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沒有如我所想身上隻圍着一條浴巾,而是穿着一身居家的的服裝。
這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不可接近多了幾分人氣。
房間是個套房,他拉着我走向其中一間卧室,裏面有兩個孩子,男孩五六歲,跟他一個模子,女孩兩三歲,長的十分可愛,隻是現在正貼着退熱貼躺在床上,幹涸的嘴巴發出令人心疼的沙啞聲音:“媽媽,媽媽……”
我眼睛竟然一下就酸的濕了,走過去把那孩子抱進懷裏,說:“别怕,媽媽在這兒。”
這兩個孩子就是那天在商場抱着我喊媽媽的那兩個,原來就是他的孩子……
安撫了一陣,孩子安穩的睡了過去。
我這會兒明白他爲什麽大晚上的找我來了,不是跟我開、房,而是找我替他看孩子。
“阿姨……”
大一點的男孩抱住我大腿,眼巴巴的問:“你真的不是我們媽媽麽?”
我心裏鈍痛了一下,我也想是啊,那麽出色深情的丈夫,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可惜,我不是。
我搖了搖頭,男孩馬上就流下了兩滴眼淚,然後放開我跑到床邊坐着看他妹妹。
“孩子不用送醫院嗎?”我問。
他搖搖頭,說:“不用,她真是哮喘引起的,吃了過敏藥就會好了,隻是她太想念她媽媽,所以我才叫你來。”
這麽小的孩子就有哮喘,真是可憐!
“孩子媽媽呢?”我真想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了?舍得扔下這麽好的丈夫和那麽可愛的孩子。
秦深閉了下眼,眼神裏裝滿了沉痛,說:“她被綁架,我沒能救下她,她被炸彈炸的屍骨無存!”
說完,眼睛就紅了。
屍骨無存,真是慘!
老天真是沒眼,把這麽相愛的一家人拆散……
我想抱住他安慰安慰他,可是做不出來,隻能說:“你,節哀吧。”
這句話也真是世上最無用的話,不節哀怎麽辦?難道一起去死?就算有再大的悲痛,也得爲了兩個孩子活下去。
他很快就把情緒壓了下去,引着我到客廳,說:“坐吧。”
我在客廳裏坐下,打量了一周,也沒看見孩子媽媽的照片,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他:“孩子媽媽跟我很像麽?”
他眼神直直的看着我,說:“像,仿若一人。”
我心裏驚奇,難道這世上真有兩個完全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心裏突然猛的一震,蹦出個離奇的念頭:他太太是被炸彈炸死的,而我也遭遇了劫難失去記憶,會不會,其中有什麽曲折?我其實根本就是他太太?
“你親眼看見,你太太被炸死的麽?”
我的心髒都跳到了嗓子眼兒,如果他說不是,我一定馬上就告訴他我失憶的事兒,然後讓他給我和那兩個孩子鑒定個DNA什麽的……
可是他眼神沉痛的點了頭,說:“她身上綁滿了炸彈,含着眼淚看着我,我撲過去想救她,匪徒引爆了炸彈……她炸的屍骨無存,我也受了重傷,搶救了半個月才活過來。”
說到這兒他回頭看着後面的兩個孩子,說:“稚子可愛,我不能狠心的扔下他們。”
我心裏猛的一震,眼淚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這樣的男人,太令人心疼了!
“你以後可以來幫我陪陪他們麽?我工作繁多,他們需要人陪伴。”他看着我,眼神濕潤而璀璨。
我想都沒想就點頭了,他又說:“我給你兩百塊的時薪,每周一結。”
我想說不用,但我也沒立場爲他白做事,好像我巴結他似的,就點了頭,又說:“一百就夠了,多了我也不敢要,怕你有特殊要求。”
他看着我,勾唇笑了,真是勾唇一笑百媚生。
我跟他說好,我每周六天的休息時間就過來這兒幫他看孩子,待了一會兒,孩子的燒褪下來,他說送我回去。
“不用,你看着孩子就行。”
“孩子有保镖。”
他打了個電話,就進來七八個彪形大漢。
好吧,人家是有錢人。
再次坐上他的黑色大奔,我心情有些複雜,因爲對他的同情和愛慕……沒等我文藝夠,他突然悶哼了一聲,然後彎腰一副痛苦的樣子。
“怎麽了?”我趕緊問他。
“胃病犯了。”他的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張紙。
“那你快把車停下,我來開,我送你去醫院。”
他把車停到路邊,我兩換了位置,設了導航,往最近的醫院開過去。
他一直歪着身子看着我,看得我簡直臉紅心跳。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相似的兩個人?”
