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藍姐沒有怪我,更沒有生氣;她很驕傲,爲自己的小男人驕傲!
那天,投标結束,我和藍姐沒回公司;在車上,她什麽都沒問,隻是一個勁兒傻笑。
我說姐,咱們去哪兒啊?
“去海邊,看看大海!”藍姐高興道。
我說大冷天的,去海邊幹嘛?毛病吧你?!
她就一邊開車,一邊伸手掐我;“土包子,一點都不知道浪漫!”
我說那也不能去海邊浪啊?多冷啊,雪都沒化開呢,還老刮風。
“就要去!”藍姐噘着嘴,猛踩油門。
到了海邊,我才知道,藍姐真是個浪漫主義者。
下了車,藍姐趕緊跑過來,抱着我的胳膊說,“美吧!”
我張着嘴,吃驚地看着眼前的景色!太美了,美得簡直無法形容!
大雪後的天空,格外湛藍。
偶爾有幾絲浮雲飄過,倒映在海面上。
海的遠處,幾隻飛翔的海鷗,發出清脆的叫聲。
陽光透過雲層,無數條光線落下來,照在海面上,聖潔而神秘。
藍姐翹起腳,閉着眼,吻向了我的唇。
海風吹拂,她的睫毛輕輕律動。
我撫摸着她的長發,嗅着她的香味,迷醉在動聽的潮聲中。
“寶貝,你娶我好嗎?”藍姐緩緩睜開眼,非常可憐地看着我,像是在乞求。
我趕緊捧着她的臉,微笑說,“我早就說過要娶你了,幹嘛還要問啊?”
藍姐閉上眼,撲在我懷裏,“小宇,姐越來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你了;你變得優秀了、有魅力了,姐現在一看見你,心跳就加速;姐好怕失去你啊!”
我就說姐,你想多了。
她就搖頭,“姐沒想多,姐自卑的,真的怕失去你!”
“那我就娶你,現在、立刻、馬上!”我非常嚴肅地說。
“嗯,你一定要娶姐,等放年假,姐就跟你一起回家,見咱爸媽,好嗎?”
我笑着,捏着她的小鼻子說,跟我回家倒是沒問題,但農村沒暖氣,也沒城裏幹淨,你能住習慣嗎?
藍姐靠在我胸口,抿着嘴說,“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住橋洞,睡大街,我也願意!”
“呼……”我長舒一口氣,緊緊抱着她說,“傻瓜,我怎麽會讓你吃苦呢?!”
那天,我們在海邊,抱了很久,說了很多話。
我們都特别珍惜當時的美好;因爲将來,誰也無法預料,這種時光,是否還能再有。
第二天,藍姐早早就起了床;她穿着純白色羽絨服,淺藍色牛仔褲,黑色的長發,束成馬尾辮。
額頭很光潔,再加上白皙的皮膚,一點不比小姑娘差。
我說姐,幹嘛這麽打扮?沒一點老總的樣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就問我,“姐這麽穿行嗎?”
我說挺好的,就是太顯年輕,不沉穩。
她就笑了,說這樣最好,能把小姑娘比下去。
我覺得她太敏感了,好像總覺得,我要跟小姑娘跑了似得。
我就跟她說,“姐,你不要刻意做什麽,我愛你,不會拈花惹草的!當初趙妮漂亮吧?我不也沒跟她怎麽樣?”
提到趙妮,藍姐愣了一下,接着就說,你還沒跟她怎麽樣?别以爲我不知道,趙妮跟我說了,你和她幹過那啥的!
我:……
一早上我沒敢說話。
真沒想到,趙妮這丫頭,什麽話都敢說!
到了公司,我和藍姐剛坐下,秦明就帶着一幫人,進了藍姐辦公室。
“夏總,他怎麽還在這兒?公司不歡迎叛徒,請您把他開了!”秦明指着我,氣勢洶洶說道。
呵!我就知道,秦明這孫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該來的總會來,那一刻,我已經做好離開公司的準備了。
可藍姐将手裏的筆一扔,怒氣沖沖站起來說,“秦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這裏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出去!”
