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夏的話說的我微微一愣,我當時也沒想過這個問題,我看着她發抖的樣子,心說這事應該不能吧,畢竟這隻是一場車禍而已,怎麽可能和殺人扯上關系呢?
就在我發愣之際,金夏已經控制不住的開始眼圈發紅,我一見她吓得要哭,連忙安慰她說:“金夏,你想哪去了,怎麽會呢,剛才咱們上醫院的時候警察也沒攔着呀,這就說明沒事,你放心吧。”
“可是……可是人死了,這事……這事怎麽辦呀?那可是我撞的呀,畢陽,我……我害怕,我該怎麽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是呀,這事到底該怎麽辦呢,我長這麽大看過的車禍不少,可就是沒有親身經曆過。
我心裏郁悶的想着,心說這事應該沒有金夏說的那麽嚴重,雖然我不知道出車禍死人一般是怎麽判的,但我可知道什麽叫作“逆行全責”。
我心裏想着,把我的想法告訴了金夏,我問她認不認識懂法律的人,不如打電話問一問,隻要把這事問清楚了,不比我們兩個亂猜強得多嗎?
經過我的提醒,金夏也鎮定了下來,她連忙從包裏翻出了手機,說她知道公司法務代表的号碼,随後看了我一眼,就給對方播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金夏把事情與對方講了一遍,由于金夏的電話沒有開免提,我也不知道公司的法務代表怎麽與她說的,隻聽金夏“嗯嗯啊啊”了幾句後,她的臉上露出了喜色,連聲對着電話裏的人說謝謝,這才露出了笑模樣開心的挂斷了電話。
我看着她如釋重負的樣了,好奇的問她怎麽樣,金夏沖我微微一笑,說:“我剛才問了法務代表,他說這事是和我沒關系的,但如今人死了,我想告他是不可能了,這事我隻能自認倒黴,看保險公司能賠多少就算多少吧。”
金夏話說完,我也笑着點點頭,心想這麽解決還是比較合理的,這常言說的好,人死不留仇,就算那個家夥再不對,如今他也駕鶴西遊了,要是再告他,這事于情于理來講,倒是有些過不去了。
我心裏想着,與金夏又聊了幾句,由于确定了這事和自己沒關系,金夏的心情變的很好。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護具,問她這幾天還去上班嗎,金夏想了想,思索着說醫生讓她靜養半個月,看來她要請長假了。
我們兩個說着,不知怎麽的,金夏突然眼神很怪異的看向我,她看的我有些心虛,我問她看什麽呢,金夏猶豫了一下,問我:“畢陽,我問你個事,你是怎麽認識方小姐的,就是公司大小姐方詩雅。”
我沒想到金夏會問這件事,當下不由的一愣,我詫異的看着她,見她目不轉睛的看我,我尴尬的笑了笑,對她說:“我和方小姐不熟,今天在采購部門口遇見的,然後也沒說幾句話,她就莫名其妙的把我調過去,說讓我給她當秘書。”
“什麽,你給方詩雅……當秘書?!”
我的話說完,金夏有些不信,顯的很吃驚。
我愣愣的看着她,心說對呀,就是秘書,這……這怎麽瞧不起我是怎麽的,我是沒上過幾天學,怎麽就不能當秘書了?
這是我心裏想的,我沒敢說出來,金夏見我盯着她看,她不知爲何皺了一下眉頭。
我看着她的表情,心裏有此好奇,我問她怎麽了,爲什麽聽見我給方詩雅當男秘這麽驚訝。金夏看着我,她臉色很古怪,笑着說:“沒事,我就是覺得這事……這事挺意外的。”
金夏說着,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行吧,畢陽,恭喜你,機會來了好好幹,方詩雅那個女人是比較難伺候的,她平日裏連個女秘書都不要,沒想到竟然讓你做她的男秘,看來她一定是看中了你什麽。”
金夏說完,眼裏的神情有些玩味,我聽她說方詩雅是看中了我什麽,不由的再次發愣,想着今天我和方詩雅的對話,又想到地下停車場的那一幕,我尴尬的撓撓頭發,心說金夏還真是挺聰明的,要說方詩雅看上了我什麽,她就是看上我幹淨沒有人際關系呗。
我和金夏這個話題聊完,再沒有什麽話題可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也變的微妙了起來。
金夏擺弄手機不看我,我也不敢直直的看她,隻好盯着自己的腳,想着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醫院。
過了大約幾分鍾,金夏突然說了一聲“對了”,我不知道她這話什麽意思,轉頭看她,隻聽她說:“畢陽,你最近在公司小心一些,你得罪了闵鵬,那個家夥是不會放過你的。”
金夏的話說完,這次輪到我心裏奇怪了,我詫異的看着她,心想金夏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是對我表示關心嗎?
