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着性子問:是關于什麽的?
“太平學校啊,那裏一個人也沒有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心裏一緊,連忙問道:什麽叫一個人也沒有了?難道那些老實和學生都不在了嗎?
“好像是這樣的,他們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這怎麽可能?
我連忙打開了監控設備,往屏幕上一看,還真如鬼王所說,太平學校人影也沒有一個,今天不是星期,又不是什麽重大節日,那怎麽可能!可我瞥了一眼筆記本下方的日期,才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太平學校沒有人不奇怪,這不是到放寒假的時候了麽。
媽的,一驚一乍的,差點沒把我吓死,我無可奈何地看了鬼王一眼,說:還有什麽事都一塊說了吧。
“嗯,好的好的,第二件事就是,他們也全部都不見了。”
我下意識地就問是哪個他們,可是在下一秒我醒悟了過來。太平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們都放假了沒錯,不過守門崗的老趙老陳,還有石浩洪武他們人呢?沒理由都不見了吧?
這時我算是真正明白過來。
我立即就對鬼王說:你先出去一會兒,我要把鏡靈叫出來問一下,你不太方便在這裏。
鬼王悶悶不樂地看着我,說:還有第三件事呢......你就不要聽下去了?其實也不浪費得了太多時間。
“等我先把這件事弄清楚了,其他事情等等再說!”我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重了不少,就又說道:“鬼王,辛苦你了,你先去外面等等。”
鬼王沒再說什麽,就飄出了房間。
其實鬼王的性格就這樣,我也挺能諒解的,而且我認爲他要說的三件事,最重要的無疑就是這一件,我不認爲還有什麽事比這件事還要重要。
所有人都不見了,他們都幹嘛去了,難道都不需要守着太平學校了嗎?這實在是怪異至極,也根本無從解釋,所以我隻能叫葉秋出來,看她清不清楚他們都到那裏去了。
可是我呼喚了大半個小時,葉秋都沒有出現,這下,我感覺到事情大條了。以往葉秋是有叫必應的,怎麽會偏偏在這個時候不見蹤影?我認爲這并不是巧合,絕對不是!
我馬上又翻查了一遍監控視頻,卻沒察覺到什麽端兒,因爲這三台筆記加上其他配置,收錄的視頻本來就不多,而我爲了方便察看,設置了每到淩晨十二點所有視頻都自動删除,也就是說我所看到的視頻回放,都是昨晚十二點以後的。
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巧的事,太平學校無論在什麽時候都需要人留守才對,但爲什麽全都集體失蹤了,他們到底是去了哪裏,葉秋又剛好在這個時候聯絡不上。
想到了種種蹊跷,我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直奔門外。蜥蜴問我去哪裏,我說你們都不要出去,我有點事。
我匆匆趕到太平學校,繞起了圈,趁着沒人注意,我翻過圍牆就進了去,此舉并沒有任何風險,我也不怕是個陷阱,在進來之前,我就進入了那種類似于隐身的狀态之中,沒人能看得見我。
直奔保安宿舍,果然,裏面一個人也沒有,其後我就翻找起每個人的抽屜和私人物品,也沒發現有什麽有用的。但我兀自不死心,又奔向了校長室。
雖然我隻能以這個方式找線索,但是他們都是心思慎密的人,我這麽做隻是心存萬一而已。
我走向了女生宿舍。
太平學校的所有問題,都源自于這裏,要是這裏也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迹,那麽我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打開設備間的門,我就徑直走了進去,然而我看到的是,這裏毫無變化,兩塊鏡子也是好好地擺放在原來的位置,我站在鏡子面前開始思考起來。
他們......會不會是進去了?也隻有這個才能解釋的通,不過我不敢輕易胡亂做出抉擇,這僅僅是我的推測而已。
我揣摩起胸前的陰陽鏡,不斷地設想着如果我是石浩或者張凡,他們在這個時候會到哪裏去。我總不會認爲張凡帶着所有人去他的住所狂歡,葉秋也剛好在此時不見,講老實一句,我總覺得他們除了走進了鏡子,再也沒有任何理由會全體失蹤。
因爲,他們原本的目的,就是青銅鏡......
