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随便吃了兩隻包子和豆漿,刺猬就開車載着我們去往國貿大夏,在車上的時候,刺猬掏出了三隻麥克風和微型攝像頭,分給了我們兩隻戴上,以方便回去後能分析一下此行的錄像。
停好車位以後,我們就走向了國貿大夏,刺猬顯得很輕車熟路,她走過去跟那個打了個招呼以後,就帶我們走了進去。
趁着沒人注意拐了個圈,我們三人走向了樓梯通道。
畢竟有了電梯,也沒有人走,除非是電梯壞掉了,所以這裏面也沒有監控之類的。
一口氣走到了十八層,我們才停了下來,再往上那就到張凡住的那一層了,至于這次會發生什麽事,誰也不清楚,希望不像上次那般被困住就好。
我說要不這樣,刺猬留在這裏,而我和蜥蜴兩個上去,要是有什麽情況,也好在外有個照應。
這是最好的一個辦法了,要是真出了什麽事,也不至于全軍覆沒,刺猬是個女孩子,我想總不能讓她也以身犯險。
刺猬也沒有扭捏作态,她想了想就說好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們,不過姓李的你也不用擔心,很有可能你們什麽也不會發現,我之前走過。
我愕然地看着刺猬,卻沒問出來,反正馬上就要上去了,到時什麽都一清二楚。昨天我都忙着處理自己的事了,也沒來得及好好問這國貿大夏的情況。
與蜥蜴交互一眼,我們就同時邁出了腳步往上走去,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察覺到什麽不對勁,馬上就退下來。
可是當我們剛走上去,心裏就狠狠一震,因爲上面噴着阿拉伯數字的19。
也就是說,我們從十八層走上來,接着就這麽走上了十九層,而那隔在中間的一層不見了。
我呆了一會兒,才喊了一聲:刺猬,聽到沒有?
“聽到了,我馬上上來。”
話音剛落,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刺猬就走到了我的身旁,她說:看見了吧,一到白天,張凡住的那一層就不見了,我剛發現這個的時候,還以爲自己撞鬼了呢。
這的确不合常理,前天晚上我們三個都親眼看到了,也都親身經曆過,十八層與十九層之間,的确多戶來了一層,怎麽今天一來,那一層就消失了。
實在是解釋不通,也實在是太過玄乎,如果本來就存在的食物,說不見了就不見了的話,那真的是太過匪夷所思。
那一層到底存不存在?我确定是存在的所以說存在的又怎麽會消失不見了呢?我感覺到自己似乎鑽進了一條死胡同裏了。
我沉吟了一下,就說:要不這樣吧,國貿大夏有三十九層,我們主意往上走,然後再下來如何?我要确定國貿大夏的樓層數。
這個提議一出來,誰都沒有意見,眼下也隻能如此,于是我們就繼續往上。
然而當我們走上了樓頂,剛好不多不少三十九層,我們又再往下回到了十八層。
樓層數和高度都沒有任何問題,那一層是真的消失了,我知道就算再走一百遍還是這樣,我想了想就說,我能隻能下去找人問問了,看看能不能問到,這國貿大夏在以前有沒有出過什麽怪事。
我的心情本來就不好,現在更變得糟糕透頂,因爲這是個壞消息,我不信邪,就直接搭乘電梯下了一樓,然後我讓刺猬和蜥蜴兩人先回車上,而我就向那保安走去。
這個值守國貿大夏的保安看上去有五十多,這時該進來上班的都已上班,一層的大廳處沒什麽人了,他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戴着一副老花眼鏡,老神在在地看着報紙。
我走了上前,叫喚了聲:老大爺,您好,我來想向你問個事。
“嗯,什麽事?”保安推了推眼鏡問道。
我爲了節省時間,直接動用了催眠術,問起了這棟大樓的過去的情況,比如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之類。
誰知這保安茫茫然地什麽也不知,他來國貿大夏上班已經有兩三年,但一直以來都挺正常。我又問起晚上爲何沒人看守,保安說晚上電梯停運,樓梯門也鎖着,哪個賊都上不去,而大廳裏也沒什麽好拿的,所以就不用了。
一切都顯得理所當然。
我見問不出什麽來,就走了出去,回到刺猬的車子旁。我見她已經發動了車子,就搖了搖頭,說:咱們先找個地方坐坐,再問一下周邊的商家看看,那保安的工作時間太短,他什麽都不知道。
刺猬和蜥蜴聽罷就下了車,我們在旁邊的一間快餐店坐下,各自點了一份快餐了以後,我就把櫃台的老闆叫了過來。
這老闆是個油頭胖子,他一看我在叫他,三兩步就走到了我們面前,他先是看了一眼我們的飯菜以後,擠出了一副笑臉說道:幾位,是不是有什麽問題?我們家的快餐店保證是幹淨衛生的......
我說不是的,我們就想向你問個事。說着,刺猬就把兩百塊錢放在了桌面上。
說真的在這年頭,兩百塊買不了多少東西,但好歹也是錢是不,雖然看上去不多,但是回答幾個問題就能拿到兩百塊,我想很多人都會願意幹。
“不用不用,你們要問什麽就問好了。”
胖子老闆面帶微笑地推托着,但我知道那隻是明面上的客套。
我先讓他坐了下來,才問:對了老闆,你在這開張了幾年?
