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富成宏閃躲的眼神,我嘴裏冷冷的一笑:“你說的很對,我是垃圾,但我告訴你一句話,正因爲我是垃圾,所以我什麽都不怕,我敢和你賭命,你敢嗎?今天咱們兩個,隻能有一個活着離開!”
我嘴裏說着,陰冷的發出了笑聲,那笑聲讓富成宏渾身一緊,他看的出來,我并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沒錯,我就是認真的!
在那一刻,我想了很多,我真的覺得活着很沒意思,我想殺了面前的這個家夥,就算事後我給他償命,那對我來說也是賺到的!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子爛命一條,我怕他個球啊!!
我心裏想着,臉上帶出了變化,那變化讓富成宏嘴角抽搐,我看着他的雙眼,冷冷的問他:“怎麽,你怕了?”
“誰……誰他媽怕了?小子,你吓唬我呢?”聽我問他,富成宏死要面子。
我哈哈一笑,“呸”了一聲,嘴裏吐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直直的射在了富成宏的臉上。
富成宏剛才說話強裝鎮定,其實他真的被我吓到了,此刻這孫子還沒有回過神來,等發現我在吐他後,他本能的伸手去捂臉,結果就是他的這個動作,竟是不經意的松開了我的頭發。
眼見還手的機會來了,我猛地雙手發力把他從我身上推了下去。
富成宏一聲大罵,他想再次抓我的頭發,我這次可沒有再給他得手的機會。
我擡腳踹向他的臉,富成宏招架躲閃,我沒有與他糾纏,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跑,富成宏在我身後飛撲,他又一次把我撲倒,我惱火的回頭看着他,順手抓過茶幾上的煙灰缸,大罵了一句:“我去你媽的!”,啪的一聲就砸在了他的頭上。
大個的玻璃煙灰缸瞬間變成了碎片,富成宏哎呀一聲,捂着臉滾到了一邊。
我沒有繼續打他,而是快速起身,怒火中燒的跑進了廚房裏。
以前和金夏還有丈母娘胡鬧的時候,我曾戲稱我們家的廚房就是武器庫。如今事到眼前了,沒想到這話竟然也變成真的了。
我從菜闆上抓起了菜刀,瞧瞧那飛快的刀刃,我一臉陰冷的走了出去。
見我竟然動刀了,富成宏滿臉是血,吓的急急後退,他驚恐的瞪着眼睛問我想幹什麽,我看着他那副模樣,冷笑着對他說:“孫子,我說了,今天咱倆隻有一個能活着離開!你不該惹我,因爲我是個什麽都沒有的人,對于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來說,你覺得他怕什麽呢?”
我嘴裏說着,自顧自的回答:“他什麽也不怕!富二代?官二代?有錢人?呵呵……對于我來說你的那些身份通通都是笑話,論身份論地位我是惹不起你,但我有一條命,你也隻有一條命,我一窮二白,現在就用我這條爛命,去換你的金命,你怕嗎?”
我把話說完,手裏提着菜刀,雙眼發紅的向着富成宏逼近。
富成宏此時終于傻眼了,他明白我的話說的很正确,他雖然擁有的太多太多了,但他的命和我一樣,都隻有一條,我玩的起,他玩不起,他害怕失去一切,那比殺了他還要可怕!
“畢陽,不要沖動!”金夏此時也看出了我的狀态不對,她怕我真的幹傻事,趴在地上急切的叫着。
我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兩眼直直的盯着面前的富成宏,富成宏此時已經躲到了牆角,他現在很害怕,他知道我是真的要殺他。
“你……你滾開,你你你……你别過來!”富成宏吓壞了,像個娘們似的對我大叫,他抓起了一個沙發墊,很是無力的向着我丢了過來。
我輕輕的側身躲開,舉起菜刀就向他砍了過去,富成宏吓的“啊!!”了一聲,他本能的用胳膊去擋我的菜刀,那鋒利的刀刃,直接砍進了他的胳膊裏!
