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料想這僵屍能夠用自己口中的毒液腐蝕掉那紅繩,又突然對我發難,而且還被它給撲了一個正着,這會兒,那僵屍張開了血盆大嘴,臭氣撲鼻,就朝着我的脖子咬了過來,我隻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雙手抓住了那僵屍的脖子,不讓它的大嘴靠近我,隻是那味道兒就能熏的人死去活來,隻是它的力氣太大了,我已經有些無力抵擋,人就無法阻止它慢慢的靠近我。
亞看着那僵屍的大嘴就要一口咬在我脖子上的時候,無奈之下,我直接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朝着那僵屍的面門噴出了一口舌尖之血,這口舌尖血正中那僵屍的面門,頓時蒸騰起了一股白霧,那僵屍發出了一聲的凄厲的慘嚎,猛然間脫離了我的身子,被我一把推開。
就在這時候,讓我沒有想到的是,被我師父封印在劍中的那隻兩尾妖狐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它的嘴裏正好叼着我的止邪劍,想都沒想,我直接從那妖狐的口中接過了止邪劍,從地上翻身而起,與此同時,那兩尾妖狐化作了一道白光,重新又鑽入了止邪劍之中,讓那止邪劍金芒一閃,陡然間變長了很多,上面還有細小的閃電遊走。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晃身便到了那僵屍屍煞的身旁,不能它再有任何動作,我一劍就朝着那屍煞的腦門上狠狠紮了過去。
即便是再刀槍不入的僵屍,也經不住這止邪劍的破魔之力,如同紮入了豆腐塊中,發出了“噗呲”一聲響,那止邪劍應聲而入,直接在那屍煞的腦門上紮出了一個血洞,而且還是一個對穿,那僵屍又是一身悶吼,身子痙攣似的顫抖了片刻,很快就歸于平息,終于消停了下來。
等那屍煞沒有了任何生機的時候,我的手還是死死的抓着止邪劍,握着止邪劍的手一直抖啊抖的。
我有些不敢相信,這具屍煞也被我給幹掉了,可是它就是沒了聲息,好一會兒之後,我才感覺到疲憊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
結束了,一切終于結束了,我心中的那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
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我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了下來,然後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頓時覺得各處都酸痛無比。
太累了,太累了……好想就這樣躺在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覺。
我也不知道我在地上究竟躺了多長時間,突然聽到一聲門被打開的聲響,然後有好幾個人影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不停的晃動。
“葉小先生……您……您沒事兒吧?”一個聲音關切的問道。
此時,我這才從失神的狀态當中恢複過來,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但見那謝家豪和天靈道長等人就站在我的身旁,臉色各異,陰晴不定,喊我的是小王,便是之前跟我一起用布置九九封冥棺的那個。
“沒事兒……我歇一下就好了。”我有氣無力的說道。
這時候,那小王朝着我走了過來,一把便将我從地上攙扶而起。
“葉小先生……剛才真是多虧了你,要不然我們這些人就要全都被那僵屍給咬死了……”謝家豪哭喪着臉道。
“應該的……你要是一開始聽我的勸說,事情也不至于鬧到這種地步,我看那僵屍咬死了很多人,剛才我已經盡力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謝先生節哀吧。”我略帶歉意的說道。
一說起這事兒,謝家豪不由得抽泣起來,哽咽着說道:“是啊,我二弟和我小侄子都被那僵屍給咬死了……我就是看着他們被咬死的……可是我什麽都做不了……”
一邊哽咽着,謝家豪便轉身看向了身旁的天靈道長,頓時變的無比氣憤起來,一腳便朝着那天靈道長踹了過去,那天靈道長一聲悶哼,便被踹翻在地,如此,謝家豪還是不解氣,奔過去連踢帶踹,将其暴打了一頓,一邊打一邊惡狠狠的罵道:“都是你……你這個老騙子,是你害死了我二弟和侄子,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個老騙子!”
