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儀說要跟我回家,這可真是把我吓壞了。
看着我傻眼的樣子,韓小儀臉色紅紅的沖我微笑,我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心裏卻早就開鍋了,我想到了金夏,覺得那個女人現在一定是在家的,如果我把韓小儀帶回去,她們見面,那我又該怎麽對兩個女人解釋呢?
難道裝作什麽也沒發生,給她們來個友好的介紹嗎?
我暗自搖頭,渾身有點冷,我是打定了主意,心想絕不能讓韓小儀去金夏的家,不然的話,我就死定了!
“小儀,你……你别鬧了,你跟我回家做什麽呀?”我心裏發虛,笑着問韓小儀。
韓小儀笑眯眯的看看我,眨着大眼睛說:“怎麽,不歡迎我去你家呀?一般不都是男孩子主動邀請女孩子去他家嗎,我現在主動送上門了,你還不願意呀?”
韓小儀這話說的,明顯是故意挑/逗我,我尴尬的老臉一紅,發現韓小儀的臉比我還紅,我心中無語,暗想這小妮子說話實在是太大膽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心中一動,隻好騙她:“我不是不歡迎你去我家,但是吧,我……我在本市也沒家呀!”我嘴裏說着,表情裝作很郁悶。
“啥,你沒家?”韓小儀有些詫異,“那你平時都住哪呀?”
“住旅館呗。”我繼續裝郁悶。
聽我說自己住旅館,韓小儀眼裏滿是不相信,我心中壞笑,也不多解釋,我問她真想去我家啊,韓小儀點點頭,我笑着不說話了,拉着她就往外走。
其實我和韓小儀說我住旅館,這話倒不是騙她的,因爲自從金夏回總公司開年會後,她現在還沒有回去,爲了避免和她見面的尴尬,這幾天我都是住在外面的,所以此時說我住在旅館,那簡直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我帶這韓小儀出門打車,在她滿心狐疑之下把她帶到了我暫住的那家小旅館。
刷房卡推門進屋之後,看着裏面亂糟糟的樣子,韓小儀有些傻眼,我看着她驚訝的小表情心裏好笑,突然冒出了吓吓她的想法,我在她身後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還真就把韓小儀吓了一跳,她本能的掙紮了一下,突然身體僵住不會動了。
我在她背後緊緊的摟着她,将整張臉埋進了她的頭發裏。韓小儀臉頰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脖子裏,我們兩個誰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抱着。
片刻之後,韓小儀背對着我扭動了一下,小聲對我說:“畢陽,你……你幹嘛呀?”
“我沒幹嘛呀,這不是跟你親熱呢嗎?”我嘴裏說着,面帶壞笑假裝要去親吻韓小儀的耳朵。
韓小儀驚得連忙扭頭躲閃,嘴裏很搞笑的叫着:“不行不行,我們發展的太快了,這樣下去不好哒!!”
“有什麽不好,現在的年輕人不都這樣嗎?”我繼續裝傻,壞笑着将韓小儀攔腰抱起,向着床邊走去。
一見到我這個舉動,韓小儀徹底傻眼了,她可能想到了我接下來要做不好的事情,她一聲驚呼,就在我粗暴的把她丢在床上的下一刻,她像個受驚的小兔子似的,在床上滾來滾去,随後從另一邊跳下大床,急急的向着門口跑去。
我看着她慌亂的樣子,心中好像,暗想小丫頭就是小丫頭,還想勾引哥,這回吓尿了吧?
我心裏得意,臉上還裝着無辜,問韓小儀:“哎,你幹嘛去呀,咱們……咱們還沒滾床單呢!”
“你自己滾吧,流氓,色/狼!!”韓小儀叫着,氣呼呼的跑出了房間。
看着韓小儀離開的背影,我笑的差點腰都直不起來,不過笑過之後,我心裏又有點失落,我暗想韓小儀這次一定吓壞了,她對我的看法也一定會發生很大的改變,也許從此她把我當成了壞人,她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看着她剛才落荒而逃的樣子,我心想很有這種可能!
我搖頭歎了一口氣,其實我不是故意想要傷害韓小儀的,隻是她的這份愛來得實在是太火熱了,火熱讓我有些招架不住,它來的也很不是時候。
我默默的點上一根煙,走到窗邊的椅子上坐下,我看着窗外街道上的行人,一直看到韓小儀出門打車離開,我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沒有想着剛剛發生的事情,腦子裏想的是闵鵬那個家夥,今天我們打了他,以那個小子的性格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會怎麽做,我覺得他一定會把所有的火氣全都發洩在我的身上的。
就在我有些頭疼,覺得很麻煩的時候,突然我看見窗外的街道上緩緩駛來一臉敞篷的藍色瑪莎拉蒂轎車,那車上坐着兩個人,那輛車我也很是眼熟。
“嗯?”
