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崽子,你給我站住,老娘劈了你!”
就當我沖出房門的一瞬間,丈母娘手裏拿着特大号的砍骨刀也從廚房裏沖了出來。
我大叫了一聲“我靠”,連忙回手把防盜門關上,随後腳下加緊,一刻不停的跑下了十樓。
我前腳剛走,丈母娘就殺出了門外,她見我已經跑沒影了,揮着砍骨刀沖樓下大叫:“畢陽,有種的以後别回來,再讓我看到你,我就剁了你第三條腿!”
媽的,丈母娘如虎哇,這是她該對女婿說的話嗎?我很尴尬呀!
我心裏想着,躲在五樓的角落裏,默默的開始穿上了衣服……
其實我不知道,我剛剛被丈母娘舉着砍骨刀追的落荒而逃,金夏看在眼裏,早就笑趴在了地上。
她盯着我出門的背影,臉上爬滿了绯紅,她嘴角淺淺的一笑,攔住了她那發飙的老媽,好說歹說把她弄了回去。
出了金夏家的小區,我心裏這個郁悶就甭提了。
我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心裏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我此時有點害怕,害怕金夏不會原諒我,畢竟昨天我做的事情太小人了,就像金夏說的,太禽獸,她那麽信任我,而我卻那麽對她,那感覺就好像我辜負了她,很不是人一樣。
但同樣我此時心裏是甜蜜的,雖然我被金夏追打了片刻,但我知道,她并沒有下重手,我們兩個剛剛鬧得歡,但其實就像以前一樣,那種感覺自從金夏去了分公司,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唉,真是愁人啊,太遺憾了!”我嘴裏叨咕着,總感覺意猶未盡,感覺缺點什麽。
缺什麽呢?
我想缺的就是心裏的那份遺憾吧?我昨天就差最後一步“通關”成功,不過想想也無所謂了,金夏現在還是我的,這讓我更加堅定了愛她的決心,雖說昨天的收場不算完美,但在我看來,戰果還是不錯的嘛!
我心裏得意的想着,站在大街上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媽蛋的,這才是老公的樣子嘛,金夏,我來了,你等着我的!哈哈哈哈……”
我嘴裏叫着,忘我的大叫,我發神經的表現引來了街上一衆行人的圍觀,我看着他們的眼神,尴尬的咧咧嘴,忙咳嗽了兩聲,再也不好意思犯二了。
心情陰轉晴的大好,我在街上溜溜達達的轉了幾圈,買了一包煙,又吃了一碗馄饨面,拿出手機一看,我擦,已經是上午九點十分了,我這才想起了今天還要上班,我眼前一黑,丢五塊錢在桌上轉身就跑。
當我到達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九點半了,我心裏很忐忑呀,輕手輕腳的溜進公司,然後又輕手輕腳的溜進方詩雅的辦公室。
我在心裏祈禱,希望方詩雅此時不在辦公室裏,但是很顯然,這個祈禱是不靈驗的,我剛賊頭賊腦的把辦公室的門推開,就看見方詩雅正一臉不耐煩的坐在辦公桌的後面,愣愣的盯着辦公室的門。
“呃……姐,不好意思,我……我來晚了!”
方詩雅是很讨厭手下人遲到的,我臉色一緊,很有自知之明的向她來個九十度鞠躬道歉。
方詩雅看着我的樣子,她微微一愣,随後噗呲一聲笑了,指着我說:“畢陽,你怎麽了?你這是早上起來買菜,被菜市場大媽給打了嗎?”
“什麽?”方詩雅的話說的我很尴尬,我心想什麽情況,難道我現在很狼狽嗎?
我心裏想着,連忙走到辦公室的鏡子前方,上眼一看,我也笑了,隻不過與方詩雅不同的是,她是開心的大笑,而我是郁悶的苦笑。
隻見此時鏡子裏的我,簡直就像個被人揍了的乞丐,我頂着雞窩頭,臉上青一道紅一道的,稀稀拉拉的胡茬,眼角還帶着眼屎,我竟然就用這幅尊容走進了公司,這讓我感覺自己很有氣魄呀!
我擦了!!丢人丢大了!!我今天早上沒洗臉,連衣服都是嗖的,這可怎麽辦?
看着我尴尬的表情,方詩雅也不再埋怨我遲到的事情了,她玩味的打量我幾眼,對我說:“行了,别看了,又沒有外人,不過一會得洗一下,你這副樣子怎麽見人呀?”
