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幹你大爺呀,這母女倆都一個毛病吧?
我當時被金夏她媽打的一愣,站在原地捂着臉足足愣了好幾秒沒有發應過來。
見我傻傻的看着她,金夏她媽嘴裏還不依不饒,指着我的鼻子接着大罵:“窮鬼!當初你們家窮呵呵的,我們金家能看上你們就不錯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麽身份,連份像樣的彩禮都拿不出來還敢跟我頂嘴,你有什麽臉和我頂嘴,我都替你臊的慌!”
這可真是沒地方說理去了!
我看着金夏她媽潑辣的樣子,氣的肺都快爆炸了,我愣愣的盯着她,實在忍無可忍的問她:“你什麽意思?當初可是你去我們家求着我們過來結婚的,可不是我們求你把女兒嫁給我,現在你嘴裏這話說的,怎麽好像是我們懶上你們了呢?”
“就是懶上我們了,我就這麽說了,你能怎麽的?”
我的話把金夏她媽怼的一愣,她媽盯着我幹瞪眼,一時語塞竟是耍起了無懶。
金夏見我和她媽鬧的越來越僵,她坐在沙發上扶着脖子對我大叫:“畢陽,你幹什麽,你……怎麽和我媽說話呢?”
金夏話音落下,我轉頭冷冷的看向她,心說什麽叫我怎麽和你媽說話呀,你應該問問你媽是怎麽和我說話的!
媽蛋的,你們母女倆也太過分了,我們家不就是窮了一點嗎,我們不就是沒你們家有錢嗎,你們至于不把我們當人看,說打就動手,說罵就張口嗎,這也太他媽欺負人了吧!
我心裏想着,金夏她媽也緩過了神來,隻見這個老女人冷冷的一笑,竟是抱着肩膀撇着大嘴對我說:“小子,你還牛上了,我就打你了,不服你來打我呀?切,窮屌絲一個還跟我裝,你有什麽資本裝?我實話告訴你吧,要不是當初金夏他爸立了一份遺囑,我們才不會……”
“媽!!别說了!!”
金夏她媽說到一半,沙發上的金夏突然臉色慌張的大叫。
金夏的喊聲把她媽弄的一愣,她媽好像也想到了什麽,目光警惕的看着我,閉口不再說話了。
我看着她們母女倆的樣子,心說這事不對,什麽遺囑,金大國立過遺囑嗎?難道說那份遺囑它……它和我有關系?
我一時間好像明白了什麽,但這個想法還不是很清晰,就在我想問個明白的時候,金夏站了起來,她氣呼呼的走到我身邊推了我一把,瞪着眼睛問我到底要幹什麽,爲什麽要和她媽吵架?
我詫異的看着金夏,實在忍無可忍的問她:“金夏,你說句良心話,今天的事和我有關系嗎?我一路陪你去醫院,守着你陪着你,我就落下這種結果嗎?什麽叫我和你媽吵架,别弄的好像我打了她似的,明明是她打了我好嗎?”
“你……你喊什麽,還不住口!”
金夏說完,臉上有些發紅,可能她也覺得這事她們沒有道理。
金夏回頭看她媽,那個老女人還是一副“你能把我怎麽樣”的嘴臉,金夏給她媽賠笑,先把她媽勸到了沙發上,随後拿着錢包走到我面前,小聲對我說:“行了畢陽,知道這事讓你受委屈了。這樣吧,這有兩千塊錢你拿着,出去住幾天,這幾天我媽要住在這,你……你走吧。”
看着金夏塞進我手裏的兩千塊錢,我感覺自己好像又被打臉了。媽的,錢錢錢,難道我畢陽的眼裏就隻有錢嗎?
我惱火的去看金夏她媽,發現那個老女人正滿臉嘲諷的看着我,見我看她,這個老女人不屑的哼了一聲,陰陽怪氣的對我說:“給你就拿着吧,裝什麽呀。在你們窮人的眼裏,錢不是比什麽都親嗎?”
“你才和錢是親戚呢,誰要你們的臭錢!!”
金夏她媽的話,再一次深深的傷害了我的自尊心,我沒有理會金夏錯愕的目光,将手裏的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就這樣,我抓着外套離開了金夏的家,一個人走在喧鬧的大街上,看着周圍繁華的大都市,我的心裏卻是一片寒冷和孤獨。
我想家了,是的,我想我在東北的老家,想我的父親,想我的母親,想我父親的那張笑臉,想我母親做的小雞炖蘑菇,還想我們家的那條大黃狗,和門前的那棵老桃樹。
出來太久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心裏想着,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小旅館門口,我擡頭看着那上面寫着二十四小時熱水,心頭發酸,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走進去。
此時我的内心在掙紮,我想着是不是去火車站買張票回家,也許我現在坐上火車,明天下午就能到家了,可是我該怎麽跟我父母說呢,我結婚的時候他們那麽高興,如今我灰溜溜的回去了,又該怎麽向他們解釋發生的一切呢?