“夏總,這小子做了什麽,您不會不知道吧?他可是幫着咱們的競争對手,打壓咱們的!”秦明振振有詞地說道。
“打壓?你配嗎?就是沒有王宇的策劃,你覺得你能中标嗎?”藍姐很惡心地看着他。
秦明黑着臉,咬牙說,“重點不是我能不能中标,而是他幫着競争對手,吃裏扒外的東西!”
我攥着拳,壓着心裏的怒火;秦明這種小人,簡直可恨到極緻了!技不如人,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夠可以的!
“幹什麽、幹什麽?!”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轉過頭,就看見宿舍長,帶着三個老頭子;情聖扛着拖把杆,五個人走進了藍姐辦公室。
“幾位總監來得正好,昨天的事,你們肯定都聽說了;吃裏扒外、幫助對手,你們說這種人,公司到底能不能留?!”秦明咬牙切齒地看着我說。
“秦明,你是個什麽東西?”
“秦明,能不能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
“秦明,這家公司是你的?你眼裏到底還有沒有夏總了?!”
情聖攥着拖把杆,指着秦明,冷冷說,“不想幹,就趕緊滾,沒人慣你臭毛病!”
“你!你們……”秦明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們,氣得根本說不出話來。
人多了,藍姐底氣更足了;她冷笑着,看着秦明那夥人。
“我夏藍對你們不薄吧?工資是以前的三倍,你們還不知足?”
一提工資,那幫人瞬間軟了許多;藍宇傳媒的員工工資,在海城傳媒界,算是首屈一指了!
一看他們低下頭,藍姐立刻雙手交叉在胸前,不屑道,“再不給我出去,你們就不用在這裏幹了!”
她一說完,跟秦明一起來的人,都吓得一哆嗦。
人性是自私的,跟着起哄,誰都會;可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那可就不像表面那麽團結了。
“夏總,我還有事,我先出去了。”
“夏總,我是來交方案的,不是跟着秦總起哄的。”
“夏總,今年的預算表,我還沒弄完,我得趕緊去弄。”
……
不一會兒,秦明身邊,一個人都沒了。
我,藍姐,三個老頭,還有情聖他們,全都盯着秦明。
秦明咬牙,突然大笑道,“哈哈!好一招卸磨殺驢!夏藍,真有你的!爲了這個小白臉,你竟然這麽對我!”
“我怎麽對你了?我做什麽了嗎?是誰一直哆哆逼人?我還不夠讓着你嗎?”藍姐盯着他,語氣軟中帶硬。
“好!行!你們不就是想趕我走嗎?我走!走還不行嗎?!”秦明氣得渾身哆嗦,有點黔驢技窮的感覺。
藍姐皺了皺眉說,“沒人要趕你走,你是公司元老,我夏藍打心底感激你!但我也希望,你以後收斂點!别沒事找事!回去反省吧,如果你執意要走,我也不留你!”
秦明紅着眼,想說句狠話;結果張了張嘴,又沒敢說出來,轉身就出去了。
我先前看過工資表,秦明一個月工資,是一萬五,他舍不得這個錢的!
秦明走後,大家臉上,全都露出了笑意。
情聖不用每天蹲點,再去揍秦明了。
宿舍長合縱連橫、散播謠言的工作,也可以收官了。
三個老頭,再也不用擔心秦明勢大,威脅他們的地位了。
對我而言,藍宇傳媒,從今天起,也正式向我敞開了懷抱。
想起曾經,爲了這家公司,我跟藍姐出去租房,差點被騙。
回眸往事,因爲要打點關系,藍姐差點被豬頭男糟蹋;而我,也差點失去藍姐。
所有的付出,今日才得到回報;但我仍不覺得晚,因爲這是藍姐的公司,也是我們共同的心血!
當時,幾個老家夥都沒走,就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跟我套近乎;還含沙射影說,我跟藍姐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我真的不敢相信,先前一直反對我的這些老頑固,此刻竟然如此谄媚;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是生活,永遠都會有起伏的;青春,更不是單純的活着。
正當我和老家夥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英倫傳媒的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