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勁掙紮道:“哎呀,姐夫,好不容易龔老師請我吃飯,哦,不,是請我們吃飯,你幹嘛不去啊。”一邊說還一邊對我眨眼睛。
我瞪了他一眼,小聲道:“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小子心裏在想什麽?現在就回去,我給你下幾部好看的電影,有白石老師、長谷川老師、今井老師、花绮老師,反正都是老師,你保證喜歡。”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小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得:“不不不,我隻喜歡龔老師。”
媽的,我還治不了你。
我心裏暗罵了一句,伸手準備直接把他給拎回去。
這時候龔嫣琳道:“于俊,你趕緊去把你姐姐叫着一起吧。”
龔銳站在一旁背着手沒說話,老東西一臉緊張,估計害怕我會對付他女兒。
說實話,我心裏有點小得意,終于找到這老東西的死穴了。
但讓我無語的是,這老東西爲什麽上次受了那麽重的傷竟然不死,也不知道是怎麽活下來的,現在看起來就跟沒事的人一樣。
就在我愣神的那一霎,于俊掙脫了我,快步往馬路對面跑去,嘴上還唱道:“聽老師的話,别讓她受傷。想快快長大,才能娶回家。”
我的媽呀,這小子真是改歌詞能手,周董這首《聽媽媽的話》硬是給他改成了《聽老師的話》。
龔嫣琳俏臉有些紅,輕聲道:“于俊這孩子聰明還是很聰明的,就是太調皮了。”
龔銳道:“小琳,竟然請陳博老師回家吃飯,就趕緊去買幾瓶好酒。”
龔嫣琳連忙道:“好,我這就去。”
我心想我還沒答應呢。
這時候龔銳對我笑道:“陳博,之前的事就是個誤會,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冰釋前嫌,化幹戈爲玉帛。”
我點頭道:“我剛剛已經說了,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他伸出手道:“不打不相識,來,握個手。”
和他握了個手。
此時我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秦洛凝家老房子裏的怨魂。
這個龔銳就是個養鬼能手,如果讓他去對付那些鬼,豈不是兩全其美?
一,我完成了秦洛凝交代的事。
二,我也算是補償一下龔銳,畢竟之前他養的幾隻鬼被白小潔吃了差不多。
我也沒急着跟他說,而是問道:“銳叔,我想知道,你賣給吳大偉的那隻小鬼值多少?”
他微微一愣。
我又道:“不說也沒關系,我就是好奇。”
他低聲道:“那隻小鬼死于非命,容易噬主,我是一百萬賣給吳大偉的。”
卧槽,一百萬?
我不由吓了一跳。
一個小鬼能賣這麽多錢?
他繼續道:“要不是看那隻小鬼死于非命,我賣的價格還能再高一點。”
我沒說話,暗道這一行的水有點深。
便在這時,于俊把于倩拉過來了。
于倩有些懵,問于俊道:“你龔老師呢?”
于俊看我道:“龔老師呢?”
我則說道:“去買酒了。”
龔銳笑道:“走,去我家。”
我還是有些不想去,正準備說話,于倩在我耳邊小聲道:“陪我一起去,我正好替我弟跟龔老師道個歉。”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弟弟摸了老師的屁股,還要姐姐去道歉,這小屁孩,還真是欠揍。
……
龔銳家就在前面街道口的小區。
來到他家,家裏布置的很幹淨。
客廳有很多相框,裏面大多數都是龔銳和龔嫣琳的合影,我發現,龔嫣琳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
在龔嫣琳小時候的照片上我發現是他們一家三口合影,後面的照片裏就沒有女主人了。
之前龔銳說過,他就龔嫣琳一個親人,看來龔嫣琳的母親應該去世了。
沒一會,龔嫣琳買酒回來了,還買了很多熟食和涼菜。
龔銳直接道:“吃。”
幾人圍着桌子坐下,開始吃了起來。
于倩坐在龔嫣琳身邊,小聲的和她說着話,龔嫣琳則笑道:“沒事,小孩子,我挺喜歡于俊的。”
于俊一聽這話,高興的就差上天了,要不是我阻攔,非要倒杯酒敬龔嫣琳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我問龔銳道:“不知道銳叔現在從事什麽工作。”
他喝酒很容易紅臉,咧嘴道:“殡葬服務。”
卧槽,老東西竟然幹殡葬的。
通過他的工作我總結出四個字:養鬼方便。
他問我道:“陳博老師,我對你的身份還是挺了解的,你爺爺陳三英以前是老城區那一帶很有名的陰陽先生,不知道……”
我打斷他道:“我爺爺是算命先生,不是陰陽先生。”
他哈哈笑道:“看來你小子對你爺爺還是不怎麽了解啊,你爺爺陳三英當年在近海市的名号大着呢,我雖然不認識他,但一直聽人說過,後來因爲得罪了一個人,就當起了算命先生。”
我不禁道:“得罪了人?什麽人?”
他回憶道:“那還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都忘了,也忘了是哪個跟我說的,那時候我還年輕呢。”
于俊打岔道:“姐夫,你爺爺那麽厲害?”
于倩對我的家庭情況很了解,她伸手揪了一下于俊的耳朵:“别說話,吃菜。”
龔銳對我道:“實不相瞞,陳博老師,最近西城山那邊會建一個陵園,我想投資,但不知道那邊風水怎麽樣,你爺爺有沒有教過你看風水?”
還别說,我爺爺不止教過我算命,也教過我其他東西,對于這些東西,我都是略知一二。
我說道:“西城山我去過,銳叔,那邊風水并不咋的。”
他有些興奮道:“看來陳博老師對這方面懂,趕緊給我普及普及。”
我心道你養鬼的還不懂這些?
似乎猜到了我心思,他笑道:“陳博老師,這個術業有專攻,你懂的。”
我隻好道:“我爺爺跟我說過,墓地風水好壞直接影響後代,相信銳叔你也聽說過。”
他連連點頭:“沒錯,墓地風水的确直接影響後代。”
我繼續道:“第一個就要看墓地的立向,隻用天幹,不用地支。而材之大頭以乾、震、坎、艮爲上,故大頭以乾、震、坎、艮方位最好,西城山我去過,我記得前有白夏山,後有姥水河,正是後頭不來,前面不開,埋在那的人後代都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