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夏雨,我想到了藍姐;她們長得太像了,就仿佛小馬哥施暴的,不是夏雨,而是藍姐一樣。
我恨夏雨,發自骨子裏的恨!我也知道,眼前受傷害的是夏雨,不是藍姐;即使她被強?暴了,也是罪有應得!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情緒,心疼的厲害;如果夏雨出了事,藍姐肯定難受死了;那可是她相依爲命的妹妹啊,我必須要把夏雨,安全帶回去。
看着小馬哥把那根東西,猥瑣地在夏雨腿上蹭,我惡心地都快吐了。
我罵着、吼着,拼盡全力掙紮;可迎來的,不是小馬哥的收手,而是更加殘酷的拳打腳踢。
那個時候,我特别恨自己,恨自己無能;總是眼睜睜看着身邊的人,被小馬哥這個混蛋,一個個糟蹋。
我趴在地上,渾身痛的發麻;他們也打累了,就踩在我身上,耀武揚威。
小馬哥揪着夏雨的頭發,不停地在她臉上親吻;夏雨被打怕了,雖然恐懼,卻不敢掙紮;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嘩往外流着。
我維持着最後一絲理智,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冷靜,一定要冷靜。我要拖住小馬哥,等着警察的到來。
眼看小馬哥就要分開夏雨的大腿,我突然冷笑說,“小馬哥,你不是一直想弄死我嗎?還拖着幹什麽?現在就給我個痛快吧!”
小馬哥停下手裏的動作,沖我冷笑說,不着急,等哥哥爽完了,會搞死你的!臨死之前,能讓你看個現場直播,也算我小馬哥對得起你了!
他沒上當,轉過身,又使勁掰開夏雨的雙腿。
我心裏着急,大腦飛速旋轉,突然又說,“小馬哥,我這裏有個壞消息,我想你一定感興趣!”
被我打斷了兩次,小馬哥急了,一手提着褲子,走過來沖我就是一腳;“草泥馬,有屁快放,不然老子這就弄死你!”
我哈哈大笑,說你還不知道吧,上次你強?奸的那個基佬,他有病,艾滋病!染上就得死!
“你他媽放屁!”小馬哥又驚又憤,對着我拳打腳踢!
我疼得厲害,渾身都疼,感覺自己快暈過去了;但我卻那麽高興,他中計了,不再爲難夏雨了。
小馬哥雙眼猩紅地看着我,抓起我的頭發,陰狠道,“你他媽在騙我,對不對?!”
呸!
我沖他臉上,吐了口血說,“我有必要騙你嗎?”
“你媽的,你就是騙我,老子怎麽沒感覺自己病了?!”小馬哥不信,或者是在逃避,不敢面對現實。
我冷笑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說,“艾滋病的潛伏期,至少三個月;在這之前,患病的人,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别!”
這次,小馬哥真的被我唬住了;我第一次發現,知識的力量,很強大!
他慌張地搖着頭,又在屋裏走來走去;我心想,你就恐懼吧,彷徨吧,拖得時間越久,我跟夏雨就越有希望。
可流氓的思維,終究和正常人不一樣。
小馬哥搖着頭,突然停了下來!
他咬着牙,面目猙獰地說,“既然老子沒救了,那我更要破個處!草,今朝有酒今朝醉!”
說完,他憤怒地掰開夏雨的雙腿,挺腰就要往裏入。
那一刻,我幾乎條件反射一般,拼勁最後一絲力氣,拔出别在身後的小刀,朝小馬哥甩了出去。
啊!!!
刀子紮在小馬哥的屁股上,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痛苦地轉身,沖我大吼,“你媽?逼!”接着狠狠把刀子拔出來,沖我跑了過來。
我知道,我完了,真的完了;我渾身沒有一絲力氣,根本沒法反抗。
小馬哥把我提起來,刀子捅進了我的身體;冰冰涼涼的,我感覺自己都被紮透了……
他把我扔在地上,我就像隻瀕死的狗一樣,抽搐着、大口大口的喘息;我拼命呼吸更多的氧氣,卻止不住生命的流逝。
小馬哥似乎有些怕了,他應該從沒殺過人;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彷徨,就手忙腳亂地拿起箱子,又對幾個流氓說,“你們幾個,把他扔到工廠後面的臭水溝裏!”
