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鵬臉上挨的這一酒瓶,是從我頭頂飛過去的。所以打闵鵬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姜奇正,而是坐在我身邊的韓小儀。
看到這個丫頭突然出手,我和姜奇正全都愣住了。我們彼此對視,轉頭看韓小儀,隻見韓小儀此時正得意的仰着下巴,那小姿态擺的,簡直就是在用鼻孔瞪着闵鵬。
闵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打懵了,雖然砸在他臉上的酒瓶沒有爆裂,但他也是當場被打出了鼻血。
看着手掌裏的血,闵鵬氣急的一聲大罵:“媽的,小賤人,你敢打我,不想活了!”闵鵬話音落下,他身旁的三個混混不用他打招呼,就已經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要論打架,我和姜奇正還真不怕他們,眼見這三個小子不要臉的要抓韓小儀,那我們哥倆還能忍嗎?
我罵了一句“操”,擡起一腳正踹在了一個小子的褲/裆上。這個小子因爲沖的太快了,他沒有防備,被我踹的都飛了起來,整個人平沙落雁式,直接一個“大”字趴在了我的面前。
我這邊得手,再看姜奇正那邊,隻見我這個六師兄出手比我也不慢,我這邊剛把一個小子踹倒,他那邊已經和一個混混過了兩招,啪啪兩個耳光打的那小子蒙頭轉向的同時,姜奇正也一把揪住了他的頭上,甩手一個大眼炮就砸了上去。
“我去你媽的!”姜奇正罵。
“哎呦!!”混混大叫。
可憐這個家夥呀,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叫喊着捂着眼睛躺倒在了地上。
這一段說的詳細,實際上也就是幾秒鍾而已,剩下的一個混混眼見兩個兄弟都被我們幹翻了,這小子整個人一愣,随後舉在空中的拳頭頓時僵住了。
我和姜奇正沒有打他,但姜奇正的小弟卻出手了,很顯然這個小夥以爲我們是一對一,他選擇了這個家夥作爲目标,抱住他的腰一個頭錘撞上去,把那個混混撞懵逼的同時,這小夥也将他按到在地掄起了拳頭就左右開弓!
看着身旁的三個混混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闵鵬當時就傻眼了,我轉頭冷笑的看着他,闵鵬吓的一聲尖叫:“你……你别過來!”随後他絆到了被我踹倒的那個混混的腳,整個人很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姜奇正盯着倒地的闵鵬,擺手攔住了他那個小弟,闵鵬見我們三人全都圍着他看,他驚的渾身發抖,指着我大叫:“畢陽,你……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在洪氏集團混了?”
“我也不是你們洪氏集團的人呐?”
我嘴裏一聲冷笑,第一次發現面對闵鵬,我竟然有了一種輕視他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微妙,讓我有些恍惚,還記得我剛剛認識這小子的時候,整天被他欺負,那時候我們兩個也打架,但是一般情況下都是我挨打。
這才過去多久啊,如今情況就大不一樣了,我有了兄弟幫忙,這簡直就是質的飛躍,我心裏琢磨着,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覺得一個人再厲害,也不如一群人厲害,這就是生存的規矩,不然人怎麽是群居動物呢?
我心裏想着,突然我身後的韓小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心下詫異,不知道她笑什麽,就見她推了我一下,指着闵鵬說:“你傻呀,他罵你呢!”
“哦,是嗎?”我剛剛有些走神,沒有聽見闵鵬罵我的話,我轉回頭來的時候後,正看見這個家夥在瞪着我。
我和他彼此對視,笑眯眯的蹲下了身子,想起以前,我挑釁的拍拍他的臉:“孫子,你是不是傻了,你沖我喊什麽呀,我又沒打你!”
我這話把闵鵬說得一愣,他呆呼呼的想了想,發現從剛剛起,我确實一下也沒打他。
闵鵬氣急的打開了我放在他臉上的手,他擡眼瞪向了韓小儀,咬牙切齒的問她:“媽的,你是誰?”
“問我呀?哈哈。”韓小儀調皮的一笑,眨着大大的眼睛裝無辜的說:“我是打你的人呀!”
“……”
韓小儀這話說的讓闵鵬很無語,因爲韓小儀說的沒毛病,她确實是打他的人。
但闵鵬問的不是這個,他剛剛隻是一愣神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再想發火的時候,他已經沒有機會了,因爲旁邊飛過來一個酒瓶子,這一次是直接爆碎在了他的頭上!
“記住了小子,打你的還有老子一個!”姜奇正很霸氣的說。
闵鵬聽了這話,翻了個白眼,嘴裏喊了聲“我草”,随後就滿臉是血的暈了過去。
看到這個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就這麽被姜奇正幹倒在地,同樣躺在地上的三個混混瞬間就不淡定了。
我們這邊鬧的動靜挺大,此時周圍的客人們吓的全都跑開了,散台區引起的騷亂,頓時引來了酒樓裏的服務員,當他們看見我們這裏打架後,那些小服務員們不敢走進,姜奇正不屑的看看他們,笑着罵道:“看他媽什麽呢,讓你們老闆過來!”