我把視線轉移到青銅鏡上面看了一會兒,随即又搖了搖頭,這是鏡面世界,所以這塊青銅鏡是假的,如果他們真的想趁此時候打青銅鏡的主意,那很有可能就是進入到了現實世界。
我轉頭看向了水銀鏡。
思前想後,我拿不定主意,就轉身出了女生宿舍,然後出了太平學校,我沒有回去,而是走進了一家飯館,點了兩個菜,一直喝到了晚上。
我在考慮着一個問題,如果我要回到現實世界,那是以李正陽魂魄的身份回去的,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我很可能就是一隻遊魂野鬼。換一個角度來想,如果他們是回到現實世界了,也是處于那種狀态的,可是沒有經過葉秋的允許,他們也就進入不到青銅鏡。
而且,這可能也是葉秋不見了的原因,她要守着青銅鏡。
那麽問題就來了,我不可能坐守旁觀,可我隻有一個人而已,勢單力薄。我想的是,能不能把刺猬和蜥蜴,甚至是包括吳小雙,鬼王,都帶回現實世界裏。
但要是這麽做,所有的事将更加不可預料。
不怕老實說,我已經适應了鏡面世界,雖然我無時無刻地想回到那個真實的世界做個普通人,但如今勢在必行了,我反而有些恐懼起來。這使我想到了魯賓遜漂流記那本小說,主人公就是天天朝思暮想地想回到人類社會,可當他一回去,卻完全适應不過來了。
然而不管我怎麽想,終究是要回去的,差别就在于,我喝了那麽長時間的酒,就是想給自己一些時間适應一下。
結賬以後,我走了回去,剛把門打開,就發現吳小雙,蜥蜴,刺猬,貓頭鷹都坐在沙發上,而他們的目光也齊刷刷地朝我看來。
吳小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太平學校出了什麽事?
我苦笑了一下,看來還真瞞不過吳小雙,她沒有用懷疑的語氣問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肯定了太平學校是出事了。她的心思從一而終都那麽細膩,不過我覺得,她最近幾天變得有些強勢,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他們都不見了,我今天親自去看了一趟,我懷疑很有可能,他們都回到了現實世界。
吳小雙沉吟了一下問:你是不是想回去?
我說是的,這沒什麽好隐瞞,而且我也準備對她說。
“那就回去吧,看來他們等不下去了。”
我奇怪地問爲什麽。
都等了那麽久,這時候回去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就是說出現了一個契機,而我脫離了太平學校很久,他們之間的秘密我一概不知。
吳小雙微微一笑,說:這是因爲有了你這個變數。
這就讓我更奇怪了,我又問道:我怎麽是變數了?
“喂,姓李的,你和小雙姐到底在說些什麽,我怎麽都聽不懂。”
刺猬已經從麻雀和狐狸的事緩了過來,因此也不再每天都心事重重,反而是恢複了在羅布泊與她相處那段日子的個性,現在的她就像一個鄰家小妹的性格差不多。
而吳小雙看來也不準備回答我這個問題,刺猬一問,吳小雙就笑着說道:我和正陽要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隻有貓頭鷹的表情露出了些許的古怪。
我明白吳小雙的意思,她這是在詢問我的意見,他們三人應該怎麽辦。
對于他們,我自然是不想動用催眠術的,因爲我需要幫手,哪怕是充當一個聯絡人也好,但要是他們想留在這裏,我不會強求,而我也會把他們催眠,忘掉這段稀奇古怪的回憶。
于是我幹咳了兩聲,做到了他們前面,就簡括地說明了其中的情況。
我說這是個投影世界,但這個世界也不能說是假的,而我和吳小雙是那個世界的魂魄,都是給青銅鏡弄的。現在我們要回去,因爲有些人居心不良,因此要制止一些壞事發生,而我之所以對你們說,是想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我需要幫手。
說完,我就靜靜地看着三人的反應。
蜥蜴在低頭沉思,貓頭鷹顯得最爲淡定,而刺猬則是皺着眉頭,一臉糾結的樣子。
我說:刺猬,你不去也不要緊的,我不會怪你不夠意思......
“不,不是啊,雖然我聽的不太明白,但我真的想去見識一下。”刺猬慌忙解釋完,就糾結地問道:“我要是跟你走了,那麽我的錢......是不是就沒用了?”
我愕然地看着刺猬,說:嗯,是的,你要是跟我去到那個世界的話,可能你也用不上這些錢了。
“唉,那麽辛苦才攢到的錢想花卻花不了了。”刺猬點了點頭,說:“那好吧,我答應幫你這個忙,也當還了你一個人情。”
我不禁失笑,轉頭又看向蜥蜴,我說:考慮得怎麽樣?不要勉強自己。
想了想,我又申明了一點,要是跟我在一起的話,人身安全很難得到保證的,我要他們仔細想清楚了。
“去,當然要去。”蜥蜴擡頭一笑,他的眉頭也因此舒展開來:“剛才正回味你的話,這信息量也真夠大的,我怎麽說也要去見識一下。”
一番商量下來,我對此結果還是相當滿意的,我說那好吧,什麽東西都不要準備了,事不宜遲,咱們今晚就出發吧。
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七點多了,跟他們又再聊了一會兒,我們就一起出了門,走向了太平學校。
蜥蜴,刺猬和貓頭鷹都顯得輕松自如,反倒是我和吳小雙緊張莫名,我和她相互牽着手,都感覺到了對方的手的僵硬和不自然。
這個鏡面世界,是吳小雙逃避現實世界的一種方式,我很想回去,但又不知道回去以後是個什麽樣,畢竟我在這已經習慣了。
再次翻越了圍牆,我和吳小雙帶着他們三個,走進了女生宿舍一樓設備間。
刺猬兀自不信地走前兩步,指着青銅鏡驚訝地說道:你說的是這一面鏡子?
我搖了搖頭,指向了水銀鏡:我說的是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