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海吃到第三個烤紅~薯的時候,心裏正猶豫着要不要給那個人打電話。
被勒令退學這件事隻要他一句話就能解決,而且從此以後自己還不再受到任何歧視。
一開始的沖動過後柯海坐在這想了很多,自己不能退學,不然得讓父多傷心。
雖然他們隻是養母養父,但他們爲了自己,一直沒要自己的孩子,這一點讓柯海感動不已。
正當柯海猶豫着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打開一看,是老媽打來的。
老媽不會已經知道了吧?
柯海心中猛顫,以湯寒的性子,肯定早就通知了家長,而且自己還那樣說話,她一定會添油加醋得盡數報給老媽。
“喂,老媽,有什麽事嗎?”
顫顫巍巍得按下了接聽鍵,柯海極不情願得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兒子,你在哪呢,你的事我都知道了,老師都給我說了。”
電話那端,胡曉雲的聲音有些凄涼。
柯海聽着心頭一顫,老媽還是知道了,就算現在自己找他也沒用了,都已經成定局了。
“媽,那既然您都知道了,我就不說什麽了。”
事到如今柯海還能說什麽,盡管他知道這樣會很傷她的心,但是如果早點進入社會,還能爲家裏多帶來一份收入。
“唉,老媽知道你的脾氣,以後别再這樣了,趕緊去上學吧。”
電話裏出來胡曉雲的一聲歎息聲。
去上學?
柯海聽完完全愣住了,上學?上什麽學,自己都已經被開除了,還有什麽學可上?
胡曉雲可能感覺到柯海的反常,不由得問道:“你不就是向一個女生告白,被老師說了兩句跑出了學校嗎?放心吧,老師已經原諒你了,趕緊回去上課吧。”
這下柯海心裏的疑惑更大了,告白?被老師說?
這都哪跟哪啊?
“媽,你确定老師說得讓我現在就去上課嗎,沒記錯吧?”
柯海一字一字得道,尤其是現在兩個字,咬得特别清楚。
“沒有,你湯老師就是這麽說得。”胡曉雲答。
那看來是沒錯了,既然是湯寒發得話,那就一定假不了。
隻是柯海不明白,這個湯寒怎麽突然間轉性了,竟然沒把自己的事報給家長,還讓自己回去上學?
“好,我知道了老媽。”
挂上電話後,柯海看了看時間,正好還有一節課,于是和孫老伯打了個招呼,裝走了兩個烤紅~薯,向着學校跑去。
一溜煙鑽進校園之後,柯海正準備直接回班去,剛巧路過辦公室,看到湯寒一個人坐在裏邊,頓了頓,敲門進去了。
湯寒看到是柯海之後,本來挺正常的臉色忽然變成了厭惡,翻臉跟翻書似的。
柯海也不管這麽說,直接向她詢問了一下自己退學的時候。
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向初宇不追究自己的責任了,并且同意他繼續留在學校上學。
向初宇會有這麽好心?
柯海不相信,這裏邊說不定有什麽陰謀呢。
自己和向初宇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從他們倆和明雪一個班開始,矛盾就發生了。
明雪不知道爲什麽,一下課或者有什麽事,總喜歡去找柯海,這讓愛慕明雪的向初宇豈能受得了,于是就埋下了矛盾的種子。
高中三年,至少得有兩年,柯海和向初宇處于敵對狀态。
本來柯海一直沒還過手,他知道向家的恐怖,那不是他那個小家庭可以招惹的,所以能忍則忍,能退則退。
直到今天,向初宇提到了他爸,讓他壓抑許久的憤怒終于爆發了出來,連同着體内那股怪異的力量,把向初宇打成了重傷。
雖然不敢相信,但是自己總算回來上課了,不用讓爸媽傷心了,至于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對了,湯老師,謝謝你和我媽那樣說,不然她一定會傷心死的。”
柯海對着湯寒深深鞠了一個躬,雖然她那麽讨厭自己看不起自己,但在這件事情上,自己确實得感謝她。
“你不用感謝我,你應該去感謝應該感謝的人。”
湯寒沒去理會他,而是随口說了一句。
應該感謝的人?
柯海愣了一下,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轉身正準備走,忽然看到手裏拿着的兩個紅~薯,微微愣了一下,放到了湯寒的桌子上,對着她道:“湯老師,這可是雲陽區唯一一家純碳火烤制的紅~薯,色澤鮮美,味道甘甜,送給您嘗嘗。”
說完這些,柯海轉身便跑出了辦公室,也不顧湯寒在後邊的叫喊聲。
“這個土包子,給我送倆紅~薯,還真是天真得可以。”
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麽,湯寒突然沒法氣起來了,看了一眼桌子上這兩個紅~薯,正準備把它扔掉,肚子忽然咕噜叫了一聲。
“忘了中午飯還沒吃,現在又不到下班時間,唉。”
湯寒歎息了一聲,目光再次落到烤紅~薯上邊,愣了一會,臉色變化得非常之快,似乎在做着什麽艱難的抉擇。
“算了,我就嘗一口,下班還得去吃大餐呢。”
湯寒撕開包裹着的紙,撥開紅~薯皮,輕輕~咬了一小口。
“嗯,味道還真不錯,烤紅~薯居然也可以這麽好吃。”
湯寒連連點頭,很快便把一個紅~薯全吃完了。
吃完的那一瞬間,她自己愣住了。
柯海走進教室的時候,正好是自習課,沒有老師看着,隻有明雪這個大班長在講台上坐着。
柯海看到她,心裏猜想她一定很高興自己沒被退學,正準備和她打了個招呼,卻發現明雪連頭都沒有擡。
似乎他的進來,完全沒有存在感一般。
柯海舉到半空中的手隻好尴尬得搖了一下,臉色通紅,趕緊低着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柯海這一回來,本來安靜的班級悄悄得炸開了鍋,所有的人都在對着他指指點點。
“哎哎,你們說這小子怎麽沒被開除啊,他打得可是向初宇,他爸爸可是咱們學校的股東之一。”
“唉,這誰知道,估計是用了什麽辦法讓校長改注意了,我估計很有可能是他媽色~誘的。”
“你别開玩笑了,就他媽那樣的,色~誘都是災難好吧。”
說這話的自然喬慕蕊,她在菜市場見過柯海他媽,整個就一普通婦女,長相不出衆,身材也不火爆。
“那就是送錢了呗,要不就是這小子是校長的私生子,現在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