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看了看胸口被抓住的幾道血痕,額頭上冷汗也是冒了出來,這血痕看着不深,但是離心髒不到半寸,這種情況下,愣誰在生死關頭走一遭内心也不會太過平靜。
林伯深吸口氣,接着轉頭望去,此時就看到整個山谷内,大部分黑氣化作的骷髅已經被煞組織的人給圍殺了幹淨,包括那些隻惡鬼娃娃,僅僅隻剩下幾股,還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結陣!”見到這一幕,林伯大喝一聲,開口對着四周的人喊道。
聞言,最後幾股黑氣也是被大夥合力絞殺,随即騰出手來,快速朝着馮天痕的方向飛撲而來,接着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圈。
馮天痕正和魏叔、師父以及餘下的幾名煞組織成員糾纏着,當聽到林伯這話,就看到馮天痕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但是他卻是騰不出手,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大夥将他給圍住了。
四周煞組織的人,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個手掌快速變幻着,結起了手印,而爲了防止馮天痕沖出包圍,剩下的人則是全部沖進陣裏去圍堵馮天痕。
僅僅十來秒鍾的功夫,隻感覺處在圈中的我,四周宛如有着一股無形的氣場朝我擠壓而來,四周結陣的那些人,嘴裏則是快速念動着咒語,這咒語聽不清,像是念經一樣,但是效果确實很明顯。
見此,我們紛紛後退,身處陣中的人,再次将馮天痕給圍起了一個小圓,這下算是雙重保障了!
如今的馮天痕,就算是插翅都難逃!
但是讓我們感到奇怪,馮天痕臉色僅僅最初閃過一絲驚慌,接着很快平靜了下來,轉眼看向四周,開口冷冷的說道:“就憑這個就想困住我,上一次我是沒有準備,這一次,你信不信我分分鍾就能出去!”
馮天痕說着,眼中紅芒閃爍,我心中一緊,感覺他這話并不是在開玩笑,但是他的這話剛說完,林伯上前一步,冷哼一聲,說道:“知道這個陣困不住你,但是再加上這個東西,恐怕就不一定了!”
說着身後的一人丢上來一個包裹,将那包裹打開之後,當看到裏面那物,頓時讓我一愣,這東西也不是其它東西,正是在我家菜壇子裏待了好多年,之前煞組織的人一直試圖搶奪的東西,那塊碑石!
這一刻,我心中瞬間也是明白林伯的目的,這塊碑石可是聖物,除了能夠破開寂靜之海上面的結界,同時對于陰邪之物也是有很強的鎮|壓作用,因此,這東西此時拿出來對付馮天痕,恐怕再好不過。
林伯能拿出這塊碑石,很顯然馮天痕也是沒有想到,就看到他原本猖狂的臉色終于是變了,他眉頭微皺,随即臉上閃過一道兇狠之色,迎面便是想要将林伯手中這塊碑石給搶走。
但是就在這時,林伯冷哼一聲,快速後退一步,接着嘴裏念動一陣晦澀的口訣,這口訣響起的瞬間,就看到手中的碑石,竟以很奇特的方式緩緩上浮,竟飄在了空中。
這一現象倒是有些違背了物理定律,但是這一幕卻是着實發生在了眼前,而在碑石飄起的瞬間,從碑石上面便是散發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那碑石繼續上升,升至五米左右停了下來,那刺眼的光芒源源不斷的從碑石上面散發出,這一刻,宛如天空中有兩個太陽一樣!
這金色的光芒灑落在我們身上,說實話,除了看着刺眼以外,倒是覺得挺柔和,但是馮天痕可不是我們這樣的感覺,就看到這道金芒剛照在他的身上,頓時馮天痕便是慘叫一聲,全身上下冒着白煙。
“啊啊啊~~~~”馮天痕擡起手,用手掌遮住自己的額頭,似乎很怕這道光,整個人樣子狼狽不堪,像是一隻小鬼暴露在陽光下一樣,但是我們卻沒有指望這樣就能殺了他。
這碑石自然有其它用途,但是現在,沒猜錯的話是作爲大陣的陣眼,起到削弱馮天痕力量的作用,畢竟有一隻千年老鬼在他身上,想要拿下他,還真的不會這麽容易。
而這碑石的效果也很明顯,在接下來的圍鬥中,馮天痕氣勢很顯然是降了下來,不停的閃躲,要是一個躲閃不及,便是要挨上一劍,他想要逃走,但是宛如有一道無形的力量束縛着他,他越是朝着法陣邊緣跑,那天空中飄蕩的碑石便是有更多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讓他苦不堪言。
而在這道黃光的照耀下,最痛苦的還是馮天痕胸口的那張鬼臉,那隻惡鬼之前還嚣張到不行,但是現在,僅僅是一分鍾不到,那臉上的皮肉便是開始一層一層的往下脫落,伴随着濃濃的血漿,看着極度的惡心。
“啊~~~~”終于,可能那隻惡鬼終于是受不了了,突然張開了它的血盆大口,這一次不一樣,直接看到一股黑氣從這惡鬼的口中被吐出,看着很奇妙,同時也很驚悚。
不知爲何,從這股黑氣中倒是察覺到一股很濃、很壓抑的危險氣息。
因爲這股黑氣看着很不對勁,與之前散發出的那一股股黑氣相比,這股黑氣顯然濃郁很多,近乎一種紫黑,宛如是活的一樣。
而這種猜測也是很快被得到了印證,因爲就在這股黑氣從惡鬼口中飄出,随即分出一大股朝着空中的碑石飄了過去,像是一朵烏雲,将碑石散發出的光給擋住了。另外,另一部分的黑氣鑽進了惡鬼的臉上,快速修複着惡鬼臉上的皮膚,很快便修複了一大半的組織,至少沒有剛剛看着那麽慘。
至于最後一部分,則是護在了馮天痕的四周,形成了十來個拳頭大小的骷髅,圍繞着馮天痕的周圍來回的旋轉,這一刻的馮天痕,真的像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死亡騎士一樣。
“本源之氣!”
戒癡大師望着惡鬼吐出這口黑氣,冷不丁的說了這四個字,聲音中略微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