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又要明天?”
柯海不由得大喊了一聲,然而此時孫伯早已沒了蹤影,根本聽不到他的抱怨。
“這孫伯到底想幹嘛?搞得這麽神秘吊人胃口。”
柯海雖然滿臉抱怨,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敬,他知道孫伯這個人不錯,平常有些沉默寡言,但就和他聊得比較開。
但對于孫伯這個人,柯海知道得僅僅隻有他的姓,和性别,連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他以前是幹什麽的,爲什麽會淪落到賣紅~薯?
不過從這幾天孫伯的看,柯海越發搞不懂他了。
搖了搖頭,柯海隻得歎息一聲,推車轉身想走,卻忽然停下了,眼睛像是瞥到了什麽似的。
柯海放下車,滿臉疑惑得走了過去,赫然發現剛才孫伯站立的地方,已經形成了兩道腳印。
“這?難道孫伯很早就來了?”
柯海滿臉羞愧,感慨自己連一個老人家都不如,真是沒用。
回到學校後,柯海一整天都在想着孫伯的事,一直到晚上放學。
放學後的柯海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随便買了點吃的,騎車去了柳河公園。
“哼,我就不信,今天我不走了,還能比你晚!”
柯海一副賭氣的樣子,叉着腰站在孫伯站立的地方,眼睛望向前方平靜如鏡的湖面。
夜幕降臨,時間一點點得飛逝而去,柯海困得連眼都快睜不開了。
“我真是給自己找罪受,萬一孫伯就是跟我開玩笑的呢?”
盡管這麽想着,柯海仍舊不敢走,強打精神等了下去。
十二點……兩點……三點……
三點半的時候,昏昏欲睡的柯海忽然聽到了一絲輕微的腳步聲。
那一瞬間,柯海條件反射般得立即瞪大了雙眼,用手使勁搓了搓臉龐,打起精神順着聲音看去。
隻見在朦胧的夜色中,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走得非常有規律,不緩不疾,像是走貓步的模特一般。
随着聲音的漸進,柯海看見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出現在黑夜中。
正是孫伯!
柯海心中大驚,慌忙看了看時間,三點三十五分,怪不得自己每次都遲到,孫伯來得太早了。
孫伯走出黑夜,來到了柯海跟前,幸好這裏有一盞昏黃的路燈,投下一小片的光亮。
“來了。”
孫伯眼睛随意得瞥了一下柯海,臉色非常平淡,聲音柔和,沒有表現出一點點的驚訝。
這讓柯海很是奇怪,孫伯怎麽好像知道自己會早來一樣?
“不用再猜了,這隻是對你的一個考驗而已,如果你連這點耐心都做不到的話,那就根本沒資格做我的徒弟。”
孫伯雙手負在身後,眼睛平靜得望着湖面,波瀾不驚。
“哦!哦!”
柯海一臉懵逼,這都哪跟哪啊,自己說要拜師了嗎,還有孫伯不就是個賣紅~薯的嗎,能教自己什麽?
“你覺得我教不了你什麽?”
孫伯一語道破了柯海心頭的疑惑,仿佛能洞穿他的心思似的。
柯海連連後退,滿臉驚愕得看着孫伯,咕嘟一聲猛咽了幾口口水。
“行了,别一副見鬼了似的表情,我不強迫你,想拜就拜,不想拜也可以。”
孫伯看着柯海這個樣子,不由得輕笑了一聲,和聲道。
柯海正準備說話,孫伯卻又忽然打斷了他,語氣有些迫切道:“你可要考慮好,當年全世界有多少人求着拜我爲師我都沒答應,你自己掂量。”
柯海一臉無語,頭上閃過一連串黑點,這還用掂量嗎,你說這話的意思肯定是要我拜你爲師了。
“那,那好吧,不過拜你爲師有什麽好處?”
人家拜師都是想着怎麽給師父點好處,到了柯海這反倒成了能得到什麽好處。
孫伯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子到底适不适合做徒弟啊,别等收到身下再虧喽。
“呃,紅~薯免費吃算不算?”
孫伯思慮了半天,略微尴尬得笑了笑,說道。
柯海聽完滿臉黑線,有這麽摳的師父嗎,再說你家紅~薯我都吃夠了好嗎?
“好吧,好吧。”
柯海答應得非常無奈,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答應,隻是隐隐中覺得,孫伯這個人可能不簡單。
“那好,傳統的那一套繁瑣禮儀就免了,你給我鞠三個躬叫我聲師父,就成了。”
孫伯揮了揮手,爽朗得笑了幾聲,昏黃的路燈映在他的臉上,倒是有種别樣的神采。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柯海也沒有啰嗦,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得鞠了三個躬,鄭重得道。
“好,那今天就到這吧,明天五點半,我準時在這等你。”
孫伯淡淡笑着說完,頭也不回得走了,留下滿臉驚愕想罵娘的柯海獨自一人站在路燈下。
“這,又走了?”
望着潇灑而去的孫伯的背影,柯海忽然忽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孫伯這家夥,到底靠不靠譜啊。
柯海搖了搖頭,騎上車回了學校,由于一夜沒睡,回到學校的他整整睡了一天。
直到中午的時候,原本喧鬧的班級突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處在睡夢中的柯海也猛地被這古怪的氣氛吓了一跳,還以爲是湯寒來了,趕忙起身一看,原來好幾天沒來學校的古依然沈陽羽他們幾個。
看到沈陽羽來了,柯海高興得站了起來,正準備和他打個招呼,卻忽然發現他的臉色異常難看,垂着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等到他走回座位上後,柯海才發現他臉上浮腫一片,身上似乎也有傷,坐下去的時候很是艱難。
“陽羽,你這是?”
柯海的笑容戛然而止,心中忽地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沈陽羽太古怪了,以他的大大咧咧得性格,不可能這麽安靜,唯一的解釋就是出事了。
“别問了,柯海,我現在不想說話。”
沈陽羽聲音沙啞,像是進了沙子似的,臉上帶着若有若無的失落與憂傷,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看着他這副樣子,柯海也不好再多問,隻得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哎,你們聽說了嗎,沈陽羽那家夥居然下藥迷奸古依然,幸好常項明及時趕到,不然一切都完了。”
一聲看似随意無心的讨論聲悄悄得傳進了柯海的耳朵裏,那一瞬間,柯海的腦中仿佛爆炸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