姜奇正話落,一衆服務員裏已經有個女人急急的拿出了手機,看樣子是很聽話的出去叫老闆了。
“馬勒戈壁的,你們是什麽人?今天這事沒完,有種的留個名,老子餘三,我弄死你們!”
姜奇正和那邊的服務員們扯着嗓子對話,地上的三個混混裏突然有人叫了起來。
我們低頭一看,發現正是先前那個罵我們的長頭發,我盯着他一聲冷笑,瞬間猜到了他爲什麽敢在這個時候拔橫。
總的說來,他們三個痞子今天吃了闵鵬的飯,那自然是要給闵鵬撐面子的,道上的人講究的就是這個,所以眼見今天已經鬥不過我們了,這家夥才會留下一句狠話,以至于不讓自己特别難堪。
面對這些痞子,自然輪不到我們開口,姜奇正盯着他看了幾眼,兇狠的一笑:“餘三?操,你他媽是哪頭蒜呀,一個驢糞蛋子也敢過來撐台面,你可笑不可笑啊?老子告訴你,我叫姜奇正,無論何時何地,我他媽等着你!”
“姜……姜奇正?!”
姜奇正是本市的大地痞,他的名頭一報出來,先前還裝模作樣的長頭發頓時傻眼了。
看着他慌亂的眼神,姜奇正得意的笑,沒有再理他,故作傲慢的轉頭看向别處,而他那個小弟卻心領神會的擡起了一腳,啪的一聲直接踹在了長頭發的臉上。
“你麻痹的!我們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他媽得叫姜爺!”姜奇正小弟話落,長頭發倒在地上再也不敢說什麽了。
我和韓小儀看着眼前有如鬧劇般的場景,彼此無奈的搖搖頭,姜奇正看向我們,擺擺手說:“行了,這裏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兩個該幹嘛幹嘛去吧,一會我和這裏的老闆唠唠,哦,對了,老十四,記得把賬結了,這頓飯太貴,哥哥我沒帶錢,今個請不起!”
“哭窮!!”姜奇正的話讓我翻了個白眼,我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還記得這茬呢。
我和姜奇正的關系不錯,自家兄弟也不矯情,我拉着韓小儀離開,姜奇正和他小弟繼續吃海鮮,我拿着銀行卡去吧台結賬,這頓飯總共吃了九千八百塊錢,我肉疼的直咧嘴,根本就沒要收據,拉着韓小儀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像姜奇正說的,我是不想跟着參合了,是陪警察進局子,還是與酒樓老闆和談,那都是姜奇正的事情,與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回到公司後我告訴韓小儀别亂說話,韓小儀神經兮兮的點點頭,說這事她自然知道。
我看着她那神經大條的樣子,心下歎了一口氣,我想了想,覺得有必要提醒她一句,于是對她說:“小儀,這段時間下班小心些,闵鵬那孫子很陰的,我看你每天還是讓杜明來接你吧,不然的話,我可不放心呐。”
“切,我才不讓那個小屁孩來接我呢!”韓小儀頑皮的一笑,翻着眼睛看向了我:“畢陽,要不……要不以後我們一起走吧,有你在我就什麽也不害怕了!”
“我……,我算個屁呀!”
韓小儀的話讓我很無語,我心說姐姐呀,你這心也太大了吧?
你是不害怕,可我害怕呀,就我這兩下子你還不知道嗎,來兩個人還好說,要是對方來十幾個呢,真要是你被我連累了,你爹我師父,他還不把給我劈了?
一想到當日韓天章打趙德平的那一拳,我頭上不由的冒出了冷汗。堅決搖頭,我告訴韓小儀這事沒商量,必須把杜明叫過來當保镖。
韓小儀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與我多說,她乖巧的答應了一聲,随後我們兩個就分開了。
整整一個下午闵鵬也沒回公司,我不知道這家夥是不是去醫院了,心裏總是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這種感覺伴随了我一個下午,直到下班的時候,這股感覺還在。
方詩雅下午的時候問了我吃飯的事,我說沒花幾個錢,打腫臉充胖子,告訴她我自己買單了,方詩雅目光古怪的看着我,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日子還是像往常一樣,下班後方詩雅先走,我留下來收拾辦公室,結果與往常不同的是韓小儀出現在門口,她就像是熱戀中的小丫頭似的,靠在門口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詫異的向她望去,問她怎麽還沒離開,韓小儀笑着眨眨眼,臉色有些微紅的對我說:“明知故問嘛,我……我當然是在等你啦!”
“等我?”
韓小儀的話讓我一愣,我一時間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傻乎乎的問她等我做什麽。
韓小儀不高興了,嘴裏切了一聲,她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一邊拖着我往外走,一邊對我說:“畢陽,你這人是木頭呀?你說我等你幹什麽?人家都對你這樣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心?實話告訴你吧,我今天……是要跟你回家的!”
“回家?我草,不是吧大姐??你……你要去我家呀??”
我嘴裏叫着,瞬間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