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麽問,師父和魏叔對視一眼,對于這全陰之命和命局之人這兩個生僻的概念我真的是第一次聽到,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師父聞言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開口向我解釋道:“說多了你可能也不會明白,簡單點來說,全陰之命和命局之人這兩者的概念是相輔相成的,全陰之命是按照魂魄的屬性來劃分的,成爲撈屍人的條件之一是命理屬陰,這裏的命理指的是魂魄的屬性,三魂之中,指的是人魂,而大多數人的魂魄屬性是偏中性,而人分爲三魂七魄,這裏并不是指三魂七魄全部都要屬陰這才是全陰之人,而是指三魂中至少兩魂以及七魄中至少四魄的屬性是屬陰的,這種人便是屬于全陰之命,你想想,人魂屬陰的人都不多,更何況是全陰之人,這種人絕對是萬中無一!”
我點點頭,以前還真的是沒有聽過這種解釋,然而聽過師父的話對此我也是似懂非懂,再次問道:“那這種命理的人有什麽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師父在讓我認棺材裏的那個巫師做幹爹的時候,特意将我是全陰之命這個事說出來,感覺肯定是有些特殊,不然沒必要這樣說。
師父聞言點了點頭,對我說道:“凡是命理是全陰之命的人,生活中,一般未來存在兩種可能,一個是命運多舛,另一種就是大富大貴,所以全陰之命也不能說是好是壞!”
聽到這話,我内心則是有些郁悶,這就完了?仔細想想,我似乎兩者都不屬于,說我命運多舛,除了最近一年來遇到這些破事,似乎也沒有其它麻煩,要是說我大富大貴,我是真的沒有覺得我富貴在哪裏!
因此,對于師父的這個解釋,我倒是不以爲意,覺得全陰之命的人不盡然像師父說的這樣,我就是這樣的性格,我也老大不小了,與其相信命運,倒是更願意相信事在人爲。
心中無奈歎氣,接着朝着遠處眺望,隻是就在我這轉頭的瞬間,卻是沒有注意到師父和魏叔對視一眼,要是這眼神被我看到,自然能看出師父和魏叔是對我有所隐瞞,隻是對于他們隐瞞的事,後來我才明白!
我們匆匆的将這墓葬給修複好,當然,盜洞隻是被虛掩,畢竟以後要來拜祭,還要進墓的,最後上方隻用一塊石頭給壓上了。至于山頂上的那一縷縷黑氣,在墓室中的風水局修複之後自然也就消失了,這黑氣的消失也有一些弊端,因爲這黑氣的存在多少可以震懾那些普通人,但是想着這小島在當地已經被視爲禁區,就算黑氣消失,相信也是沒有人敢踏足這裏。
離開了小島,等到我們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
師父和魏叔這一路都非常開心,甚至一向嚴肅的師父,一路上都哼起了小調,至于一向大大咧咧的魏叔,一張老臉幾乎要笑開了花。
如今七味藥全都找齊,這個結果在一個星期前是絕對想不到的,如今宛如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剩下的兩味藥全都找到了,如此而來,積壓在他們心頭幾十年的大石算是徹底放下,怎能不開心。
回到家,老爹已經準備好了飯,魏叔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剛進門便是大喊道:“大哥,屍菇我們找到了!”
老爹正在屋裏面收拾飯桌,聽到魏叔的話,頓時也是笑了起來,開口說道:“老遠就聽到你這腳步聲,怎麽樣,都沒有受傷吧?”
老爹目光在我們身上打量一周,确定大家都安全之後,才微微舒了口氣,随即臉上笑容更勝,其實沒人比老爹更了解他的身體狀況,我們所不知道的是,老爹這個詛咒再不出祛除,今年過年都不一定能夠安然渡過,所以這一次能夠找到屍菇,也算是救了老爹的命了。
我低下頭,在飯桌上看了一眼,老爹宛如知道我們此行一定會成功,就看到飯桌上擺滿了一桌好菜,而且還放了兩瓶二鍋頭在桌上,已經準備慶功了。
魏叔高興,走到旁邊拿起一個饅頭啃了一口,接着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幹了,這饅頭配酒,這種搭配第一次見,倒是不知道怎麽能吃下去。
相比之魏叔,師父就顯得冷靜一些,他偏頭看了我一眼,接着走過去将老爹拉到一邊,也不讓我聽到,兩人在牆角竊竊私語了幾聲。
我忙活了一天,倒也餓了,走到桌子邊,同魏叔一樣,抓起一隻鴨翅膀,吃了起來。
片刻後,老爹和師父說完話,就看到老爹走了過來,臉色一如既往,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憂,就聽到老爹開口對我說道:“淩子,你們在那墓室中發生的事我都聽你師父說了,事情總體就是這樣,你既然拜了那名巫師爲幹爹,而且由你師父在做中間人,那麽你以後就要遵守這個約定,清明,中元,不要忘了,我不求以後子子孫孫怎麽樣,但是你一定要做到你該做的!”
老爹說完,走到我身邊,将我後背的領口掀開,朝着裏面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接着便是退開了。
老爹都和我這麽說,我自然也是沒有其他話要說,說心裏話,對于有那麽一位幹爹,剛開始我内心還是有些抵觸的情緒,但是現在想想,倒也沒有啥不自在的,可能就是以後去拜祭他的時候麻煩點,而他能讓我拿走棺材内的屍菇,算是間接的救了我老爹的命,所以,沒事去給他燒燒紙也是應該的!
至于他在我後脊留下了什麽,當然,等到吃完飯,我自然去看個清楚。
不過,接下來這一頓飯吃的真的很久,一直吃到午夜12點,老爹、魏叔以及師父全都喝大了,向來老爹他們喝酒我都隻負責倒酒,畢竟我的酒量不好,他們喝多了我還要照顧他們。
但,今天大家高興,我老爹讓我陪着喝,自己也喝醉了,但是因爲高興,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