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使勁搖頭道:“你們自己去,陳博知道她住哪,就在男寝樓下。”
白小潔蹙眉道:“你還跟我讨價還價?”
龔銳在一旁狐假虎威道:“讓你去帶路就趕緊的,别墨迹,你在陳博面前誣陷老子,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
劉春依舊搖頭:“不,我不去,我真的不去。”
我隻好道:“他不去就算了,我們先走吧。”
此時我很焦急,好不容易得到了關于我爺爺的線索,我可不想就這麽斷了。
……
帶着白小潔和龔銳離開校長室,我們直奔趙秀芬的住處。
此時男寝二棟這邊沒什麽人,白小潔再次幻化成普通人看不到的形态,直接走到趙秀芬住的房間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我連忙跟在她身後。
走進房間一看,我吓了一跳。
屋子裏漂浮着一絲絲黑色的陰氣,房間裏的溫度很低,給我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房間被硬紙闆隔成了兩間,外面是趙秀芬吃飯的地方,裏面才是卧室。
白小潔站在卧室門口,臉色很難看。
我問道:“看到什麽了?”
随即,我走到卧室門口朝裏面看去。
頓時,我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趙秀芬竟然上吊自殺了。
隻見她瞪圓雙眼,伸着舌頭,歪着腦袋,臉上的表情恐怖很是猙獰。
床上擺放着一張紙。
白小潔聲音冰冷道:“你出來吧,我看到你了。”
她剛說完,床頭櫃裏發出“桀”“桀”的怪笑聲。
這笑容讓我覺得有點熟悉,好似在哪聽到過。
龔銳愣道:“小四?”
我無語道:“小四是誰?”
他解釋道:“就是戴眼鏡的那個鬼,還有一個我給他取名叫小五,隻不過爲什麽我現在感應不到小五的陰氣呢?”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眼鏡男的鬼魂。
大量的黑色戾氣從床頭櫃裏蹿出,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床邊。
身影一開始很淡,漸漸的變的清晰,正是眼鏡男,他沖着我們三怪笑道:“來送死?”
龔銳拿出一個瓷瓶:“小四,乖,快回來。”
眼鏡男厲聲道:“你算什麽東西?我爲什麽要聽你的?”
龔銳好似想到了什麽,收起瓶子退到我身後,指着眼鏡男道:“小四,聽話,不然等會你的下場我不好斷定。”說着,他指了指白小潔,意思白小潔是鬼王。
我問白小潔:“是不是這個家夥殺了趙秀芬?”
白小潔搖頭:“不知道,有些事,知道真相就沒意思了,再說了,趙秀芬已經死了。”
眼鏡男此時緊緊的盯着我們三,眸子裏泛着綠油油的光芒。
白小潔對我使了個眼色,随即伸手指向了眼鏡男。
隻見兩道戾氣從她手中飙射而出。
“嗖!”
“嗖!”
眼鏡男怨魂根本反應不過來,瞬間被戾氣捆了個結實,他想掙紮,但白小潔又用一圈戾氣包裹住了他的腦袋,他掙紮不得。
龔銳不知從哪掏出來一把小木劍,拿着劍沖到眼鏡男身前毫不猶豫的給了他兩劍。
“噗嗤!”一聲。
木劍刺進了他的胸口。
瞬間,眼鏡男整張臉開始扭曲。
龔銳拔出桃木劍,劍上沾了很多陰氣,就像沾了鮮血一樣。
眼鏡男怨魂瞪大雙眼,沖他吼道:“我要殺了你!我要你死!”
龔銳嘿嘿笑道:“剛剛我怎麽跟你說的?我說了讓你乖點,不然你的下場我不好斷定!”
沒一會,眼鏡男的魂魄化作絲絲戾氣,消失不見。
緊接着,房間裏的陰氣也開始慢慢消散。
龔銳将小木劍塞進衣服裏面,,問白小潔道:“你把他超度了?”
白小潔搖了搖頭:“這種厲鬼需要超度嘛?我直接将他魂飛魄散了。再說了,我可不會超度。”
我掃了一眼床上的那張紙,不由一怔,竟然是趙秀芬寫的遺書。
紙上内容如下:我自殺了,我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天對我來說都是煎熬,我生前做了很多壞事。女兒和丈夫死了,這應該是老天對我的報應,我時常在想,爲什麽老天爺要把報應落在我的女兒還有我的丈夫頭上,我卻繼續苟活?我出生在文-革,我的父母死的早,爺爺是地主,我童年的記憶就是紅衛兵抄我家,抄我家不但是因爲我爺爺是地主的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是我的奶奶是神婆,我的這些術法都是和我奶奶學的,奶奶讓我用術法救人,但我卻喜歡害人,這些年死在我手裏的人太多。我一直在等報應,可是報應遲遲不來。今天,我的女兒魂魄沒了,我想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意思?我的死其實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我是自殺。我也想了很久,決定就在這裏上吊自殺。如果有人看到了這張紙,請告訴陳博,他的爺爺陳三英五年前去了臨縣雙龍鎮。
我怔住了。
趙秀芬竟然知道陳三英是我的爺爺。
那她之前爲什麽沒有拆穿我?
爲什麽?
我想不通,但也沒多想,原本以爲趙秀芬死了我的爺爺線索就斷了,沒想到她還給我留了線索。
龔銳在一旁道:“你不是一直要找你爺爺嘛,她怎麽知道你爺爺去哪了?”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
龔銳道:“那你準備去雙龍鎮?”
我嗯了一聲:“準備下午就去。”
他笑道:“我跟你一起吧,陳三英大師我早就想……”
我打斷他道:“不必了,我準備一個人去。”
他隻好道:“那好吧,祝你能順利找到你爺爺。”
白小潔這時候說道:“你們倆趕緊離開這裏吧,對你們倆來說此地不宜久留,别到時候讓人發現了是非多。”
我不由想到了寝室樓下都有監控攝像,我和龔銳進趙秀芬的房間可都是被記錄下來了,到時候警察懷疑是我們倆殺死趙秀芬的怎麽辦?
白小潔似乎猜到了我心中所想,說道:“你們趕緊離開吧,現場我來處理一下,包括外面的監控記錄我也會幫你們清除。”
知我者,白小潔也。
我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小臉,賤笑道:“謝謝了。”說完快步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