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機放回口袋,我突然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張方形硬殼紙,紙上寫了一行字:不想死,就不要多管閑事。
字是用馬克筆寫的,歪歪扭扭,看起來給我一種張牙舞爪的感覺。
我沒說話,迅速的看了看四周。
行政樓門口此時就我一個,并沒有其他人。
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劉春那老東西放的,可是我剛剛拿手機的時候口袋裏并沒有這張硬殼紙,最重要的是,拿手機打電話的時候,劉春已經走了。
我有些懵逼了。
難不成是那兩個怨魂?
可爲什麽我一點都沒有感覺?我可是開了天眼啊。
冷汗順着我的額頭流下,我的心跳開始加快。
我能感覺到,有東西在暗中盯着我,被窺視的感覺很真實。
蹲下身,我心裏默念驅鬼術法,手上開始偷偷打指訣。
從去年九月份開始,我除了每天拍戲,其餘時間都學習《三英秘法》,還有牛阿姨給我的秘籍,如今的我和半年前相比,實力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便在這時,白小潔的身影出現在了我的身旁。
她笑道:“我還以爲今天在家又要看一整天無聊的電視劇,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給了我驚喜。”
我沒說話,而是使了個眼色,因爲劉春竟然回來了。
劉春看不到白小潔,他此時手裏拿着一份文件,對我笑道:“陳博,我就知道你還沒走,來,我給你看這個。”
我微微一愣,心道那是什麽東西?
跟着他來到校長室,他伸手關上了門。
我問他道:“要給我看什麽?”
他将手上的文件夾扔給了我:“這是我們學校所有跳樓大學生的資料,你看一下。”
我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起來。
将跳樓大學生的資料仔細看了一遍,我不解道:“有什麽端倪嘛?我沒發現。”
劉春抽着煙,斜靠在椅子上,歎氣道:“我覺得肯定有貓膩,但我又不知道該怎麽找。警察已經走了,排除他殺,我也要想個辦法怎麽面對外界的議論了。”
我問道:“你覺得有貓膩?”
“沒錯,我的預感,我的預感很準的。”他沖我笑了一下,笑的有些詭異,有點不自然。
預感很準?什麽意思?
我低聲道:“這麽說,你之前預感到過某些事?”
他再次詭笑道:“沒錯,每次有學生要跳樓,我都能預感到。”
白小潔呵呵道:“這老東西跟你吹牛呢。”
劉春繼續道:“現在,我預感到這資料裏貓膩,這資料是我剛幫你和派出所要的。”說着,他眼睛裏的陰厲轉瞬即逝。
捕捉到他眼中的陰厲,我不由皺了皺眉,心道這家夥的眼神爲什麽變的這麽可怕?還有我什麽時候要他幫我跟派出所要資料了?
他繼續道:“陳博,我預感到你這幾天要出事,這不是我詛咒你,而是我真的預感到了,這段時間你可要小心一點,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要相信一個過來人。”
我眯着眼走到他身前盯着他一字一頓道:“那你有沒有預感到你自己要死?小潔,掐他!”
他吓了一跳,滿臉驚恐道:“你,你跟誰說話?”
“咻!”
白小潔出現在了我身前,伸手掐住了劉春的脖頸。
香煙從劉春的嘴巴裏掉了下來,他張着嘴,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整張臉憋得通紅。
我冷笑道:“有沒有感覺到死亡?”
“放,放……”
“放了你是吧?”
我對白小潔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放開劉春。
下一秒,白小潔松開了手。
劉春劇烈的咳嗽起來,捂着脖頸臉色又變色煞白,緊接着,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驚恐萬分道:“放了我,别讓鬼掐我,别……”
白小潔湊在我耳邊低語了一番。
我聽完後心想還是白小潔的馊主意多,簡直太壞了。
我盯着劉春笑道:“陸校長,原來你怕鬼啊?”
“怕,我怕……”
“你竟然怕鬼,爲什麽跟我撒謊?”說着,我故意對門口那邊勾了勾手指:“周凡,你過來,親校長一口,讓他說實話。”
劉春吓得一咕噜鑽進了辦公桌下面,跟個縮頭烏龜似得:“别親我,别親我!我自己跟你說,我說實話,我說實話行不行?你放了我吧。”
我蹲下身,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标準的壞笑:“姓劉的,我想知道,是你預感到了我死亡,還是你串通了某人想殺我?你自己心裏清楚。”
他聲音顫抖道:“是龔銳,是他,是他利用邪術在學校裏害人,我隻是爲了保住這個校長位置,不,我什麽都沒說,我什麽都不知道……”說着,他捂着腦袋大聲咆哮起來,臉上充滿了痛苦:“我沒有錯,我真的沒有錯。”
龔銳?
我微微一愣,怎麽是這個老家夥,剛剛我竟然傻傻的打電話給他了。
白小潔伸手把劉春從桌子下面揪了出來,也不知道在哪弄了一塊布,直接塞進了他的嘴巴裏。
我指着劉春道:“給老子安靜點,不要叫,繼續把剛剛說的話說完,不然我就殺了你!”
劉春臉都吓綠了,臉上全是冷汗。
我伸手把塞在他嘴巴裏的抹布拿了出來:“說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然我就讓周凡的鬼魂掐死你。”接着,我對白小潔使了個眼色。
白小潔這次沒有掐劉春,而是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指甲蓋捏住了劉春的左眼皮。
劉春吓得打着哆嗦:“周凡,你放開我,你和媛媛的事我都知道,再說了,是龔銳讓我把陳博騙過來的,龔銳可是你的主人,你怎麽不聽你主人的話?”
我微微一愣,心道這信息量有點大啊。看來龔銳現在也到學校了。
想到這,我開始尋思怎麽對付龔銳那個老家夥,其實我一直就覺得龔銳有問題,沒想到還真的有。
白小潔再次把抹布塞進了劉春的嘴巴裏,對我道:“怎麽辦?”
我對他眨了眨眼,示意她繼續演。
她點了點頭,飄到劉春身旁,這次捏住了劉春的鼻子。
劉春看不到白小潔,再加上他本來就害怕,竟然吓尿了,一股液體順着他的褲管流了出來。
瞬間,辦公室裏彌漫開一股腥臊味。
而就在這時,我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是龔銳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