方詩雅說着,指了指辦公室裏的獨立衛生間,我會心的一笑,屁颠屁颠的跑了進去。
用方詩雅的洗面奶把自己美白了一番後,我幹淨得體的出來,方詩雅點點頭,突然歎了一口氣,對我說:“畢陽,姐問你點事。”
“什麽事?”我正照着鏡子弄頭發呢,冷不丁聽見方詩雅這話。
如今我跟方詩雅姐弟相稱,那關系自然熟到不能再熟了。所以聽見她問話我也沒在意,隻是随後應了一句。
方詩雅沉默了一下,突然問我:“你……你是不是又和闵鵬打架了,這次他吃了很大的虧吧?”
“啊?”我沒想到方詩雅會問這個事,當下手裏的動作一僵,連忙轉過頭去:“姐,你問這個幹嘛?”
“你别管我幹嘛,你就說有沒有?”方詩雅看着我,非要讓我給她一個回答。
我尴尬的咧咧嘴,對于方詩雅,我是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于是我笑嘻嘻的坐到她對面,整理了一下語言,就把我們昨天吃飯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
聽我把話說完,方詩雅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一看她那個樣子,不由的也變得開始緊張。
這在以前的時候,我和闵鵬也總是打架,但每一次方詩雅都是一笑而過,可沒有像今天這麽嚴肅過。
我小心的給她倒了一杯水,問她:“姐,你怎麽了?”
“不是我怎麽了,是你有麻煩了!”方詩雅接過水杯,嘴裏歎了一口氣。
“我有麻煩?我有什麽麻煩?”我心裏想着,眼裏露出了狐疑,如果方詩雅說我有麻煩了,那不用問,我自然是有麻煩了,而且看來麻煩還很大,大到連她都發愁的地步。
我心裏有些不明所以,小心的問她我有什麽麻煩,在我看來,以前我不是也和闵鵬勢不兩立嗎,如今隻是又打了一次架而已,這有什麽呢?
聽我問她,方詩雅搖搖頭:“唉,你怎麽就看不懂呢?這次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你和闵鵬打架,那基本上都是人家欺負你,所以這些事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而你昨天是怎麽辦的?昨天闵鵬徹底在你手裏吃了虧,所以你覺得這件事的性質和以前能一樣嗎?”
我去,原來是這樣!
我說以前我和闵鵬那麽鬧,怎麽沒人出來管一下呢,鬧了半天闵鵬這個孫子,是隻能占便宜不能吃虧呀!
我心裏越想越不服氣,我看了方詩雅一眼,問她闵鵬是不是找她了,那家夥到底想怎麽解決。
方詩雅目光深邃的望着我,搖搖頭:“闵鵬沒找我,但是他爸爸找我了。董事長暴跳如雷,恐吓我不要再管你的事情,你知道,洪氏集團有我們方家的股份,我現在還不能和他們翻臉,所以畢陽……你……你聽姐的,以後還是小心點吧。”
“董事長……”
聽見方詩雅提起這個名頭,我不由的愣了愣,很顯然這次的事情大條了,以前我和闵鵬胡鬧,什麽時候董事長出面幹預過?如今看來他兒子吃了虧,他這個當老爹的終于開始給方詩雅施加壓力了。
我看出了方詩雅好似很爲難,這事是我引起的,我自然不能拖方詩雅下水,人家對咱夠意思,那咱也得對人家夠意思不是?
我想到此處,很不自然的沖方詩雅一笑:“姐,我懂了,你放心,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不會引到你頭上的。”
“畢陽,你說什麽呢?”
我這話本來是想表明一人做事一人當,結果聽在方詩雅的耳朵裏,她卻是以爲我在嘲諷她。
她看我的眼神帶起了怒氣,氣的一拍桌子,我吓了一跳,連忙低頭不敢說話,方詩雅惱火的瞪着我,揉亂我剛剛整理好的頭發,氣呼呼的說:“你個小混蛋,我是你姐,我能怕事不管你嘛?我是告訴你,以後小心一些,不要在和闵鵬發生誤會了,你在公司我能罩着你,可是在外面呢,誰保護你?”
方詩雅這話說的,讓我心中沒來由的一暖,我愣愣的看着她,突然爲我剛剛的言語感到很慚愧。同樣爲那天晚上自己無恥的行爲感到很羞愧。
多麽好的一個幹姐姐呀,我從小就希望有這麽一位姐姐能夠照顧我,保護我,如今有了,我怎麽就惹她生氣了呢?
我堆上了一張笑臉,捂着被方詩雅弄亂的頭發給她賠禮道歉,方詩雅也不是小氣的人,被我哄開心了後,她再次強調讓我小心董事長和闵鵬會玩陰的。
對于這件事情,說實話,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就像人們常說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從我本意來講,我是不想招惹闵鵬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招惹他,他卻總來招惹我,要是他找我麻煩呢,難道我坐以待斃?
我想了想,堅定的搖頭,覺得隻要他敢來找我,我就不能給他好臉色,絕不!!