唉,真是愁死人了!
我心裏無奈的想着,搖搖頭,覺得不能就這樣回去,我必須把金夏欠我的錢拿到手,三十萬呢,我不能讓我的第一段婚姻什麽都沒有,更不能讓我的青春浪費在她們身上!
在小旅館裏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迷糊了很久,決定起床去上班。
來到公司十三樓,我見到了神采奕奕的方詩雅,她好像已經把昨天的事情給忘了,此時見我眼圈發黑,問我怎麽了,我笑着搖搖頭,說沒事,就是昨天晚上沒睡好。
我這話本來隻是随口應付,也不知道方詩雅想到哪去了,她盯着我看了片刻,突然笑了,倒是沒再說什麽,擺手讓我出去,說在她辦公室的外間給我準備了桌子。
我答應了一聲,來到了方詩雅辦公室的外面,我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桌子,隻見桌子上有一部傳真電話,一台電腦,還有一些辦公文具,和一本很貼心的《秘書日常守則》。
看着這本《秘書日常守則》,我知道方詩雅是讓我學習用的,她知道我沒幹過秘書,所以才會準備這種東西。
我拿着這本書看了很久,一直也打不起精神來,我趴在桌上想着心事,這一大天整個人都魂不守舍的。
男秘的第一天沒什麽工作,我隻是接了兩個電話,給方詩雅送了一次文件而已。
晚上下班的時候,方詩雅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我趴在辦公桌上出神,忘記了和她打招呼,方詩雅盯着我看了很久,這才伸手敲敲我的辦公桌,問我:“畢陽,你怎麽了,都下班了你發什麽呆呀?”
“啊?下……下班了?“
聽了方詩雅的話,我臉色有些尴尬的站了起來,方詩雅看我的目光很古怪,她猶豫了一下,問我:“畢陽,你有什麽心事嗎,是不是闵鵬他們找你麻煩了?”
聽方詩雅關心的問我,我心裏暖呼呼的,雖然金夏說方詩雅靠不住,但此時此刻,不管她是真關心我還是假關心我,我都感覺自己冰涼的心有了一絲熱度。
我笑着對方詩雅搖搖頭,說闵鵬沒有找我麻煩,方詩雅哦了一聲,說要是有事情随時給她打電話,她說過要幫我,就一定會照顧我的。
方詩雅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苦笑。
其實我這一天趴在桌子上隻想了兩件事情,一件是金大國的遺囑,我想知道那份遺囑到底是怎麽寫的,我感覺金夏母女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冥冥之中,就好像我和金夏的這段婚姻是因爲那張遺囑發生的。
第二件事,我想的是金夏身上的傷,如今金夏受傷了,脖子還錯位了,她行動不方便,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我承認,我有點賤,但這種事情我控制不了,雖然明知道金夏她們母女如此對我,但我的心裏就是惦記金夏,也許這就是結婚的壞處吧,明知道人家不是我老婆,我卻還把人家當老婆看待。
看見辦公室裏沒人了,我坐在椅子上點了一根煙,這包煙是我昨天晚上買的,我以前不會抽煙,但是昨天心裏太煩了,鬼使神差的買了一包煙,學着人家的樣子抽了起來。
一口煙入肺,嗆的我差點眼淚流出來,我盯着手裏的香煙,心說這玩意這麽難抽,怎麽還有那麽多人喜歡呢?我無奈的搖搖頭,又試着抽了一口,嗆的實在不行,把煙丢進了礦泉水瓶子裏。
一個人走出公司,在陌生的城市裏沒朋友沒熟人,我看着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猶豫了很久,打車去了雲杉公園。
還記得那天我和金夏在這裏見面,她打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來這裏,總之感覺無聊,我沿着公園的湖邊走,一路看着風影,瞧着假山,我走累了,就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再次拿出了香煙。
這次試着少吸一點,我感覺煙霧在喉嚨裏環繞,沒有上次那麽嗆,但勁很大,感覺比在公司裏的時候好了很多。
我就這麽一口一口的抽着,看着平靜的湖面發呆。等我一根煙抽完後,我聽見不遠處好像有人再怪笑說着什麽。
我心下好奇,轉頭看去,隻見離我十幾米的樹林裏出現了四個男人,其中三個流裏流氣,他們斜着眼看我,有兩個人還露出了手臂上的紋身。
這三個人倒沒有吸引我的注意力,我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們中間的那個人吸引了。
當看見那個人的一瞬間,我的心髒都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來。媽的,來的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闵鵬那個孫子,如今看着他們向我靠近,我心裏驚呼了一聲不好,知道該來的麻煩還是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