“嗯,有十多年了吧,怎麽?”
我說沒什麽,隻是想向你問問,國貿大夏那邊的情況。
他恍然了一下,就反問道:這個啊,那邊的事我倒是清楚,因爲我這家快餐店,就是靠國貿大夏的業務撐起來的。
我聽罷心中一動,那樣就最好不過了,于是我趕緊問道:老闆,我就想問問,國貿大夏在這幾年來,有沒有發生過什麽怪事?
“怪事?沒有,那些白領上班下班都很正常。”胖子老闆眉頭一皺,似乎想到了什麽似地,又說:“等等,好像......要是說怪事的話,記得是今年年初的時候,聽說有一位白領下班晚了,那時電梯已經停運,他就隻有走樓梯,可是他走了一個晚上都下不來,第二天人們發現了他,他都已經吓瘋了。後來那白領的老闆說他工作太過緊張,放了假還拿了一筆獎金,不知道這事算不算?”
我說這當然算了,然後我再問還有沒有其他的,他點點頭說還有一件,晚上十一點左右,有時候會來一個挺斯文的文青,他會在這裏吃一點東西。有一次他吃完離開,胖子老闆準備關門打烊,卻看見他走向了國貿大夏,不過這事他一轉頭就忘了,直至我此時跟他提起,他才又想了起來。
他答完了就想離開,我不分好歹地把兩百塊塞進了他手中,他呵呵直笑,說那就當你們買單了吧,而多出來的,就當作是給他的小費算了。
等胖子老闆走回櫃台了以後,我問蜥蜴,他有什麽看法。因爲從胖子老闆嘴裏,可以證實一點的是,那條死循環樓梯不單止是我們經曆過,還有其他人,而且,恐怕還不止一個才對。
因爲張凡每當淩晨時分就會回來,就算真有人被困住,他撞上了以後一定會爲之催眠那個冒失的人才對,而胖子老闆所說的那個白領,剛好是碰上了張凡沒回來,這事才得以傳出。
蜥蜴說既然有其他人經曆過,這就說明這國貿大夏和張凡有問題了,咱們可以等到今天晚上再上去一躺就知道是不是鬼打牆。
這就使得我好奇起來,我問他有什麽方法,他微微一笑,說:咱們先把飯吃完再說吧。
吃完了飯,蜥蜴就帶着我們去了一個五金店,他買了一捆小鋼線,又去一間衛浴買了一面鏡子。我這才明白過來,這個方法挺不錯,我卻偏偏想不到,或者這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了,我鑽了牛角尖。
幹完了這些事已經臨近下午,我們在車上閉目養神,等待着黑夜的降臨。
感覺就剛閉上眼睛,天就已然全黑了,我看了一眼手表,才七點鍾,還早得很,所以我們又找了個地方吃了飯,到九點的時候,才走向國貿大夏。
入門,直接上到了十八層,蜥蜴把鋼絲的一端讓刺猬拿着,并且讓她在這等着我們,其後我與蜥蜴兩人就上了去。
這是個很簡單的驗證辦法,像昨晚那般出現的情況,那是因爲有空間和格局的限制,再加上一些我們都不曾了解的因素,所以才導緻了我們出不來的情況。
但是樓梯可以無限延伸,可我們手中的鋼絲總不能吧?難道我們上到了那沒有樓層數的一層,在下來的時候遇上死循環的話,要是我們不停地往下走,手中的這捆鋼絲豈不是有越積越多?真要這樣,我們走上一個晚上收集到的鋼絲,都能去廢品站賣個好價錢了。
剛一來到轉角,蜥蜴就把那面鏡子放在了刺猬看得見的位置,我回頭對刺猬笑了笑,讓她不要擔心,就與蜥蜴走了上去。
果然,前天晚上來到的沒有樓層數的一層,我們再次來到了這裏,而樓梯口的門依舊被一把鎖給鎖着。
我與刺猬一對視,就看向了那一面鏡子,同時我開聲說道:刺猬,透過鏡子能看得見我們嗎?
其實從鏡子折射的角度,我是看得見刺猬的。
“看到了,要不我現在上去?”
我連忙說不,還是我們下來好了,你就在下面等着就行。
說完,我就與蜥蜴再往下走,然而詭異至極的事再次發生了,當我們走下了幾階階梯後,就再也無法前進一寸距離,可是我和蜥蜴雙腳還不停地走着。
“怎麽回事?姓李的,你們又被困住了!”刺猬驚呼的道。
我停了下來,問:你現在看到什麽了,快跟我們說說。
這種情況我們早就想到了,所以也沒太過緊張,畢竟先前也遇上過一次,而蜥蜴買的這面鏡子和鋼絲,爲的就是弄清楚我們走不下去的原因。
“我看到你們不斷地往下走,可是怎麽也下不來,不可思議!”
我說:刺猬,要不這樣,我叫蜥蜴放松鋼絲,你順着拉,看能不能把我們這邊的鋼絲給拉過你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