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無語的是,那個小鬼并不按套路出牌,吓我一次就不吓我了,甚至連衛生間裏的戾氣也消失不見了。
我隻好撒完尿,洗了個手回到了房間。
白小潔面露戲谑,低聲道:“那小東西現在又去廚房了,今天的晚飯我就不給你做了,你自己做,不然我會暴露的,我很想知道,那小東西到底準備怎麽吓你。他怎麽吓你,我們倆就怎麽吓吳大偉。”
我點了點頭,此時我就穿了一件四角褲,披了件衣服道:“我去做飯了。”
随即,我走到了廚房。
下了碗面條,打開煤氣竈的時候,那小鬼又吓了我一次,我好幾次點燃火,竈頭的火又自己熄滅了,但這種吓人的方式對我來說有點小兒科。
我裝着什麽都不知道,端着面條來到客廳邊吃邊看電視,心裏則暗道:你丫趕緊出來啊,别光打雷不下雨。
結果我吃完面,小鬼還是沒有出現。
我不得不佩服吳大偉很有耐心,讓小鬼隐匿的這麽深,同時也可以見得,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小鬼是他的,是被他控制的。
回到房間關上門,我裝着熄燈睡覺。
白小潔也不玩電腦了,直接=鑽進了我的被窩裏。
我小聲問道:“那家夥怎麽還不出現?”
白小潔笑道:“這就沉不住氣了?你要是想他出現,我直接去把他揪出來,隻不過這樣就沒意思了,就是要讓那家夥以爲吓到你了。”
她剛說完,客廳傳來了“啪嗒!”一聲。
又來了。
我皺了皺眉,心道等會就要你好看。
緊接着,一陣腳步聲回蕩在客廳。
我不由一愣,豎着耳朵聽了起來。
腳步聲不大也不小,就像正常人在走路。
我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心裏默念了一遍天眼秘術咒語,又迅速的打了個指訣,這個秘術我很少用,因爲每個月隻能用兩次,超過兩次是要付出代價的,至于代價是什麽,《三英秘法》上也沒記載清楚。
天眼秘術比陰陽眼秘術還要高一個層次,可以看到一些隐匿的厲鬼和惡鬼。
兩個秘術有一個效果是一樣的,那就是可以夜視,也就是能在黑暗的地方看清楚東西。
此時房間裏的一切我都看的清楚,那個小鬼還沒有進來。
我心裏很急,暗罵你丫倒是趕緊進來啊。
用白小潔的話說,進來互相傷害。
腳步聲越來越大,還伴随着小孩子的咳嗽聲。
哎吆,吳大偉也是沉不住氣了,玩的這一套比之前那一套稍微好了那麽一點點,之前吓我的那套真的太小兒科。
白小潔縮在被子裏,低聲道:“配合他,你不配和他就會露餡。”
我瞬間明白,裝着拿起手電筒起身下床,準備出去看看。
外面的腳步聲變成了跑步聲,最終在我的房門口戛然而止。
我大氣都不敢喘,緊緊的手電筒,發揮超長演技走到了門口。
房門後面貼了一張明星的海報,那海報此時看起來給我一種陰冷至極的感覺,上面的明星整張臉開始扭曲,張牙舞爪的朝我撲來。
白小潔又喊道:“你開門啊。”
門外腳步聲雖然停下,但又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着變成了又尖又細好似尖銳物在玻璃上劃的聲音。
雖然隔着一層門,但我還是有些慌,不能說完全不怕,畢竟人天生對這些東西都是有那麽一點點恐懼的。
我正準備開門,門外又響起了咳嗽聲,既而腳步聲又響起,随即,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我再也聽不到。
我掏出定身符,打開了門。
結果,客廳空蕩蕩的,并沒有看到那個小鬼。
我正疑惑呢,客廳的大門響了起來。
媽的,還真是會玩,這小鬼也是越來越不按套路出牌了。
我故意裝着很害怕道:“誰啊?”
沒有人回答我,敲門聲還在繼續。
白小潔道:“繼續開門就是咯,看看它到底想怎麽玩。”
我心想這不對勁啊,我已經開了天眼,應該能看到那個小鬼了,爲什麽剛剛打開-房門的那一霎并沒有看到它?難不成它在我打開-房門的時候就已經跑到房子外了?
我繼續裝着很害怕:“到底誰啊?不說話我不開門的。”
話音剛落,敲門聲也停止。
我故作生氣,罵道:“哪個傻逼啊?大晚上敲老子家的門,有病吧?”
誰料到剛罵完,敲門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有些不能忍,二話不說,拿起手電沖到了客廳的門口。
敲門聲還在繼續,一聲比一聲大。
白小潔悄無聲息的飄到我身旁,對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開門。
這時候,敲門聲變成“嘭嘭嘭”的聲音,好像有東西在撞門。
我默念了一遍透視秘術,嘴上繼續罵道:“艹你奶奶的,有病是吧?大半夜吃屎啦?是不是想吃屎?想吃屎明天就讓你直播吃屎。就跟那個傻哔吳大偉一樣。”
我還沒罵夠,敲門聲停止了。
我心裏暗笑,看來這吳大偉也是做賊心虛,提到他名字就吓得不敢敲了。
念完咒語,我盯着門看了一會,外面的場景浮現在我眼前。
雖然外面沒有燈,但我清晰的看到一個穿着紅肚兜的鬼嬰站在我家門口,他臉上全是血,伸手再次敲打着我家的門,詭異的是,敲了兩下後,他竟然用腦袋撞我家的門,一下又一下,根本停不下來。
我表示看的很懵逼,就是這個小鬼,跟我鬧騰了這麽久。
老子睡覺吓老子,上廁所也吓,下個面條也吓我,就是隻打雷不下雨,可能是想将我整崩潰。
我猛的打開門,嘴上念道:“敕令,疾!”
“嗖!”
定身符直接朝它飛去,我估計它也沒想到我會跟它來這一出,根本就反應不過來,被我定了個正着。
對付鬼,還是符箓好用,如果剛剛用秘術,肯定會讓它躲開。
被我定住後,它也不動了,隻不過身體還是撞門的姿勢。
白小潔圍着他轉了一圈,嘴上喃喃道:“我的天,這不是正常死亡的小孩,你看他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