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還在鏡中


刺猬說:好的,我現在試試看看。

說罷,她就拽緊了鋼絲往她那邊的方向拉動。我從鏡子裏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心中一喜,看來完全是我想象中的一個樣,鋼絲不能看來是不能無限延伸的!

我剛想對刺猬說可以停止了的時候,卻猛地醒悟過來,這不對!刺猬是在往後拉了,可是我手中的鋼絲卻沒有被拉動的迹象。

刺猬拉的和我手中的,不是同一根的嗎?如果不是,她拉的是哪一根,而我手中拽着鋼絲的另一端,又是誰在牽着?

“糟糕,怎麽斷了?”刺猬突然驚呼了一聲。

我渾身一震,連忙說道:别慌,你看看手中的鋼絲還有多少!

很快刺猬就說:怪事,好像沒有多也沒有少,剛剛好的樣子,姓李的,你是不是放開了手中的鋼絲了?

我說沒有,随即就愕然地看着手中的鋼絲,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如果有人做手腳,怎麽可能!剛才我明明遞了一頭給刺猬,然後我和蜥蜴兩人才走上來的,也就是說我和她牽着的是同一根鋼絲。但是刺猬手中的鋼絲剛剛好那麽長的話,我手裏的鋼絲又是從哪裏來的?

正在我愕然之際,陡然,我手中的鋼絲仿若活過來了,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鋼絲的另一頭似乎被人猛地一抽。我隻感覺掌心一燙,下意識地就松開了雙手。在我眼睜睜之下,掉在底下的鋼絲,就像一條細小的遊龍般,被抽了去。

我大吃一驚,一時之間呆在原地,我搞不懂這是什麽情況,整個人都懵逼了。

“那現在該怎麽辦,你們被困住了,我是不是要報警?”

這時蜥蜴開口了:刺猬,你看看身上有什麽比較重的硬物沒有,什麽都無所謂。

半響,刺猬說:鑰匙算不算?

“算,你把鋼絲的一頭拴在鑰匙上面,然後從樓梯這空隙扔給我們。”蜥蜴說道。

接着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我從鏡子的折射中,看見刺猬正用鋼絲拴着她的那串鑰匙,而我在樓梯扶手側邊往下看,也能看到刺猬,可爲什麽隻要順着樓梯走,卻走入了死循環?

不一會兒,刺猬就說那我準備扔了。

蜥蜴應允了一聲後,刺猬就拿着她那把鑰匙往上一抛,鑰匙從她手中脫離開來,其後淩空直上,我手急眼快一把就抓在了手中。

誰都想不到,這誤打誤撞的竟然被我們發現了問題,我馬上就下了一個結論,隻要我們不經過樓梯的展台,而是翻過扶手跳下去,那麽就可以脫困了。

我是行動派的人,一想到了當然那就要試試,我轉頭對蜥蜴說,要是我出了什麽事,你就先等到張凡回來或者是天亮才下去,我先嘗試一下,從這裏跳下去到底能不能回去。

在場的都是敢于冒險的人,況且這也不高,最多也就是兩米多三米左右,可是這個高度對我們來說并不算什麽。

“那行,你注意一點。”蜥蜴點了點頭說道。

我應了一聲之後,就翻過扶手,找準了一個落腳地點,在心裏默數三聲就跳了下去。

耳邊傳來空氣的流動聲,在這短短的一秒鍾,我很緊張,等雙腳安全落地後,我才呼出了一口悶氣。

“蜥蜴,下來吧。”我擡頭看着蜥蜴,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蜥蜴在上面點點頭,也與我一樣,從上面一躍而下。

他落地後,皺着眉頭看着上方的樓梯展台,想說點什麽,我說咱們先出去再說,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等我們回到租住房子的附近,看着還早,就順便打包了些東西回去填肚子,當然是少不了酒的。我不是個嗜酒的人,但是天天活在這種高度緊張的氛圍之下,不喝點酒,還真的很難撐下去。

我和蜥蜴在沙發上坐着,而刺猬則去洗澡了。

蜥蜴這才皺着眉頭說:李兄弟,鬼鬼怪怪什麽的,我也算是遇上過,但我怎麽看,都不像是鬼在作亂的樣子,反而我覺得都是真的。那個循環樓梯,我看着更像是另外一個空間。

我馬上搖頭否認:你說的不對,當然這不怪你,因爲你對這一切了解甚少,但你要确定一點,那就是一個人的能耐再大,也不可能擅改萬事萬物的定律。

看着蜥蜴還是茫茫然的樣子,我不由得歎了口氣,改口說:想不通你就别想太多了,這方面交給我負責就好,總之是麻煩你了。

張凡居住的那一層,是真實存在的,然而那一層在我們找不到的時候,就是不存在的。蜥蜴他不明白,我卻好像明白了,這個真相讓我有些接受不了。

麻雀給蜥蜴發的最後一條信息,明顯是發給我看的,而原話我記得是這樣:我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什麽看起來都像真的一樣,叫李正陽帶我們出去!

