這個楊嬌妍，你全當她說的話是放屁就得了，她明顯腦子不好，肯定是讓三下哥給傳染了！”

蘇玉梅一笑，搖頭道：“我覺得芳姐不合适！”

“咋不合适啊？芳姐心善，而且蝴蝶當公主的時候，人家都當組長了，你讓她當老大肯定能服衆！”

“芳姐的确心善，但她的心善有點過頭，讓她當老大，這幫都想着當老大的人肯定會欺負她，她鎮不住這個場子，我倒是覺得這屋裏還有一個人比芳姐更合适！”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