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龔銳走到寝室樓後面,我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蹲下,随即摘下了口罩。
龔銳遞給我一根煙:“沒事吧?”
我點燃煙,笑道:“我能有什麽事?”
“看你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你臉上可都寫着呢。”
我搖了搖頭,此時我的心情很平靜。
沒有激動,甚至一點起伏都沒有。
其實看到趙秀芬屍體的那一霎,我覺得,這次關于我爺爺的線索肯定又斷了。
畢竟已經過去了五年,我也習慣了老天跟我開這種玩笑。
曾經多次夢到我找到了爺爺,可惜醒來後等待我的卻是失落。
今天雖然得到了爺爺的線索,但也不知道趙秀芬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也過去五年了。
這五年,不知道我爺爺過的怎麽樣。
想到我爺爺留給我的那封信,我心裏的希望不由又少了一分。
龔銳這時候問我:“當明星累不?整天戴個口罩。”
我微微點頭:“還好吧,不算累。”
他又道:“元旦的時候我那天晚上可沒出去‘工作’,這都怪你。”
我無語道:“你沒出去工作跟我有啥關系?話說你不是天天晚上出去找鬼,元旦沒去正常啊,給自己放個假呗。”
他吐了個煙圈:“你看你,不會說話,什麽叫找鬼?明明是工作好不好?别說的這麽難聽嘛,其實那天晚上我被我女兒拽着去看你演的電影了,青春小娃們的那些事我又不感興趣,但劇情還是不錯的,挺好看。”說到這,他四下看了看,低聲道:“我跟你說,那個女二号,就是那個甯蓉,我賣過鬼給她。你信不信?”
什麽?
這老家夥賣過鬼給甯蓉?
想到甯蓉那個賤人,我就有些來氣。
我點頭道:“信,當然信了。”
老家夥壞笑道:“一個我在醫院抓到的小鬼,難産死的,還是個女嬰,本來我準備二十萬倒騰出去的,但那女的好騙,給我了我四百多萬。”
我一聽樂了:“銳叔,你可以啊,快跟我說說,你還騙過哪些明星。”
他又面露不高興道:“你看你,怎麽不會說話呢?生意人的事能叫騙嘛?她給錢,我賣東西,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呗。當時賣給她的時候,她的經紀人可是高興死了,我也高興啊,空氣中充滿了快活。”
我豎了豎大拇指:“不怕邪道本事大,就怕邪道有文化。”
他吐了個回龍:“你小子别說我,我要是邪道,你就是邪魔,我學的那些術法跟你比,小巫見大巫,一山更比一山高,你說對不對?”
我哭笑不得道:“你不是邪道是什麽,大晚上的去火葬場、陵園、醫院找鬼,也隻有你能幹的出來,你說你就不怕哪天找到了一個厲害的,把你殺了怎麽辦?”
他歎了一口氣:“還别說,我還真的遇到過,兩年前我去故宮玩,當時我躲在了下水道裏面。等晚上沒人了,準備在故宮裏面溜達溜達。”
我心道牛哔啊,這老東西還真是哪都跟去。
我嘴上說:“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過,那書裏記載說故宮不幹淨,經常發生一些靈異事件。”
“鬧鬼就是鬧鬼,什麽狗屁靈異事件。我跟你說,那天晚上,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我獨自一人拿着桃木劍走在故宮裏面。當時陰風陣陣,我聽到了很多奇-怪的聲音,我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個影子在我前面一閃,我連忙追了上去。你猜那影子是什麽東西?”
我好奇道:“什麽東西?”
他低聲道:“一個穿着清朝太監服的太監,雙腳不沾地,嗖嗖的往前飄,我當時就……”
我笑道:“當時就吓死了?”
他瞪我道:“别打岔,什麽叫當時就吓死了,當時我可是激動壞了,那可是一個惡鬼啊,我要是抓到,肯定能賣個好價錢。我悄悄的跟在他後面準備抓,誰知道他突然停下來轉身看我,我心裏有點慌,拿出符,将心一橫,但是他沒有臉。”
“沒有臉?”
“對,沒有五官。我見過很多鬼,但從來沒見過那種沒有五官的,可把我吓得。”說着,他又點燃了一根煙:“我轉身就跑,誰知道他喊了一聲,你猜他喊什麽?”
我好奇道:“喊什麽?”
龔銳罵道:“他媽的竟然喊有刺客,還喊什麽護駕,我去他奶奶的,這都新中國了,他還跟我整封建,大清都滅亡多少年了?我小時候可是天天背着毛-主-席語錄,在我看來,就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敢上九天攬月,敢下五洋捉鼈。”
我忍不住笑道:“那你有沒有把那小太監的鬼魂給收了?”
“收個屁,我沒想到竟然跑出來了很多穿着盔甲的士兵,還好那天晚上我跑的快,撿回了一條命,不然我現在墳頭草就很深很深了。”
白小潔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我身旁,她嘴上都:“昔我故友屌似傾,如今墳頭綠草盈。”
我瞬間明白了這句‘詩’的意思,哈哈笑道:“666,我喜歡。”
龔銳看向白小潔:“女俠,你還會寫詩?”
白小潔伸出玉指晃了晃:“這詩可是未來的,我知道你不信,所以你别問。”
龔銳努了努嘴,欲言又止。
白小潔又道:“你先走吧,我有事和陳博說。”
龔銳嘿嘿笑道:“好,好,我去看看我車修好沒,我車還沒修好呢。”
我從口袋裏拿出劉春給我的銀行卡:“銳叔,這個給你修車,畢竟是我叫你來的,車被撞了我負責,等會密碼短信發給你。”
他接過卡道:“多少錢?”
我說道:“幾百萬吧。”
他連忙道:“不能要不能要,這錢我絕對不能要,我車有保險。”
白小潔罵道:“趕緊滾,别假惺惺的。”
龔銳苦着臉道:“那多謝了。”說完轉身離去。
我問白小潔:“你要跟我說什麽事?”
她笑吟吟的對我道:“變成鬼王後,以前的事我都想起來了,我想起了我是誰,我想起了我的父母親人,我也想起了我家住在哪,我還想起了是誰殺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