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記得,那天上午,是我在公司,最快樂的時光。
幾個老家夥,一直說我和藍姐般配,還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藍姐就紅着臉,小聲說,“快了。”我一直笑,藍姐都不大好意思看我。
她就像個待嫁的新娘一樣,打扮的又年輕、又時尚;當時一直低着頭,完全沒了老總的氣魄。
我們正高興着,前台的一個女生,就叩響了辦公室的門。
“王總,有人找您。”她伸着腦袋,趴在門口說。
“哦,好!”我站起來,跟藍姐點了點頭。
可藍姐挺疑惑的,她知道,我在海城,沒多少朋友;怎麽會突然有人找?
她拽了我一下,就問前台,“誰找他?長什麽樣?”
“一個男的,有點秃頂,40多歲的樣子吧。”
我愣了一下,在我的印象裏,想不起來有這個人啊?!
藍姐眼珠子轉了轉,她靠過來,小聲問我,“是不是英倫傳媒的?”
藍姐一說,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招标現場,英倫傳媒的那個人,剛好和描述的相符。
我就嘀咕說,他來找我幹什麽?
藍姐一笑,輕輕掐了我一下,“說不定人家是來挖你的呢!人才!”
我說要真是這樣,我現在就把他攆走;竟然來我老婆公司挖我,腦子有病!
藍姐甜甜一笑,抱着我胳膊,含情脈脈地說,“走吧,姐跟你一起去看看。”
進到會議室,那人正在抽煙。
看我們進來,他趕緊把煙掐掉,沖我一個勁兒笑。
我冷着臉,很反感地看着他問,“你找我?”
他看了看我,又看看藍姐,“我想跟王先生單獨談談。”
藍姐聽了,就搖了搖我的胳膊,我知道,她在征求我的意見。
我不耐煩地說,“有話快說,不說拉倒!哪兒這麽多彎彎繞。”
他也不着急,就點了根煙,慢悠悠抽了兩口才說,“有個人想見你。”
“誰?”我皺着眉問他。
那人指了指藍姐,“她在這兒,我不能說。”
“不說拉倒,毛病!”我抱怨了一句,就要走。
可藍姐一把拉住我,趴在耳邊小聲說,“聽聽吧,我也挺好奇的;姐先出去,你回頭告訴姐。”
藍姐沖我眨了眨眼,就往會議室外面走。
我說你不怕我被挖走啊?
“走呗!看見你就煩!”她這是在晾我,知道我不會走。
我就故意說,“人家要開我年薪百萬,那我可真走了,叫你心大,到時候可别哭!”
她就轉過身,手一擡,竟然沖我豎了根中指!
這女人,跟誰學的?越來越放肆了!
回頭一定揍她屁股;敢對我豎中指,我看要反了天了!
藍姐走後,我關上門,随意一坐,看着他說,“說吧,誰找我?”
屋裏隻有我們倆人,他也不賣關子了。
“我們老總很欣賞你。”他看着我,夾着煙說。
“哦!就這個?”我不屑一顧,輕蔑地看着他。
他把煙掐滅,站起來說,“對,就這事;還有,你說的沒錯,年薪百萬;我們老總說了,隻要你來,價錢不是問題。”
我被氣笑了,他可能還不知道,我跟藍姐,到底是什麽關系吧!
他拍了拍風衣上的煙灰,走到門口,突然轉頭說,“我知道你和那女人的關系;奉勸你一句,最好不要離她太近;否則,會惹大麻煩的!”
說完,他揚長而去。
我愣了一下,琢磨着他話裏的意思。
他讓我不要跟藍姐走得太近,什麽意思?
我和藍姐,一直都和和善善的,并沒有得罪誰啊?
要說得罪,也隻有秦明,但他除了耍手段之外,是沒有硬實力報複我的。
英倫傳媒到底什麽來頭?它的老闆究竟是誰?爲什麽不讓我靠近藍姐?我的腦子裏,滿是疑問。
晚上回到家,我就把這事,跟藍姐說了。
藍姐放下手裏的書,又給我掖了掖被子說,“傻瓜,人家吓唬你的吧!”
