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白小潔，低聲問道：“要不要接？”
她微微搖頭，示意我不要接電話。
我将手機調至震動，眯着眼對劉春道：“老東西，說吧，你跟龔銳害了多少人。”
随即，我準備拿走他嘴巴裏的布條。
但這個時候，龔銳的電話又一次打來了。
白小潔說道：“還是接吧，看看那老東西到底要玩什麽把戲。”
我嗯了一聲，接通了電話。
我裝着若無其事，就像往常一樣道：“銳叔，你到哪了？”
龔銳的聲音有點焦急：“我開車過來的，結果車在健康路這邊被人追尾了，現在交警在處理呢，你等我一波，等交警處理好我就過去。”
呵呵，還等你一波，你當玩遊戲呢。
我心裏冷笑，嘴上道：“你人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這樣，挂了。”
白小潔罵道：“這老狗有點狡猾啊，什麽車追尾，肯定是裝的。”
我将手機揣兜裏，雙手抱胸看着劉春。
我故意聲音冰冷道：“周凡，現在劉春沒有用了，是不是可以殺了？”
劉春嘴巴裏塞了布條，此時說不了話，急的直哼哼，嘴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我繼續道：“什麽？不能殺？爲什麽不能殺？我覺得現在就可以殺了，要不我們把他帶到樓頂，然後推下去怎麽樣？你覺得不錯？哈哈，我也覺得不錯。來，握個手。”我一邊說一邊故意伸手對着空氣握了握。
劉春已經吓哭了，身體劇烈開始掙紮。
有白小潔在，我也不擔心他能逃走。
我正準備拿掉劉春嘴巴裏的布條，一道陰恻恻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放了他。”
一時間，我感覺到了很重很重的陰氣。
我猛地轉過身，身後什麽都沒有。
白小潔低聲道：“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
我微微一愣，手上打了個指訣，壓着腳步朝外面走去。
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堵住劉春嘴巴的布條被他給吐了出來，老東西嘶吼道：“姓趙的，我不幫你演了，你趕緊來救我。”
姓趙的？
我表示很懵逼，很想知道外面是誰。
白小潔很是直接的飄到門口打開了門。
還别說，門口真的站着一道身影，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她彎着腰，正在系鞋帶。
這個老太太我認識，正是之前劉春跟我說的那個宿管趙奶奶，也就是當年找我爺爺的那個。
一時間，我的思緒有些混亂。
我發現，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劉春喊道：“趙秀芬，快來救我啊！趕緊殺了這個小子。”
白小潔擡腳踹在了他臉上：“給我閉嘴！”
“哎吆。”
劉春慘叫了一聲，翻身倒在了地上。
我盯着趙奶奶道：“你認識我？”
趙奶奶緊緊低着頭，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我繼續道：“怎麽？不說話了？”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剛說完，趙奶奶整個人倒在了地上，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這……
我有點懵逼，想不通這個老東西演的是哪一出，好在外面沒其他人，不然就他娘的尴尬了。
“裝暈倒有意思嘛？”白小潔慢悠悠的走到了趙奶奶身邊。
我低聲道：“你可别殺她。”
白小潔嘴角微微上翹：“你想哪去了，我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嘛？這老東西裝暈，我看不下去，就想把她叫醒。”說着，她蹲下身，伸手拍了拍趙奶奶的胸口：“都讓你别裝了，你要是再裝，我可就下狠手了。”
我喊道：“喂，老奶奶，你趕緊起來，我們好好聊聊。”
白小潔這時候從趙奶奶的胸前口袋裏拿出了一支馬克筆。
看到馬克筆的那一霎，我不由想到了不久前出現在我口袋裏的硬殼紙。
白小潔手握馬克筆，直直的朝趙奶奶的臉上刺去。
我看的一驚，白小潔這是真下狠手啊。
眼看着馬克筆就要刺中趙奶奶的臉，白小潔停了下來。
而就在這一刻，趙奶奶的眼睛睜開了，她滿臉陰冷的盯着白小潔，嘴唇微動道：“怎麽不繼續往下了？”
白小潔收起馬克筆，對趙奶奶道：“那你怎麽不繼續裝了？”
趙奶奶站起身，咯咯笑道：“你們還真是有意思，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沒有說話，心道這個老太太不簡單啊，竟然能看到白小潔。
除了我和龔銳，她是第三個可以直接看到白小潔的。
我拿出那張硬殼紙問她道：“是不是你塞進我口袋的？”
她嗤笑道：“隻是想提醒你而已。”
我淡淡道：“提醒我做什麽？你覺得我是壞人？”
她陰冷道：“你給我的感覺就是來者不善。”
此時我忍不住想笑，心道這老東西也是逗，什麽叫我來者不善，我可是活雷鋒，白小潔是紅領巾，我們倆捉鬼除煞，爲民除害！
趙奶奶緊緊的盯着我和白小潔，顯得很嚴肅。
白小潔道：“說吧，你和劉春是什麽關系？”
趙奶奶道：“那你們先告訴我，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劉春顫聲道：“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都完蛋！”
我捕捉到，趙奶奶看向劉春的那一霎，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
我心裏暗道有戲，喊道：“劉校長，要不你說。”
劉春帶着哭腔道：“我還是那句話，什麽都不知道，除非你們殺了我。”說着，滿臉驚恐的看了白小潔一眼。
白小潔靜靜的看着他，也不說話。
我伸手拍了拍劉春的肩膀：“劉校長，這一會功夫，你演技提升了不少啊？”
白小潔一把掐住了劉春的脖頸：“快說，别跟我浪費時間！”
趙奶奶這時候嘶吼道：“你們放了他！”
我笑道：“劉春，你的同黨已經承認了，你怎麽還不承認？我問你，她跟你什麽關系？龔銳和你什麽關系，你們三人到底密謀了什麽？”
劉春使勁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都怪龔銳，都是龔銳的錯。”
呃，難道我的猜測是錯誤的？
趙奶奶雙眼通紅，聲音有些哽咽道：“你們放了他好不好？這件事跟他真的沒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