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我側頭一看,竟然是龔銳!
這老東西怎麽在這?
他面露震驚的看向了白小潔那邊:“這是怎麽回事?”又嗅了嗅鼻子:“好重的血腥味。”
我反問道:“你怎麽在這?”
他沒說話,而是伸手插進了口袋。
突然,我想到了他上次跟我說的事。他說他在城北郊外的小劉村後山找到了一個盜洞,裏面有僵屍。此時我所處的廢棄工廠也是在城北郊外,莫非兩者有關聯?
隻見龔銳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符箓,走到我身旁道:“這惡煞你要是收,就送給你。”
卧槽,看來老東西誤會了,以爲我是來捉鬼的。
我低聲道:“你也是爲了她而來?”一邊說我一邊看着白小潔和旗袍女鬼。
白小潔躲開了旗袍女鬼的陰氣,閃身出現在了旗袍女鬼的身後,她一把揪住了旗袍女鬼的頭發,準備将旗袍女鬼按倒在地。
突兀的,旗袍女鬼整個魂魄直接消失在了廠房裏。
白小潔歎了口氣,轉過身滿臉無奈的對我道:“讓她逃了。”随即眼睛一亮:“老東西你什麽時候來的?”
我知道她說龔銳。
龔銳有些尴尬,讪笑一聲:“剛來沒一會,女俠别來無恙。”
白小潔微微點頭:“馬屁拍的不錯,可惜我不喜歡。”
龔銳:“……”
我連忙岔開話題,罵道:“這他娘的跑的也太快了吧?”
龔銳則指了指井上俊也的屍體道:“這屍體要不要處理?”
獨眼老頭對我們道:“救救我,救救我,我還要趕回去救我的孩子。”
他剛說完,他身旁的兩根蠟燭火苗晃了晃,其中一根熄滅了。
龔銳走上前将蠟燭再次點燃,笑嘻嘻道:“那個女鬼還點蠟燭,一般鬼都怕光,看來她戾氣不是一般的重。”說着幫獨眼老頭松開綁。
白小潔這時候道:“陳博,你過來。”
我走到她身後一看,隻見鐵架子後面躺着三個人,正是山本雄二和其他兩個鬼子。
三個家夥依舊被捆住手腳,一動不動。
我探了一下三人的鼻息,還有氣,看來旗袍女鬼并沒有一次性把他們都吃掉。
獨眼老頭哭道:“我要去回去救我的兒子,她肯定去殺我兒子了。”
龔銳愣道:“殺你兒子?你認識那個女鬼?”
獨眼老頭道:“沒時間解釋了,我得趕緊回去。”剛走一步,就摔倒在地。
龔銳呵呵笑道:“你被綁了這麽久,想回去難哦,你跟我說說原因,沒準我會幫你。”
獨眼老頭爬了起來,對着龔銳跪下:“救救我兒子,五年前我在我們村後山挖到了一些瓷器碎片,然後覺得下面有古墓,就試着挖了挖,結果真的挖到了古墓,可是我剛進墓裏,就被裏面的一個女鬼纏上了,最可氣的是,那個女鬼并不是墓主人,她叫趙二丫,民國時青-樓的一個妓-女,她的墓正好在古墓上面,然後就纏上了我,一直威脅我幫她尋找活人給她吃。”
龔銳罵道:“大爺的,你們村子是附近的小劉村吧?原來那個盜洞是你挖的,你把裏面的寶貝呢?”
我心道原來是這樣,還真是巧合。
我嘴上說:“現在就别說這些了,救人要緊,你和他去救人,我留下來清理一下現場,等會電話聯系。”
龔銳問我:“你不一起?”
我指了指高木一郎幾個毒販:“我是來找這幾個家夥的,誤打誤撞上了那個女鬼,我去幹嘛,我又不是那個女鬼的對手。”
龔銳有些慫道:“我也不是那個女鬼的對手啊,我是路過這邊,感覺陰氣重我就來看看,誰想到碰到了你。”
白小潔這時候道:“别廢話了,我跟你去,隻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那個女鬼是我的。”
龔銳一個勁的點頭:“行,必須是你的。”接着,他把獨眼老頭背了起來:“快,指路。”
我囑咐白小潔道:“那你小心點。”又在她耳邊悄悄道:“小心龔銳玩陰的。”
她嗯了一聲,和龔銳朝外面走去。
這時候廠房裏面就剩下我一個,我突然想到好像還缺了誰。
秦姐姐!
不好,她去哪了?
我連忙朝廠外跑去,剛到廠外就看到了秦洛凝,她正蹲在路邊拿着手機發呆,龔銳和白小潔從那邊小路走過她都沒發現。
而便在這時,一輛警車朝這邊駛了過來。
警車在廠門口停下,下來了兩個男警察,王隊竟然也在。
我擦,看來秦洛凝報警了啊。
我很是無語的看着秦洛凝道:“你報警了?”
秦洛凝瞪我道:“死人了,爲什麽不報警?”
王隊走了過來,打着哈欠道:“小秦,你大晚上把我和小趙叫過來幹嘛啊?這化肥廠幾年前就倒閉了。”
秦洛凝低聲道:“裏面死人了,有屍體,趕緊跟我去看看。”
王隊臉色瞬間就變了,那個小趙也是。
秦洛凝急道:“你們還愣着幹嘛?快啊!”
她剛說完,原本停在路邊的那輛警車竟然朝我們這邊飛速的駛了過來。
我仔細一看,瞬間吓得汗毛豎起。
車的駕駛座上坐着一道身影,竟然是旗袍女鬼。
我-日,這賤人不是走了嗎?怎麽又殺了個回馬槍?
“快走!”我嘶喊一聲,拉着秦洛凝往化肥廠裏面跑去。
王隊和小趙跟在我和秦洛凝身後,兩人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我們四人跑的飛快,從小門逃進了廠裏面。
旗袍女鬼駕駛着警車迅速原地轉了一個圈,朝廠房的大門撞來。
“轟隆!”
化肥廠本來就很破的大鐵門被她直接撞倒。
我嘶喊道:“往旁邊的廠房裏跑。”
話音剛落,車子停下了,隻見駕駛室空蕩蕩的,哪裏有旗袍女鬼的身影。
不好!
我迅速的打了個指訣,看了看四周,心裏的警惕空前高漲。
秦洛凝臉色煞白道:“怎,怎麽回事?”
王隊和小趙也不明白怎麽回事,兩個人掏出配槍,一臉警惕。
我心想你拿槍有個屁用啊,鬼魂會怕物理攻擊?
小趙打着哆嗦道:“王隊,我看剛剛那個開車的好像是個臉上全是血的長發女人。”
王隊道:“她現在應該躲在車裏,我們過去把她抓住!”
我都快哭了,兩位警察同志,你們難道沒看清,剛剛開車的是鬼,是一個女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