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恨不得直接給這老家夥一巴掌。
媽的,一味的隐瞞有意思嗎?
在我看來,劉春這老家夥就是自欺欺人。
他雖然作爲校長,這種事他要保密,但越是瞞下去,男寝裏隐匿的那個怨魂就會越強大,下一次那個怨魂殺人也許就不一個兩個的殺了,很有可能一次性直接殺十來個,這都是有可能的。再說了,那棟樓住了很多我們班的同學,馬雙傑和王皓也在,如果他們倆哪天突然也‘跳樓’了……我不敢繼續往下想,這件事今天必須要有個結果!
我氣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手上輕輕用力。
劉春瞬間掙紮了起來,嘴巴裏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放開我,趕緊放開我,你瘋了嗎?”
我嗤笑道:“劉校長,我跟你露一下我的底牌。我陳家世代捉鬼,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告訴我真相。”說完,我松開手往後面退了幾步,随即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張火球符。
默念符箓咒怨,火球符化作一道藍色火焰,從我手裏燃了起來。
他捂着脖頸開始咳嗽,臉上則盡是驚恐:“咳咳,咳,你……”
我面露戲谑道:“這隻是最簡單的道術,你要是識相,就速度把真相告訴我,我可不想用一些暴力手段逼着你說,對了,我說的暴力手段指的是紮小人,找鬼上你身……”
他打着哆嗦,使勁擺手道:“别,我說,我說。”
他走到椅子旁坐下,面無表情的看着我道:“陳博,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還會道法。”
我淡淡道:“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說正事。”
他拿出一根煙點燃,又問我道:“抽不抽?”
我習慣性的擺了擺手:“不抽煙。”其實我不是不抽煙,而不想抽他的煙,他抽的是蘭州,我曾經抽過一次,不怎麽習慣那種煙草的味道。
他歎了口氣道:“我們學校曾經是個醫院你知道不?”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
他吐了個煙圈:“醫院還是日本人在四零年的時候建的,後來日軍戰敗,醫院就留在了那裏,解放後,醫院改名爲近海市第三人民醫院,但在八幾年的時候發生了醫鬧-事故,有個女護士和男醫生被患者家屬打死了,從那以後,這塊就開始鬧鬼。”
女護士?男醫生?
我皺了皺眉,心道醫鬧這種事一直到現在都有,其實醫生又不是神仙,能把人治好正常,患者死亡也是正常,畢竟有的病是無力回天的那種。患者家屬醫鬧大多數無非就是想騙醫院一點錢罷了,當然,也有一些其他原因,或者真的遇到了庸醫。
我問道:“你說的鬼就是女護士和男醫生?”
劉春面嗯了一聲,面露陰冷道:“兩個大活人,被打死了,真是可笑。”
我繼續問道:“他們倆的名字叫什麽?”
劉春的聲音突然變的很小,臉色煞白道:“女護士叫呂媛媛,男醫生叫周凡。”
呂媛媛,周凡。
我心裏默念了一遍,記下了這兩個名字。
他又道:“後來醫院拆了,近海大學在這裏建了這個校區,可是那兩個冤死的可憐人鬼魂卻一直作祟……”
“一共死了幾個學生?”
“六個,每隔幾年就有一個學生跳樓,九三年的時候,零一年的時候,還有……加上去年和今年,每次隻要有學生跳樓,整個學校的師生都人心惶惶,畢竟有小部分知道當年這裏發生了什麽,那些不知道的真相的則到處宣傳謠言,有的說鬧鬼,有的說詛咒,我們學校對外隻能編借口搪塞,我也偷偷請了道士和尚,可都沒有用,治不了呂媛媛和周凡。”
我不禁道:“有沒有請過一個姓陳的算命先生?是個老人,大概六七十歲,胡子很長。”
頓時,她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點了點頭:“你怎麽知道?”
我身體一顫,沒有說話。
五年了,爺爺失蹤五年了。
這五年,一直沒有他的消息……
我按捺住内心的狂喜,顫聲道:“他去哪了你知道嘛?”
劉春将煙頭放進煙灰缸:“不知道,當時我是托别人請他的,他的确挺有本事,自從他來了,學校平安了三年多。”
我急道:“誰?”
“什麽誰?”
“我問你托誰請的他?”
劉春問我道:“你認識那個老頭?”
我點了點頭:“快說,别浪費時間。”
他小聲道:“就是男寝二棟樓下的那個宿管趙奶奶,她跟我說請陳三英大師,然後我給了她錢,她去請的。”
我繼續問道:“是不是晚上?”
“對啊,這種事當然晚上做,那天晚上陳大師來了,隻不過後來陳大師好像受傷了,也沒收錢,直接離開了。”
受傷了?
這麽說,我爺爺很有可能并沒有死。我得去問問那個宿管趙奶奶,沒準她知道我爺爺的下落。
這時劉春站起身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跟你說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等警察走了,我再打電話給你,你要是真會道術,就收了呂媛媛和周凡的鬼魂,爲民除害。”
見他說話客客氣氣的,我也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和他一起下樓。
到了樓下,我對他說道:“我希望你剛剛跟我說的那些話裏面沒有摻慌,如果讓我知道你是騙我,那你會死的很慘。”
他嗯了一聲:“我知道。”說完,快步離去。
我掏出手機給白小潔打了電話,讓她趕緊過來。
小妮子聽了很是激動,說馬上就過來,還抱怨我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她。
接着,我又給龔銳打了電話。
老東西接通電話同樣很興奮:“陳博,是不是想到對付那僵屍的辦法了?”
我:“……”
見我不說話,他小聲問道:“你該不會想了小半年還沒想到辦法吧?”
我低聲道:“銳叔,你不是一直想要怨魂嘛?”
“怎麽,你知道哪有?”
“我們學校。”
他笑道:“看來你們學校又有人自殺了?”
我嗯了一聲:“你來不來?”
“那必須來啊,你等我,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