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脊背一涼,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心裏油然而生。
四下看了看,并沒有看到他們倆。
我隻好拿出手機撥通了王大成的電話。
車裏傳出了手機鈴聲。
我不由暗罵了一聲,這個大老粗,竟然把手機丢在了車上。
我又給袁玲打了電話。
響了好一會,就是沒人急。
此時我已經心急如焚,他們倆可不能有事,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就在我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的時候,兩道身影朝這邊走了過來,正是王大成和袁玲。
他們倆是從村子的大路方向過來的,剛剛我殺藤原大郎是從樹林那條小路。
見他們倆好好的,我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你們倆去哪了?”
王大成道:“小玲姐想上廁所,我就陪她去村子裏找了一下。”
我無語道:“那你最起碼把手機帶在身上吧,我還以爲你們倆出事了。”
王大成嘚瑟道:“師父,你也不想想我是誰的徒弟,我怎麽可能會出事。”
袁玲尴尬道:“博哥,是我讓大成陪我的,對不起啊。”
我歎氣道:“你跟我說什麽對不起,我就是擔心你們倆,好了,事情已經解決了,曉哥已經沒事,接下來可以陪你在日本玩兩天。”
小妮子頓時眼睛一亮:“真的?”
王大成豎着大拇指道:“師父,我剛剛還在想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還以爲你沒找到那個家夥,你簡直就是神速啊。”說着,蹿進了車子裏,咧嘴道:“日本妞們,本大爺來了!”
袁玲沒好氣道:“我要去劄幌,不回東京了,你可别想着回東京去歌舞伎町。”
王大成咧嘴道:“去哪都行,咦?劄幌又是哪?”
我和袁玲坐進了車裏。
袁玲又道:“劄幌現在去沒什麽好玩的,北海道我也不想去,在日本的時候我去了好多次。”正說着呢,她身體突然一顫,随即面無表情的看着我,一言不發。
頓時,我意識到了不對勁,低聲道:“小玲姐,你怎麽了?”
她的嘴慢慢咧開,怪笑了一聲。
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兩行鮮血順着她的眼角流出,接着,她的鼻子,嘴巴也溢出了鮮血,她整個人都抽搐起來。
我抓住她的肩膀道:“小玲姐!你怎麽了!?”
王大成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他轉頭滿臉驚恐道:“這……”
我迅速的打了個指訣,拿出一張護身符貼在了袁玲的身上。
頓時,袁玲的七孔開始停止流血,顫聲道:“博,博哥,救,救救我……”
我使勁點頭:“你别說話,先閉上眼睛。”一邊說我一邊伸手擦拭掉她臉上的鮮血。
淡黃色的護身符開始慢慢變黑。
看來袁玲也是被人下了降頭,可是藤原大郎已經死了啊。
想到剛剛她和王大成去村子裏上廁所,我連忙問道:“你和小玲姐去村子裏,是外面的廁所還是村民家的廁所。”
他臉色煞白道:“村民家的廁所,前面幾戶人家沒人,有一戶人家門開着,我和小玲姐就走了進去,裏面有個老太太,她帶小玲姐去樓上的衛生間,我就站在客廳裏等。”
我喃喃道:“完了,你說的肯定是藤原大郎家,藤原大郎的奶奶看來也是降頭師。”
話音剛落,袁玲雙眼圓睜,一臉詭笑的看着我和王大成:“你們殺死了大郎,你們都得死,你們要給他陪葬!”既而,袁玲的七孔又開始冒血。
護身符已經徹底變黑,化作絲絲灰燼。
我身上其他符箓不多,唯獨護身符最多。
我又拿出一張貼在了袁玲身上,厲聲道:“你孫子作惡多端,該死!”
這回聲音不是袁玲發出的,而是那種圍繞在耳邊的聲音,聽着很是空靈:“我要你們死,我要你們都爲他陪葬!”
王大成吓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師,師父,怎,怎麽,怎麽辦啊?”
我将所有的護身符拿了出來遞給他;“先用這符幫小玲姐拖一會,我去找那個老東西。”
說着,我打開了車門。
“不用你找!我自來取你命!”
一道黑色的東西朝我飚射而來。
速度太快,我根本就躲閃不及。
瞳孔開始變大。
那東西近了,原來是一根鐵絲。
關鍵時刻,王大成推開了我,那鐵絲直接擦着我頭發飛過。
車旁多了一道身影,正是藤原大郎的奶奶。
老東西駝背的厲害,手裏拿着拐杖,一臉陰冷的盯着我,眼中充滿了殺機。
王大成急道:“師父,殺了她,直接給她個火球符。”
老東西扭了扭腦袋,問道:“你們都是中國人?”
王大成道:“沒錯,都是你爺爺奶奶!”
老東西低聲道:“我的丈夫,大郎的爺爺就是中國人,我和大郎的中文都是他教的,我這一輩子一直被降頭術的詛咒所束縛,後來找他當了替身,他替我死了,所以我活到現在,但我的兒子沒有逃過詛咒……”
我也懶得聽她廢話,打了個指訣,扔出了一張火球符。
火球符飛出,隻不過被她一拐杖給打的落在了地上,火焰還沒燃起就熄滅了。
袁玲這時候又開始七孔流血,王大成已經給她貼了一張護身符。
藤原大郎的奶奶看着我道:“我不明白,大郎怎麽會被你殺死,你進屋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來者不善,等你和大郎出了院子,我想追已經來不及了,我根本就沒想到,大郎會被你殺死。”
我滿臉謹慎道:“老東西,能不能别廢話,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解了我朋友的降頭術,我饒了你。二,我殺了你。”
她好似沒聽到我說的話,而是伸出手指喃喃道:“最狠的血降詛咒,她還能撐三個小時,我對他下的是鬼降,但沒有用,看來鬼畏懼他。”說着,她指了指王大成。
王大成打了個寒顫道:“艹你嗎的,你對我也下降了?你這老東西怎麽就喜歡玩陰的?敢和我痛痛快快的單打獨鬥嘛?别動不動就用降頭術,我問你,敢不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