我心中一愣,瞬間眯起了眼睛。
隻見那車上坐着的兩個人一男一女,男人是我在長沙見過的那個富成宏,而至于車上的女人嘛,那自然就是金夏了。
“媽的,這對狗男女!!”
我看到窗外瑪莎拉蒂的一瞬間,氣的一聲大罵,狠狠的把煙頭摔在了地上。
此刻我腦子裏瞬間混亂,我不明白富成宏怎麽也在這裏,他不應該是在長沙嗎,難道說他是來陪金夏的?
好一個金夏呀,真當老子是死人啊!我他媽還活着呢,她竟然就如此明目張膽的把男人帶了回來,她這是什麽意思,她是徹底不想讓我好過嗎?
我心裏惱火的大罵,感覺自己的身子都氣的哆嗦了,瞧瞧那輛車去的方向,我猜測他們可能是要回金夏的家。
這個猜測差點讓我把旅館的窗戶砸了,我恨得牙根直癢癢,嘴唇都被我咬出了血,我暗罵金夏那個賤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如今她竟然帶别的男人回家,她把我當成了什麽,那個房子我怎麽說也是半個主人,我才是那個家裏的男人,她憑什麽這麽對我!!
“不行,老子絕不讓你們如意,馬勒戈壁的!”我嘴裏大罵着,急急的跑了出去!
一路下樓打車,我指明了方向,讓司機趕奔金夏的家裏。
我一路上坐在車上抱着肩膀滿臉怒氣,以至于一旁開車的大哥見我臉色發黑,他緊張的滿頭冷汗,那樣子就好像他多踩一腳刹車,我就會揍他一樣。
我沒有說話,到了地方結了車錢,我小跑着進了小區裏,到裏面一看,果然在金夏家的樓門前,看見了那輛可惡的瑪莎拉蒂。
我盯着這輛車看了很久,擡頭看看樓上金夏家的方向,心裏這個氣就甭提了。
我暗罵一聲“你們兩個賤人等着我的”我撿起一塊磚頭,砸了瑪薩拉蒂的玻璃,在它“吱吱”的報警聲中,我大步向着樓裏沖了進去。
我想坐電梯,可等跑到電梯間一看,我差點沒氣吐血,隻見電梯間的門口立着一個牌子,上面寫着四個大字:今日維修!
我心裏堵了一口氣,覺得人要是倒黴事事都不如意,我盯着電梯愣了好幾秒,這才轉身跑向樓梯間,心想反正今夏的家也不高,才十樓而已,等我跑上去的時候,我想金夏和富成宏就算再猴急,他們也是來不及幹什麽的!
帶着這種忐忑的想法,我急急的往樓上奔跑,結果還沒跑到三樓,我那條骨裂的腿就受不了了。
醫生說不讓我有大動作,所以此時狂奔給腿上造成的負荷,導緻傷處開始劇痛了。
我咬牙硬挺着又爬了兩層,實在有些堅持不住,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惱火的拍拍自己的那條腿,心裏大罵自己沒用。
媽的,這可怎麽辦呢?金夏呀金夏,老子對你可不錯呀,你他媽絕不能對不起我!!
我心裏着急的想着,人都差點哭了出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聽見我頭頂上的樓梯間裏傳來了一男一女的對話聲,那男人是富成宏,女人自然是金夏。
此時也不知道他們爬到了幾層樓,就聽金夏說:“富先生,謝謝你送我回來,你可以回去了,我……我自己上樓就行了。”
“那怎麽行呢,你喝醉了,還是我送你吧。”富成宏說。
“真不用了,我想自己靜靜。”金夏說。
“我看不好吧,還是我送你吧。”富成宏說。
聽見這二人的對話,我當下一愣,心說原來他們還沒到家,我瞬間來了精神,猛地站了起來。
我本來想大叫一聲“放開我的妞”,可是我還沒有喊出口呢,就聽見金夏在上面急切的說了一句:“富先生,請你放尊重點,你别這樣!”
“我怎麽樣啊?”富成宏壞笑:“金夏,你可别忘了,你是我女朋友,我摸摸你的腰,這不過分吧?”
“誰是你女朋友了,富成宏,你怎麽能這樣?”富成宏無賴的話語把金夏惹着急了。
富成宏哈哈一笑,對金夏說:“怎麽了這是,事後不認賬了?我說金夏,先前在長沙的時候,可是你當着那小子的面,親口說我是你男朋友的,我當時拒絕了嗎?沒有吧?所以我現在做的,不正是一個男朋友應該做的嗎?”
“富成宏,你能不能要點臉?”金夏說着,聲音有些哽咽:“我……我那是騙他的,你知道我不喜歡你,你能不能不要糾纏我?”
金夏這話說完,樓梯裏的富成宏沒有了聲音。
而我聽見金夏的話後,整個人早已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