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兩具屍體的旁邊逗留了片刻,緊接着我馬不停蹄的繼續沿着僵屍留下的蹤迹一路追了過去,一開始,我還能夠看到地面上零零散散的血迹,追出了一條小巷子之後就什麽都看不到了,那屍煞就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當下,我從身上拿出了羅盤,然後按照羅盤的指示來探測陰氣的方位之所在。
那僵屍乃是邪物,邪物自然身上的陰氣濃郁,用羅盤給給他定位是最好不過的。
片刻之後,那羅盤上的指針兀自轉動了幾圈,很快便停了下來,給我指明了一個方向。
我深吸了一口氣,便繼續提起了止邪劍,朝着那僵屍的方向追了過去,在半路上,我又發現了一具屍體,同樣是脖子上多出了幾個血窟窿,人被吸幹了血。
這一次,我并沒有片刻的停留,反而更加的心焦起來,這一路之上,我已經看到有四五具屍體了,這麽多條鮮活的人命,就這樣沒了,而我作爲一個道士,卻無力阻止這些,不免有些自責。
可能是師父從小教導我的緣故吧,覺得作爲一個道士,斬妖除魔就應該是我所要做的事情,而我跟随在師父身邊的那幾年,師父也的确是那麽做的。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拐進了另外一個胡同,緊接着我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咚咚”的聲響,另外還有人大聲驚叫的聲音。
一聽到這個動靜,我心中一跳,知道是那僵屍搞出來的動靜,于是白循着那動靜一路找了過去。
又穿過了一個胡同,來到了一處挺大的院子面前,在門口的位置又出現了一具屍體,這屍體就太慘了一些,直接被那僵屍給大卸八塊了,胳膊和大腿相隔好幾米遠,鮮血撒的到處都是,而這具屍體看上去年紀并不大,應該是謝家的人,我看上去有些熟悉。
隻看了一眼屍體,我便閃身走了進去,随後便看到了那具屍煞此刻正堵在一間房子的門口,不斷用身體朝着那房門撞了過去。
這家人看上去應該比較富裕,房門是一扇鐵門,十分結實,不過被那力大無窮的僵屍撞的門已經癟了,鐵門之上也被它抓出了個洞出來,不斷發出“咚咚”的聲響,門後面的人驚恐的大叫着,聽聲音人還不少,應該在拼命的抵着房門。
一看到那僵屍之後,我的腳步爲之一頓,便朝着那僵屍大喊了一聲:“我在這裏!”
那僵屍一聽到了我的動靜之後,很快便停止了撞門,随後身形一晃,突然跳轉了過來,朝着我這邊看來。
原本這屍體從墳地裏挖出來之後,個頭兒并不是很大,可是在它屍變的過程當中,身形便大了好幾圈,看上去十分的魁梧,我這将近一米八的個頭兒,跟那僵屍站在一塊兒,好像都小了一大圈。
而我剛才幹掉的那具僵屍應該是一具女性僵屍,還比較好對付一些,這位應該是一具男性僵屍,應該相對比較難纏一些。
那僵屍轉身過來之後,鼻子微微翕動了兩下,然後便邁開了腳步,快速的朝着我這邊跳了過來。
屍煞這種級别的僵屍,它并沒有自己的思維,隻是簡單的被人身上的生氣所吸引,本能的想要喝人血,見不得活物,所以它的思維極其簡單,不過也有更高等級的僵屍存在,便是我很小的時候遇到的那個千年僵屍紅煞,它就已經有了自己的思維,而面前的這具僵屍還達不到那種地步。
此刻的我,不久之前被另外一具僵屍照着面門噴了一口綠色的屍毒,雖然命是保住了,但是對于身體還是有一定的損傷的,現在感覺走路都有些輕飄飄的,看到那屍煞朝着我跳了過來,不免有些心虛氣短,緊張的不行,握着劍魂的手也有些微微發抖起來。
片刻的功夫,那屍煞便奔到了我的身邊,猛然間一聲嘶吼,便朝着我撲了過來,一陣兒腥風鋪面,我一劍便朝着那屍煞的胸口刺了過去,不料我手中的劍還沒有觸碰到它的身體,那屍煞的抓住我觸碰到了我的胸口,鋒利的指甲如鋼刀一般刺入到了身體當中,疼的我發出了一聲悶哼。
這種疼痛簡直難以忍受,不過我很快做出了應對之法,連忙擡起了一腳,朝着那僵屍的胸口踹了過去。
這一腳過去,依舊像是踹在了一堵牆上,不過我的身體卻一下被反彈了出去,滾落在地。
不等我從地上爬起來,那僵屍再次一躍而起,直接朝着我身上跳了過來,這僵屍一旦成型,身體會異常的沉重,這一下若是踩在我身上,估計我身上的骨頭能斷好幾根,驚慌之餘,我連忙一閃身子,躲了過去,然後迅速的翻身而起,收起了止邪劍,從乾坤袋中又摸出了一樣東西。