他呢喃了一句,我一下就降了溫。
蠢貨,他是因爲你長的像他妻子才會找上你,否則他不會多看你一眼。
到了醫院,陪着他開藥打針,那點滴打着打着,他就靠在我肩膀上睡了。
我微微垂眸,看着他英俊的五官,心裏産生了一種奇異的感覺,歡喜,又激動,好像空氣裏的塵埃都開了花。
打完點滴,我讓護士來給他拔針,他這才醒過來。
見他靠在我肩膀上,赫然道:“不好意思。”
我笑笑:“沒事兒,不過你以後工作别太拼了,吃飯也準時準點些,爲了孩子保重身體。”
“嗯,謝謝你。”
他看着我,眸光深邃。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都已經一點多了,趕緊洗洗睡下,第二天一早,一番忙碌之後,我去咖啡廳送蛋糕。
出來就看見了秦深。
“能不能抽幾分鍾跟我吃個早餐。”
我還是新人啊,要是被人發現可怎麽辦……心裏一邊叫嚣着,卻是點了頭:“好。”
他已經買好了早餐在車上,遞給我一份,我早就已經吃過,還是陪着他吃。
他吃的十分優雅,但速度一點不慢,很快就吃完了。
我愣了愣,趕緊加快速度,然後就噎着了。
“嗝……”
噎個不停,他好笑的笑笑,擰了瓶水給我。
可我喝了水,還是噎,簡直就丢死個人了。
他看着我,說:“我聽說打嗝的時候學狗叫就行了,萬試萬靈。”
“真……嗝的?”我疑惑的很。
他一臉認真的點頭,說:“你試試。”
看他一表正經,我也就沒懷疑,學起了狗叫:“汪,汪汪……”
叫了幾聲,卻見他仰頭笑的忍俊不禁起來。
我怒了:“你耍……嗝我?”
他笑夠,說:“我也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單蠢,不怪我。”
我看着他,咬牙切齒,心裏卻是有絲甜蜜,這個男人,冷酷的外表下藏顆孩子一樣的内心。
“不過有個辦法真可以治打嗝,我保證你一用就靈……”
他說着,側身向我靠近,那張俊臉離我隻有咫尺之遙,清淺的呼吸聲都噴到了我鼻尖……
我心髒砰砰跳,忍不住緊張又期待的閉上了眼,卻聽他突然輕笑了一聲:“呵……”
又被耍了!
我睜開眼,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勾住他的脖子然後狠狠親了上去……這辦法還真靈,我一點都不想打嗝了。
那薄唇清冷柔軟,觸感好的我想犯罪,趁着他愣神的瞬間,把我的舌尖伸了進去,在他嘴裏探索。
那味道,美好的令人沉醉!
“唔……”
他一把推開我,眼神憤怒又冷漠,聲音更是冷的像冰:“下次别再這樣。”
說着就開了門推我下車。
我站在路邊看着他的車屁股遠去,心裏滿滿的不甘,但也知道,我逾越了。
剛到店裏,就聽說店裏接了個大單,給天恒集團的管理層送下午茶點,可把我們給忙壞了,所有人一起配貨配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店長開着店裏的車帶着我和陸青青去送。
天恒集團的樓在上海市中心徐彙區,那叫一個氣派,我們坐着觀光電梯上去,陸青青感慨:“真羨慕那些白領,每天坐着打打電腦喝喝咖啡就有大筆的工資拿,我要是也能做那麽體面輕松的工作就好了。”
我笑了笑,說:“工作不分貴賤,我當初在小旅社給人當服務員的時候……”
說着,我呆住了,我什麽時候去小旅社打過工了?陳晉南隻跟我說過我以前在他公司工作,難道是在去他公司之前?
真好,我的記憶就快要恢複了,不過到時候我會不會又對陳晉南舊情重燃,然後巴巴的跑回去,那可真是太沒志氣了……
“郁玲說的對,工作不分貴賤,人生是你付出多少就能得到多少,那些白領的工作看起來輕松,但人家費的是心力腦力,稍有一點差錯都不行,我們費的是輕度體力,可比人家輕松多了,自然得到的比人家少,不過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們好好幹也一樣能有一番成就。”店長趙欣道。
“趙姐說的真好。”陸青青一副仰慕的樣子。
“滴”一聲,電梯門開了,我們剛跨出去一隻腳,就見幾位穿着正裝氣質姣好白領上來幫忙拿東西。
“辛苦了,你們到休息室坐會兒吧。”
一個個笑容可掬親切的不得了,我們都受寵若驚了。
店長和陸青青被簇擁着走了,我卻被人引着往另外一個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