一開始那天靈道長還慘叫了幾聲,可是當謝家豪接連又打了幾下之後,那天靈道長突然就沒了動靜。
我連忙阻止了謝家豪,讓他停下手來,不覺有些奇怪,謝家豪雖然下手不輕,但是這幾下也不至于讓那天靈道長直接暈死過去,等我湊過去一看,天靈道長的确是暈過去了。
此時,我這才想起,在靈堂的時候,這天靈道長被那僵屍給撓了一下,肩膀處有幾處血洞,一直血流不止,隻是現在好像是經過了簡單的處理,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我仔細看了一眼天靈道長,但見他面色鐵青,嘴唇發白,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滾燙滾燙的,撐開他的眼皮一看,不由得又是一驚,這眼睛裏不瞞了血絲,紅的有些吓人。
“不好,天靈道長中了屍毒,很有可能也會變僵屍的。”我道。
聽我這般說,衆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紛紛往後退去,生怕那天靈道長突然蹦起來,咬誰一口似的。
我看了一眼衆人,接着又道:“大家不用太擔心,雖然他中了屍毒,不過現在肯定不會發作,隻要想辦法将他體内的屍毒給拔出來,人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葉小先生,我看這人你就别救了,要不是他,這裏也不會死這麽多人,它被那僵屍給咬了,也是罪有應得,死不足惜,我現在恨不得殺了他。”那謝家豪氣呼呼的說道。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當初要不是你不聽我勸說,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這裏已經死了很多人了,不能再繼續死人了。”我道。
聽我這麽說,謝家豪臉色一紅,也就沒再多說,我四處掃了一眼,發現我身上的乾坤袋在跟那屍煞拼鬥的時候都掉落在了地上,便讓小王給我撿了起來,交到了我的手中。
随後,我撕開了天靈道長的上衣,定睛一看,又吓了我一跳,那天靈道長被那屍煞抓破的傷口已經紅腫發脹,有些地方還流出了膿血,整個胸口處有好多個血洞,看着便讓人觸目驚心,如果不及時将屍毒拔出來的話,恐怕天靈道長命不久矣。
當下,我不敢再耽擱,直接從乾坤袋中抓出了一把糯米,敷在了天靈道長的傷口之上,這糯米敷上去之後,那天靈道長緊接着一聲悶哼,直接疼醒了過來,而傷口之上頓時冒氣了一團腥臭撲鼻的白煙,熏的人睜不開眼睛。
等那白煙散去的時候,我将那糯米收回來一看,那糯米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如此反複用糯米幫着天靈道長拔除了幾次屍毒,糯米全都變成了黑色,等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成爲鮮紅色的時候,那天靈道長身上的屍毒也算是拔除的差不多了,而我身上的帶的糯米也差不多全都用幹淨了。
屍毒被清除之後的天靈道長,終于緩上來了一口氣,看向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傲與不屑,他也知道自己的一時貪念招惹了大亂子,害死了那麽多人,突然老淚縱橫的說道:“葉小先生……是貧道對不住你啊……其實我就懂一些風水之術,對于僵屍之類的東西一點兒也不懂,要不然也不會惹下這麽大的亂子,而葉小先生不計前嫌,還救了我一命,貧道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不過我希望你以後長點教訓,不要拿着老祖宗留下來的手段繼續招搖撞騙了,作惡太多,難免承受因果,天靈道長好自爲之。”我奉勸道。
那天靈道長連連點頭,說道:“是的是的……貧道以後再也不敢了,以後恐怕也幹不了道士這行了……”
“你還有臉說,來的時候就跟我拍着胸脯保證,說一點兒事情沒有,剛才怎麽沒讓僵屍咬死你個老騙子呢。”謝家豪恨恨的說着。
正說話間,我隐約中聽到了警笛聲由遠而近的朝着這邊而來。
估計鬧出了這麽大的亂子,已經有人報警了。
這事兒肯定是要報警處理,畢竟死了這麽多人。
可是那些死去的人如果跟警務人員說是被僵屍給咬死的,他們能行嗎?
這讓我心裏一陣兒擔憂。
聽到了警笛聲,大家夥心裏安慰了不少,不過這時候謝家豪卻又跟我說道:“葉小先生,這下該怎麽辦啊?我家先祖的屍身都成了僵屍,這下該怎麽遷墳啊?”
“屍體已經發生了屍變,最好是将屍體給火化了吧,将骨灰埋葬在選好的地方,以免留下後患。”我道。
其實,這屍體一旦化成了灰,便不會再有蔭福子孫的作用,隻是這僵屍的屍身即便是重新安葬在風水寶地上也沒有什麽用處,這些事情我也不能跟謝家豪明說,事情已經夠亂了。
大家夥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等了幾分鍾之後,便有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務人員沖入了這個院子,将我們所有人都給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