這東西很普通,隻是一根紅繩,不過這紅繩是被朱砂和黑狗血浸泡過的,紅繩雖然很細,但是對于束縛住僵屍還是能夠起到很大作用的。
之所以不用止邪劍,是因爲我跟這屍煞靜距離纏鬥的時候,它的那雙手臂太長了,我的止邪劍明顯有些不太夠用。
而且這止邪劍刺在它的身上,隻要不是要害部位,很難将其收服。
而僵屍之所以稱之爲僵屍,是因爲它的身體僵直,四肢都無法彎曲,跳動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他無法彎曲的身體是一個很大的弊端,我用繩結之法,配合着師父傳授給我的步踏鬥罡之法,依靠靈活的身形,用紅繩将其纏繞住,到時候困的它無法動彈,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我想怎麽收拾它都行。
随後,我便手裏拿着紅繩,開始步踏鬥罡,快速的在它身邊遊走起來,一邊遊走,一邊用紅繩開始纏住它的雙腿和上身,不過這個過程也十分的兇險,稍微有些不留神,被那屍煞碰到身上,那就是要見血的,如此這般,我在那屍煞周身來回的跳躍,十幾分鍾之後,終于有了一些收獲,将那屍煞的雙腿用那特殊的紅繩給纏繞住了,随後我便再次在他的周身環繞,争取将它的雙臂也用那紅繩給纏住。
用這種辦法對付僵屍,我還是頭一次,以前從來都沒有實踐過,不過在我還沒有拜師之前,我倒是親眼見過我師父用這招對付千年僵屍紅煞,倒也不陌生。
師父當年用這種紅繩都能困住那千年僵屍紅煞,現如今我困住一具百年僵屍屍煞應該不成問題。
尤其是師父傳授給我的那套踏罡步的手段,十分好用,身形閃轉跳躍之間,總能夠躲避那僵屍的利爪,好像就是專門爲了對付僵屍才搞出來的這一套手段一般。
如此又過了十幾分鍾,我又在那僵屍屍煞的身上纏繞了幾圈紅繩,将其纏繞成了一個大粽子,跳也跳不動,跑也跑不了,隻能站在那裏發出野獸一般的咆哮聲,從他的口鼻之中不斷噴出腥臭難聞的氣味兒。
而當我做完這一切之後,整個人全都被汗水跟浸透了,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直接一屁股就癱坐在了地上,呼呼的喘息着。
我本來就有傷在身,而用紅繩纏繞這屍煞的時候,必須精神高度集中,容不得半分馬虎,等完成這一切的時候,我真是累慘了,禁不住呼呼直喘。
休息了也就十幾秒的時間,我很快便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再次站了起來,以免夜長夢多,還是要将這僵屍給放倒再說,當下,我便提起了止邪劍,再次朝着那屍煞走了過去。
僵屍的腦袋是重中之重,隻要一劍紮穿這僵屍的腦袋,那僵屍便會斷絕生機。
片刻之後,我便走到了那僵屍的身邊,它被那紅繩死死的困住,掙紮不得,我看了它一眼,心說對不住了,這就送你上路。
于是,我便将那止邪劍朝着它腦門的方向紮了過去。
可是那僵屍突然間原地蹦了一下,我一劍刺空,等我回手過來打算再刺的時候,那僵屍的口中突然滑落出來了一些綠色而粘稠的液體,直接滴落在了那紅繩之上,而那液體似乎對那紅繩有着極強的腐蝕作用,猝不及防間,那紅繩突然冒氣了白煙,一下就被那屍煞給掙斷了去,下一刻,那僵屍突然掙脫了束縛,一下朝着我身子撲了過來。
我離着那僵屍就隻有咫尺之遙,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身體又虛弱的厲害,隻覺得一股大力狠狠的撞了過來,我便被那僵屍一下撲倒在了地上,那僵屍二話不說,張開了滿是腐臭味兒的大嘴,直接朝着我的脖子就咬了下來。
我被那僵屍空中的氣味兒熏的差一點兒再次暈死了過去,真是惡臭撲鼻,讓人難以忍受。
不過爲了活命,我也隻能騰出了雙手,死死的抓住了那僵屍的脖子,不讓它的大嘴靠近我的脖子,可是那僵屍的力氣太大了,盡管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僵屍的獠牙還是一點一點兒的靠近了我的脖子,第一次,我感覺死亡離着我是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