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凝吓得抓住了我的胳膊,打着哆嗦道:“陳博,真,真的有鬼?”
頓時,王隊和小趙停下腳步,齊聲道:“鬼?”
唉,看來終究還是瞞不住,隻能說出來了。
秦洛凝這時候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低着頭不再吱聲。
王隊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我小聲道:“王隊,有鬼,剛剛開車的那個女人是鬼。”
他微微一怔,随即大笑道:“怎麽可能,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鬼?”
這時候小趙走到警察旁往裏面看了一眼,接着打了個寒顫飛也似的跑了回來,滿臉驚恐,說話都結巴了:“王,王隊,裏,裏面,沒,沒人。”
本來王隊臉上還有一絲戲谑,但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
秦洛凝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嬌軀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便在這時,一股陰氣出現在了我的身前。
陰氣由虛轉實,幻化成了旗袍女鬼,她直接伸出雙手,朝我的脖頸上抓來。
“啊!”
秦洛凝和小趙齊聲尖叫,整個化肥廠裏回聲陣陣。
而王隊卻開槍了……
“砰!砰!砰!砰……”
子彈從旗袍女鬼身上穿過,旗袍女鬼獰笑道:“還用槍打我,真是無知!”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抓住我的脖頸,我迅速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護身符砸向了她。
我也是豁出去了,護身符直接貼在了她的胸口上。
她縮回手,身形一閃,再次消失不見。
媽了個逼,又跑了。
我四下看了看,臉上充滿了警惕,生怕她突然又出現在我面前。
畢竟她是鬼,而且還是個很厲害的鬼,她給我的感覺比秦洛凝家老屋裏的怨魂還要厲害許多。
王隊這回信了,他比秦洛凝還要害怕,縮到我身後道:“她,她哪去了?”
我說道:“别說話,就在附近。”說着,我心裏默念定身秘術的咒語。
在我看來,我隻有一次機會,護身符已經用掉了,如果定身秘術對付不了旗袍女鬼,我們四人都要死。
小趙都快哭了:“王隊,怎麽辦啊?”
秦洛凝道顫聲道:“我們先走吧。”
我對王隊道:“把槍收起來,槍對鬼是沒用的,。”
我剛說完,廠房的方向飛過來了一個血淋淋的東西。
那東西飛的很快,直直的砸向了我。
我閃身避開。
仔細一看,竟然是井上俊也的腦袋。
井上俊也張大嘴巴,臉上血肉模糊,眼睛瞪的滾圓,典型的死不瞑目。
小趙再次吓得大叫。
王隊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看樣子也吓得不輕。
我沒有多麽恐懼,畢竟鬼見多了就免疫了,現在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旗袍女鬼攻擊他們三個,我保自己或許還可以,但旗袍女鬼如果攻擊他們三人,那就完了。
秦姐姐啊秦姐姐,沒事你報什麽警啊,本來你就夠拖後腿了,現在又弄來了兩個拖後腿的。
我正準備帶他們三人出去,警車又動了,直接朝我們這邊撞來。
我咆哮道:“去你姥姥的,又來了。你們跟我後面。”說着,我拉着秦洛凝的胳膊朝化肥廠小門狂奔而去。
而就在這一霎,一道身影擦着我朝警車奔去,正是白小潔。
她的速度很快,直接蹿進了警車裏,和旗袍女鬼厮打在一起。
見車子停了下來,我快步沖了上去,準備幫白小潔一把。
沖到警車邊上,我使出了定身秘術。
旗袍女鬼的魂魄一顫,随即便不動了。
奶奶的,可算制伏了這個賤人。
我對白小潔使了個眼色,她瞬間會意,張口開始吞噬旗袍女鬼的戾氣,我則默念煉鬼術法,幫助白小潔盡快将旗袍女鬼身上的戾氣吸幹。
誰知道吸着吸着,旗袍女鬼竟然動了起來,她張嘴發出凄厲的慘叫,消失在了車子裏。
白小潔蹙了蹙眉,對我道:“定身秘法對這種厲害的怨魂沒多大作用,最多定個十幾秒。”
我沒有說話,看了看身後,王隊和小趙已經跑出了廠外面,畢竟都跑的沒影了。而秦洛凝可能是因爲擔心我,竟然又跑了回來。此時旗袍女鬼正站在她身後,雙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滿臉猙獰的看着我。
這下麻煩了。
我低聲道:“放開她!”
秦洛凝身體劇烈顫抖着,朝我嘶喊道:“你趕緊跑啊,還愣着幹什麽?”
旗袍女鬼厲聲道:“小子,你要是敢跑,她就要死!”
我舉起手道:“你别傷害她,有什麽沖我來。”
旗袍女鬼狂笑道:“不錯,算個男人。”
淚水順着秦洛凝的眼角滑落,她哭道:“陳博,你走啊,你别管我,你趕緊走!”
我看着旗袍女鬼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旗袍女鬼怒吼道:“我想怎麽樣?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爲什麽針對我?爲什麽?!”
白小潔往前走了兩步,正準備沖上去,旗袍女鬼又吼道:“别動,再動就殺了她!”
我心裏很焦急,如果秦洛凝死了,責任全部在我,因爲是我叫她過來的。
旗袍女鬼指了指我:“你給我跪下!”
我絲毫不猶豫,直接跪了下來。
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
秦洛凝再次哭喊道:“陳博,你走啊,你留下來,我們倆都要死!”
旗袍女鬼道:“當年發生在我身上的一幕,今天我也看到了。”
我擡頭看着她道:“你有什麽怨念可以跟我說,我幫你超度,我會超度。”
她臉上閃過一絲糾結,面露黯然道:“超度?如果你将我超度了,我會去哪?”
我暗道有戲,嘴上說:“超度怨魂,可薦怨魂上升,受上天妙樂,脫離地獄之苦。爲怨魂做善事,幫助怨魂脫離三惡道的苦難……”
她顫聲道:“你的意思是我不用下地獄,可以投胎?”
我微微點頭:“沒有錯,我可以幫你脫離苦難,讓你的怨念消散。”
下一秒,她松開手,放開了秦洛凝。
秦洛凝迅速的往我這邊跑了過來。
旗袍女鬼這時候朝我跪了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死了有多少年了,我的心裏隻有憎恨,隻有怨念,今天聽你說這些話,我知道,我是時候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