我搖搖頭,說感覺不像,那人說話的語氣,很自信!
“那你跟姐說說,你是怎麽和他們扯上關系的?”
我說,“也沒什麽,跟他們認識,應該是巧合吧。”
然後,我就把那天,在餐廳喝醉的事情,跟藍姐說了一遍。
藍姐聽完,沉思了一下說,“感覺不像是巧合。”
我靠在床上,歎了口氣,“我也覺得是,但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那他們找我幹嘛?隻是爲了買我方案嗎?況且他們怎麽知道,我會帶着方案去喝酒?”
藍姐努努嘴,“買方案應該是巧合,但那人在那裏等你,應該不是巧合。”
我倆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藍姐就爬過來,捏着我的鼻子說,“别想了,沒有那麽多壞人的;或許他們就是想挖你,你那麽優秀,哪家公司不眼紅啊?”
“那他爲什麽讓我離你遠點?你不覺得可疑嗎?”我皺着眉,問藍姐。
“哎呀,瞎想個什麽勁?沒意思,睡覺了!”藍姐把頭一蒙,就在被窩裏撓我。
我癢的不行,根本沒法思考,就跟她鬧!其實我并不知道,藍姐心裏的疑問,比我還大。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藍姐說臨時有點事,就不陪我吃飯了。
我也沒在意,就叫着情聖和宿舍長,一起吃了個飯。
吃飯的時候,我把這些事,也跟他們說了一遍。
情聖就“哼”了一聲,“你就放心地跟藍姐在一起,誰要敢動你,我第一個搞他!”
我說我倒不是怕,隻是心裏有疑問,也想不明白;他們看似要挖我,可這事兒又跟藍姐有關系。
“王宇,你再把這件事,詳細地說一遍。”沉默半天的宿舍長,很認真地看着我說。
一邊吃飯,我一邊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又講了一遍。
宿舍長沉思了一下,就問我,“那天,那個人老問你失沒失戀,對不對?”
我點點頭,這個沒什麽可疑,男人喝悶酒,大部分都是情場失意。
可宿舍長不這麽認爲,他一本正經說,“英倫傳媒的老闆,可能看上藍姐了!”
我心裏一沉,有些逃避說,“别瞎扯,英倫傳媒的老闆是誰,藍姐都沒見過,她怎麽會被盯上?”
宿舍長就解釋說,“你看,買你方案的人,應該是英倫傳媒的吧?他老問你失沒失戀,是不是在跟你打探消息?最後又讓你離藍姐遠點,是不是在警告你?!”
聽他一說,還真是那麽回事。
可是我又問他,“那他要花重金挖我,這個怎麽理解?我可是他情敵啊!”
宿舍長:……
情聖:……
扯了半天,也沒個頭緒。
最後還被這倆貨,蹭了頓飯。
情聖點上煙,吸了一口說,“管他個球的,想這些幹嘛?”
宿舍長一邊摳牙,一邊皺着眉說,“給我點時間,這事兒我一定能捋明白。”
我說你可拉倒吧,等你想明白,黃瓜菜都涼了!
回到公司,藍姐還沒回來。
我給她打電話,她也沒接,估計是靜音了。
我的辦公桌,是臨時放置的,上面也沒裝電腦。
中午沒啥事,心煩,也不想午睡;我就想着在藍姐電腦上看電影。
他電腦沒關,我晃了下鼠标,桌面一亮,我就看到了英倫傳媒的網頁。
我皺着眉,心想藍姐查英倫傳媒幹嘛?難道她比我還要疑惑?可能吧,她的好奇心,一直都比我大。
當時我也沒在意,就坐那兒看電影。
可到了下午上班的時候,藍姐還沒回來。
我心裏就有些嘀咕了,她到底去哪兒了?難道去了英倫傳媒?
我有些擔心,就給她打電話;電話是通的,可就是沒人接;我接着打,還是沒人接。
那一刻,一種惶恐的感覺,瞬間傳遍了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