從字面上分析,她們此時在一個神秘的地方,她們認爲是假的,但卻看起來像是真的。不得不說的是,我先前認爲她們被困住了,似乎不太準确,畢竟她們似乎還能玩手機,我認爲沒人禁锢着她們的行動,至于不能打電話,發信息看上去也挺不方便,我懷疑是信号的緣故。

根據我的推測應該是這樣,她們走進了某個地方,看起來與她們認知的并無二緻,但她們認爲是假的。

我又想到了國貿大夏,張凡的住處。萬事萬物皆有定律,但我們遇上的用現實世界那一套,根本就解釋不過去,那不存在的一層就像小說裏的仙人的洞府,這太她媽玄幻了。

所以我此時隻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是,我身處的這個世界,也她媽是假的!

在我生活的那個世界,有鬼還好說,可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國貿大夏明明三十九層,在十八層和十九層之間,怎麽可能會多出來一層?然而張凡沒回來那一層就不會出現,這都是由他控制的。

還有石浩,他的五鬼搬運法,鬼可以搬動某件物品一點沒錯,然而我想到了第一次見識他的五鬼搬運法的時候,他能把我密封好的礦泉水瓶裏面的水,與他的礦泉水瓶來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置換。

那在現實世界會發生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鬼有這個能耐?要是有的話,我隻能說那比神仙都厲害了。

我又想到了,自己曾經走進過鏡面世界,那這個又是不是鏡面世界?

這個答案讓我毛骨悚然。

我記得邪鏡有兩面鏡子,一面是水銀鏡,而另一面是青銅鏡。試想一下,如果把兩面鏡子的鏡面對着,那麽從兩面鏡子上面看去,每一面的鏡子裏面,是不是還存在着另一面鏡子?

我能走進青銅鏡,那也就是說我不是真實的,要麽,我是投影,要麽,我是李正陽的魂魄,而我現在正處于一個鏡面世界裏。然而那個女鬼說我是真的,因此我心裏還是有一絲憧憬,我是真的,哪怕我是李正陽的魂魄也好。

當初邪鏡還沒一分爲二的時候,我就已經站在了邪鏡面前,所以就在那時,我誕生了。這她媽的,我如今是在水銀鏡的鏡面世界裏,還是在青銅鏡的鏡面世界之中?

邪鏡的真正作用,原來是這個樣子,我她媽總算明白了。哪怕後來我把邪鏡拆分成了一面水銀鏡和青銅鏡,但結果已經是不可扭轉。

要是換做以前的我,絕對會暴跳如雷找石浩算賬,但我知道自己不能這麽做,這樣根本不會解決任何問題。

等等,這好像也不太對!

我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葉秋,她是鏡靈,從一而終她都是鏡靈,也就是說不管在青銅鏡和那一面水銀鏡之下,就隻有一個鏡靈,我要的答案,實質上就在她身上!

鏡靈隻有葉秋,她是唯一的,她沒有所謂的投影,也沒有皮囊,她能在鏡面世界中來去自如。

而我要麽在青銅鏡的鏡面世界,要麽就在水銀鏡裏面。

想到這裏,我再也坐不住了,但這些事我沒法跟蜥蜴說,而他此時正坐在我面前,一臉愁眉不展地看着我。

我強自笑了兩聲,說:怎麽了蜥蜴,喝酒啊,你看着我怪滲人的。

蜥蜴歎了口氣,說:李兄弟,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但是天無絕人之路,隻要冷靜下來想想,辦法始終是會有的。

我嗯了一聲,就說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你等一下再和刺猬喝兩杯吧。

說完我就站起身走進了房間裏,澡也沒心情洗了,因爲剛才那個看似毫無邏輯的想法,把我的腦子弄得有些亂。有很多時候你不得不正面去面對問題,不能對自己打馬虎眼,那樣的話問題始終都在,而你也白白浪費了時間。

回到了房間,我拿着起了挂在胸前的陰陽鏡,不斷念叨着葉秋的名字,直到半個小時以後,她才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苦笑不已地看着她,我想,我之前可能是錯怪她了。

想了想,我說:葉秋,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一個投影?還是李正陽的魂魄?

其後,我把我剛才的想法,簡潔地說了一遍。

葉秋歎了口氣,看着我幽幽地說道:你終于發現了吧,那我老實告訴你,你......

“什麽?”我心裏一抽。

“你是真的,你也說了不是嗎,我是鏡靈,也是唯一一個,你體内有我的頭發,而投影是沒有的。”

青銅鏡與水銀鏡,在一樓設備間雖然不是正面相對,但是卻能将彼此都照在鏡面上。我是李正陽的魂魄,那麽李正陽第一次站在邪鏡面前的時候,我就與他分離了,而我現在就處于水銀鏡的鏡面世界裏面。

當然,在這個鏡面世界,也有一塊青銅鏡,但那一面青銅鏡是假的,也是水銀鏡産生的投影。

當即我就湧上了一個念頭,我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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