媽媽的,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感覺從車禍現場回來後,金夏對我的态度好像發生了改變,或者說,她是在聽見我成了方詩雅的秘書後,才發生的改變。
我不知道這是爲什麽,但我心裏很是驚喜,我看着金夏關心的眼神,心裏一時間得意忘形,就想試試她到底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吃方詩雅的醋了。
我心裏想着,故作不在乎的對金夏說:“闵鵬他有什麽了不起的,他隻不過是個二世祖而已,我打聽過了,方小姐才是公司裏最厲害的人,我現在跟着方小姐,方小姐也說會保護我,我就不信闵鵬敢把我怎麽樣。”
我嘴裏說完,還故意作出了一副很二缺的牛氣嘴臉。
看着我得意的樣子,金夏“切”了一聲,眼裏很是鄙夷:“畢陽,你是不是傻呀?方詩雅的話你也信,你也太單純了吧?我告訴你,在利益面前,方詩雅是不會爲了你去與闵家父子對着幹的,你在方詩雅的眼裏隻是一個玩具,也許她就是想用你氣闵鵬,也許她隻是一時好心想幫你而已,我可聽說了,方詩雅和闵鵬他們……他們兩個好像是有婚約的。”
什麽?!方詩雅和闵鵬他們……他們兩個有婚約?!
我沒有等來我想要的答案,但卻等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金夏,心說不會吧,方詩雅跟闵鵬有婚約,這怎麽可能呢?如果她們兩個有婚約,闵鵬三人在地下停車場裏怎麽會那樣說方詩雅?這事是金夏弄錯了,還是其中另有隐情呢?
我心裏百感交集,有些說不出話來。金夏看着我的表情,她以爲我害怕了,隻見她眼裏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絲壞笑,瞬間收斂對我說:“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畢陽,你最近可千萬要小心,我今天給闵鵬送文件,我可是聽見他們在談論你,他們好像要找社會上的人收拾你,你自己準備準備吧。”
什麽叫我準備準備?媽蛋的,老子在這裏人生地不熟,要是闵鵬那個孫子真找人收拾我,我還準備個屁呀!
聽了金夏的話,我一時間心裏真有些害怕了,但在金夏面前,我還不敢表露出來,不爲别的,就爲了不讓她瞧不起我。
我極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這事我知道了,我沒有告訴金夏這事其實是我在地下停車場聽見的,隻是想要用毫不在意來掩飾我心裏的擔憂。原本我還以爲闵鵬三人當時隻是随便說說,現在看來,他們這是真要對付我呀!
見我沒往心裏去,金夏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半個小時後,金夏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再次确認自己沒事後,我和金夏這才離開醫院回到了家中。
金夏打電話給她家的親戚,找人去幫她處理車禍的事情,我本以爲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風平浪靜的等待,結果沒想到金夏給她家親戚打的那個電話,卻把她媽引來了。
當我開門看見金夏她媽的時候,我的臉色有些尴尬,我自從住進金夏的家裏,和這個老女人總共沒見過三次面,這次我一開門,就看見她一張白到掉渣的大臉臭到發黑,我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沒敢招惹她,笑着叫了一聲“阿姨”,她媽連看都沒看我,一把将我推開,邁步走了進來。
“小夏呀,你怎麽撞車啦,你的脖子怎麽了?哎呦,真是心痛死媽媽了,你沒事吧,疼不疼啊寶貝?”
金夏她媽剛剛進屋,就對金夏噓寒問暖,完全沒有剛才給我臉色的樣子。
金夏也沒想到是她媽來了,隻見金夏看了我一眼,臉色有些不自然,問她媽:“媽,你怎麽來了?我……我沒事,就是脖子錯位了,其它挺好的。”
“哎喲,傻孩子,脖子都錯位了,還好什麽呀!”
金夏她媽說着,不知怎麽的,突然氣沖沖的轉頭看向了我,我本想給她媽倒杯水,見她用那種吃人的眼神看我,當下不由的一愣,心想什麽情況啊,我也不惹你沒招你,你這是要咬我呀?
這是我心裏想的,我嘴上可沒敢說出來,金夏她媽見我看她,竟是騰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大步走到我面前,仰頭瞪着我說:“畢陽,你是怎麽搞的,你怎麽能讓金夏撞車呢,你怎麽能讓她受傷呢,我們家金夏嬌滴滴的一個千金大小姐,你真是太過分了!”
“不是,阿姨,這事我……”
我本想說這事和我沒關系,金夏撞車時我沒在車上,這事怎麽能怪我呢?
可我這話還沒說出口呢,我就聽見金夏她媽大叫了一聲“你還敢頂嘴”,随後這老女人掄圓了巴掌,不由分說,一個耳光就向我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