“咔”的一聲刀砍入骨,那聲音吓的金夏渾身發抖,疼得富成宏拼命大叫。
我沒有理會他的叫聲,重重的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腳。等我把菜刀從他胳膊上拔下來後,我高高舉起,面無表情的再次向他那張讨厭的臉砍了過去。
這一次富成宏學聰明了,他不敢再用手擋我的菜刀,低頭及其狼狽的滾到了一邊。
我這一刀砍在了牆上,崩起了大片的白灰,我沒有停頓,橫刀繼續向富成宏追擊,在一片刀光之下,富成宏吓的瞬間低頭,這一次我的菜刀從他頭頂片過,砍掉了他大片的頭發,把富成宏整個人都吓傻了。
他這一次竟然不敢躲了,他抱着腦袋兩眼發直的看着我,嘴裏喃喃的嘀咕着:“你……你真要殺我呀,你……你真要殺我呀……”
我看着富成宏滿臉冷汗的樣子,此時可沒有同情他,我盯着他因爲恐懼而放大的瞳孔,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的一刀就向着他頭頂猛劈了下去。
富成宏此時反應倒也快,他大叫一聲起身架住了我持刀的手腕,我手裏的菜刀距離他的腦袋隻有十幾厘米,我砍不下去了,猛地一記膝撞頂在他的肚子上,富成宏悶哼了一聲,躬身跪倒,我手裏的刀也順勢落下,雖然失去了劈砍的力道,但也在他頭上劃出了一條長長的口子。
一瞬間滾燙的鮮血從富成宏的頭頂止不住的往下流,這一次富成宏徹底失去了抵擋能力,他捂着腦袋,絕望的倒在了地上。
我伸手抓着了他的頭發,把他直直的拉了起來,富成宏此時已經全身僵硬了,他的呼吸變重,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那副模樣,就好像是躺在案闆上待宰的羔羊,在祈求我憐憫一樣。
“現在誰是軟蛋,是你還是我?”我高高舉着菜刀,臉上全是冷笑。
富成宏滿臉鮮血冷汗的看着我,他眼神發直,吓的渾身發抖,低頭急切的說:“是……是我,我是軟蛋,我不要臉!兄弟,你你你……你饒了我吧,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你開個價,隻要你别殺我,求你好嗎?”
富成宏想用錢買自己的命,他話到最後都帶起了哭音。
我冷冷的看着他,心說現在怕了早幹嘛去了,于是我笑着對他搖搖頭,隻說出了兩個字:“不好!”
我看着富成宏的臉,說實話,我此時很享受他這種搖尾乞憐的感覺。他擁有的太多了,更怕失去一切。
我瞄了一眼早已經看傻眼的金夏,心裏歎口氣,暗想這個小妖精呀,我這輩子可能要走到頭了,沒想到還是應了那句話,男人嘛,早晚會死在女人的身上,現在看來……這句話在我身上是應驗了!
我心裏想着,抓着富成宏的頭發将他的腦袋一歪,看清他他因爲緊張而血管暴露的脖子,我狠狠的咬咬牙,高舉着的菜刀這就要下手。
可就在這一瞬間,金夏沖了過來。她沒有沖到我的身邊,而是踉跄着撲倒在了我的腳邊。
她緊緊的抱着我的腿,哭着搖頭求我:“畢陽,不要做傻事,你殺了他有什麽用,到時候你也活不成了!聽我的,把刀放下,算我求你了好嗎,你這麽做,真的值得嗎?”
是呀,值得嗎?爲了金夏值得嗎?
金夏抱着我大腿痛哭的樣子,讓我心裏不由的一軟,我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終轉頭看向了跪在地上被我抓着頭發的富成宏。
我盯着他充滿恐懼的雙眼,心裏一點點的不再冰冷了。
因爲金夏說的很對,我殺了他又能怎麽樣呢,爲了一次賭氣的沖動,失去金夏,失去一切……這真的值得嗎?
要說人有的時候走上極端,那并不是長期心理陰影使然,那也許就是一股氣,也許就是某一個情緒的爆發點,如果今天沒有金夏最後努力的攔了我一把,我想我這一刀,絕對會砍下去的。
此時我恢複了理智,想殺富成宏的心思也全都沒了。
我看着富成宏期盼我饒他的表情,心中冷笑,暗想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這個王八蛋和闵鵬一樣,都是那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主,我今天要不一次把他制服了,指不定明天他就會翻臉來報複我!
我心裏想着,手裏的菜刀還是狠狠的砍了下去,金夏抱着我的大腿吓的一閉眼,富成宏更是一聲大叫整個人身體都繃直了。
可惜他們兩個的耳朵裏隻聽見了咔的一聲,血花飛濺的場景并沒有出現,因爲我砍是砍了,但卻沒用刀刃,而是刀背。
富成宏被我這一刀背砸的渾身發抖,他捂着脖子倒在地上,一臉吓尿的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冷冷的一笑,用菜刀輕輕拍着他的臉說:“孫子,你今個撿了一條命。記住了,以後别他媽再惹我,更别招惹金夏,不然的話,我還要殺你,就像我說的,我什麽都沒有,同樣也什麽都不在乎,你都不過我,你害怕失去一切,要是再敢有下一次,我保證,我殺的不是你一個,我會去找你,殺了你全家!”
我把話說完,富成宏看着我手裏的菜刀徹底蔫了。
他已經深刻明白了一個人面對死亡時的恐懼是多麽可怕的事情,他也明白了當一個什麽都不在乎的人人發起狠來,又是何等的吓人。
富成宏沒有再說什麽,他對我承諾以後不會在來招惹金夏了。
我放手松開了他,富成宏腿腳發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麽也沒說,捂着頭上的傷口,神情恍惚的向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