說完,小馬哥提着錢箱就跑了;其他幾個流氓,慌慌張張擡着我往外走。
我的肚子,不停地冒血,流在地上,畫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線。
他們把我擡出廠房的時候,我迷迷糊糊,聽見了警鈴的聲音。
我笑了,姐,夏雨沒事了,你不用再擔心了……
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我漸漸睡着了。
那個時候,我幾乎觸碰到了那種感覺,人死之後的感覺。
我看不到眼前的事物,隻記得自己踩在雲端,輕飄飄的,就那麽遊蕩着。
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也不知道,自己的存在還有什麽意義。
我看不到自己,仿佛自己,是以意識形态的方式,存在的。
我想再看看藍姐,再看看我的父母、朋友,可我就是找不到路,除了白蒙蒙的一片,我看不到任何東西。
這個地方,沒有日出日落、物換星移;我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孤獨、空虛、絕望,死死糾纏着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最後的意識漸漸渙散;我覺得自己快要蒸發了,永遠消失在這個世間了。
可不知是不是幻覺,我隐隐聽到,有人在呼喊我。
那聲音特别遠、特别模糊;但卻牽引着我,讓我過去。
不知走了多久,那聲音漸漸清晰了,是藍姐,藍姐在呼喊我。
我不停地靠近她,眼前的白霧漸漸消散,我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醫生,醫生!她醒了,醒了!!!”藍姐尖叫着,吵得我腦袋嗡嗡響。
我努力睜開眼,看到了藍姐,她哭着,整個人瘦了一圈,面頰蠟黃,一點血色都沒有。
在藍姐身後的角落裏,夏雨坐在地上,眼神癡呆地望着我。
我想說話,可嗓子幹得冒火,嘴唇動不了,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水……”我幾乎不能正确發音。
藍姐手忙腳亂地拿起杯子,不太好喂我,她就喝一口,再用嘴喂我。
感受着她雙唇的溫度,我渾身一陣放松。
我沒死,又活過來了;老天還是眷顧我,眷顧我們的愛情的。
時間一晃,快一個月過去了;藍姐除了上班,幾乎都在病房陪着我。
那時的時光,雖然無聊,但藍姐卻格外珍惜;她就像我的妻子一樣,拉着我的手,靜靜地看着我。
我也特别享受這種感覺,靜谧、安逸;不需要熱戀的刺激,不需要愛情的轟轟烈烈,不再說從前,不去想那些傷感的事,我隻是珍惜每分每秒,和她在一起的時光。
因爲我們都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一個解釋;那個解釋,很可能會讓我們,再也不見……
夏雨變了,她不再像以前那麽猖狂了,也不再那麽任性了。她變得沉默寡言,整天恍恍惚惚的。
藍姐也不給她好臉色,對她冷漠地厲害。
或許是出于愧疚,夏雨除了上課以外,她一直都在病房裏呆着,進來就坐在牆角,默默地發呆。
我身體還沒好利索,但必須得出院了;我的學業不能落下,雖然大四也沒什麽課;最重要的是小楠,他高三了,馬上要面臨高考,我不能坑他。
可藍姐不太高興,還想讓我住兩天。
我說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啊?人家都盼着出院,你倒好,巴不得我天天住院!
藍姐就掐我,說我不是東西,一點都不理解她的心思。
我怎能不理解?我是那麽愛她,巴不得跟她天天黏在一起。
出院那天,宿舍哥們都來了,還有藝基,他高興的要命,摟着我脖子不放;藍姐在旁邊,一個勁兒吃醋。
我們找了一家不錯的飯店,藍姐張羅了一桌子菜,給我接風。
藝基老是粘着我,就坐我旁邊。
藍姐就拉他,說你上旁邊坐。
藝基就說不,我要跟我哥坐一起。
藍姐就跟他較勁,死活不讓他坐我旁邊。
我就說藍姐,“你就讓他坐這兒呗,跟個孩子較什麽真?”
藍姐就生氣了,噘着嘴,離我遠遠的,我跟她說話,她也不理我。
情聖也坐我旁邊,還是他會察言觀色,就把自己的位子讓出來,給藍姐。
藍姐不坐,小脾氣又上來了,非要坐藝基的位置。
大家知道我和藍姐的關系,于是在宿舍長的領導下,就把藝基連蒙帶騙,換了個座位。
藍姐坐過來,小手一個勁兒掐我。
我就說,“老實點兒,好好吃飯!”
她根本就不聽我的,我越說,她越來勁。
宿舍的人都跟着偷笑,我就跟藍姐說,“都是人呢,給我點兒面子。”
藍姐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她知道男人都好面子,就不掐我了,還給我夾菜,讓我多吃點。
他們都挺羨慕我的,說藍姐怎麽怎麽好看,又說鮮花插在牛糞上什麽的。
我和藍姐被說得,臉都紅了;藍姐抓着我的手,幸福的要命。
宿舍的裝逼貨,跟藝基坐在一塊,他倆還聊得挺歡實。
裝逼貨雖然人品不行,但嘴皮子很溜,挺會哄人的。
看着藝基也有了朋友,我是打心裏高興!
吃完飯,我們要回學校,藍姐就拉着我,不讓我回去。
我說我還得回學校上課呢!藍姐就說,“你身體還沒好利索,需要人照顧的。”
藝基就趕緊過來說,“放心吧嫂子,我會好好照顧我哥的!”
“你滾蛋!”藍姐罵了他一句,又說這小子,腦袋瓜子有問題,看不懂人情世故。
我就笑得厲害,藍姐吃醋的樣子,太可愛了~~~
藍姐開車把我帶到别墅,進門的時候,夏雨正在院子裏澆花。
她看見我,有些驚慌失措,扔下水壺,就跑進了屋裏。
我無奈地看着藍姐,“看來夏雨還是不歡迎我啊!”
藍姐就說不是,她隻是太内疚了,沒臉見你。
聽了這話,我長舒了一口氣;我跟夏雨,曆經波折,最終還是和解了。
正如藝基所說:生活裏,沒有過不去的坎,我們都要好好活着;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難、有多遠……
走到客廳門口,我停住了,有些彷徨。
藍姐就問我怎麽了?
我咬着牙,有些心酸地說,那個老男人,他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